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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櫟將手里的碗放在他面前,江意探頭去看。
那是一碗棕色的、看起來十分粘稠的糊狀,不知道是什么東西。
江意疑惑地抬頭去看祁櫟,祁櫟微微朝著那個碗抬了抬下巴。
這意思,不會是給他吃吧?
他朝后退了兩步,表達自己的抗拒。
這是營養糊,醫生說你現在營養不良,吃別的不好補。祁櫟說著,伸手把碗朝他那邊推了推。
江意心想他身體好著呢,才不吃這個看起來惡心巴拉的東西。為了表示自己強烈的不滿,他齜了齜牙,下意識說道:拿走!
但是祁櫟聽到耳朵里,就是一聲屬于獸類幼崽的嗚咽。
你吃不吃?祁櫟原本就沒什么感情的聲音,又降了幾個度。
嗷!不吃!江意怒道。
祁櫟見他這副樣子,直接走過去,在江意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捏著他后頸的一塊皮,把他拎了起來。
然后,江意就看到他朝著自己伸出了手。
這是干什么?不會就因為他不吃營養糊就要掐死他吧?
壓迫感襲來,他下意識閉上眼睛,腦袋往后縮。良久,就感覺腦門疼了一下。
祁櫟彈了他一個腦瓜崩。
想吃什么?肉?他又被放回桌上,聽見祁櫟問道。
嗷~沒錯~
祁櫟看了他一眼,眼底似有一絲無奈,之后他就端著碗朝廚房走去。
不多時,他再回來,手里又換了一個碗,隱約有香氣飄出。
剛一放下,江意就迫不及待撲過去,其實還真的挺餓的。
這次是一碗肉湯,暗紅色還帶著血的肉粒飄在面上,看起來倒不像是熟透的。
但因為是星獸的緣故,江意反而覺得很香,三兩口便吃完了。
總體來說味道不錯,就是有一點點怪味。
吃飽喝足有勁了,他從桌子上跳下來,問問困在地面上。
不錯嘛,很敏捷。他十分滿意這副身體。
旁邊祁櫟似乎是在處理部隊上的事情,看了他一眼,視線又移回光腦。
像是得到了主人的允許,江意大著膽子在屋里轉悠起來。
房子倒挺大的,什么訓練室、書房、客房一應俱全。
江意跑到更衣間,看見一面鏡子,湊過去這才看清自己的模樣。
銀白相間的毛,圓乎乎的腦袋,藍色的豎瞳,粉色的鼻子下面是長著八字胡的三角嘴這不就是只貓嗎?
真是一點都不威風!江意心道。
從更衣間出來,他最后溜到了廚房。輕松一躍跳上灶臺,然后就看見先前那個裝了營養糊的碗和煮肉的鍋放在一起。
碗已經已經空了。
江意這下知道為什么肉湯的味道有些奇怪了,原來是倒了營養糊進去。
嗷嗚!祁櫟!
心中一怒,他一爪子揮過去,把碗拍在地上。
特殊材質的碗不容易碎,但落在地上還是發出不小的動靜,將祁櫟引了過來。
祁櫟走進廚房,一看見地上的碗就知道怎么回事。他上前撿起,隨手扔進洗碗機,說道:脾氣還挺大。
他這么一說,江意怔住,像是被突然點醒。
他也發現了,好像自己在這個世界情緒波動格外大。就好像一點小情緒都被放大許多倍一般,不高興了就要喊,甚至還想摔東西。
難不成這也是星獸的特點?
愣神的時候,祁櫟已經過來把他拎走,一路帶到書房。
祁櫟在桌子前坐下,江意就被放在桌子上。
待著別亂跑,忙完陪你玩。他點了兩下江意的鼻尖,說道。
我也沒想動彈。江意心道。
然后他就開始在桌子上轉圈,也不知道要找什么。兩三圈后,他停了下來,滿意地將自己圍成一個圈。
而一旁看似認真工作的祁櫟,其實一直在注意他。在看到這一系列動作后,他眼中劃過一絲柔軟。
嗡
江意是被震醒的,他迷迷糊糊地抬頭,就看到祁櫟輕輕點了一下光腦,嗡鳴聲停止。
祁上將。光屏彈出,一個帶著金絲邊框眼睛,皮膚極白的男人出現。
男人眉眼溫柔,看起來就像是那種,永遠不會生氣的人。
博士。祁櫟一邊應聲,起身往外走,揉了兩下江意的腦袋,示意他繼續睡。
但是江意卻睡不著了,這個男人可是祁櫟未來的伴侶啊!軍部最年輕的博士陸翊然,掌握著軍部所有武器的信息。
他從桌上跳下,肉墊踩在地板上沒有一點聲音。
祁上將,今天部隊上又新進了一批訓練機,要不要來試試?男人淺淺地笑著,說道。
祁櫟猶豫了一下,他確實對此很感興趣。但是想起桌上那個小東西
陸翊然就見那個從來只板著臉的男人,臉上的線條輪廓都突然變得柔和了。如極地拂過暖流,冰河融化。
不了,明天吧。祁櫟搖搖頭。
在陸翊然還沒回過神的時候,他就掛斷了電話。
他一轉身,就看見江意站在后面,仰頭看著他。
睡醒了?祁櫟從他身邊走過,回到水房坐下。
江意跟著他的腳步,心中納悶。這怎么,不管在哪個世界這人都對劇情安排的伴侶,一副沒什么感覺的樣子。
這到底是虐殺反派的劇本還是千年寡王的劇本?
不知不覺,外面的天暗下來,江意也在屋里來來回回跑了一通。
原本祁櫟提出要陪他玩,結果看見對方拿出那些弱智玩具的時候,江意頭也不回的跑了。
眼看著到了人類該睡覺的時候,但是江意卻一點都不困。
他跳上祁櫟的床,聽見浴室傳來的水聲,用爪子在冰泉蠶絲的床單上,印下一個又一個梅花印,然后又百無聊賴地抹平。
不知道什么時候,水聲聽了,腳步聲從身后想起。
江意轉頭,結果愣住。
這人怎么不穿衣服啊!不是,這身材比南頤王祁櫟好太多了吧,這腹肌線條分明的
不對不對,江意把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甩掉,準備跳下床。
結果一個起跳,又被一只手帶了回去。
跳了,又沒完全跳。
他有點懵地撓了撓身下的床單。
睡覺,上哪去?祁櫟不由分說,躺了下來,把江意放在自己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