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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還有兩條她追問的短信,時間相隔很長,大概她在哭,也可能是在醞釀斟酌怎么跟他說話,而他卻再也沒有回復過,看時間,那時候他應該已經上飛機了。
圖片上還有一句用標簽加上去的話,像是在提醒,又像是在告誡自己。
她說:謝謝你的無情,讓我學會死心,以此為鑒。
這樣決絕的立下誓言,想必她也是真的疼了。
陸予南握著她的手機,不知怎么的手指就微微顫抖起來,那些他曾經放出的狠話,他說完轉頭就忘記了,不記得當初用怎樣的心態,也不記得自己曾經不耐煩的語氣,可是每一個字每一句話,都是給了孟璇難以磨滅的傷害。
她把這段對話截圖,甚至換了新手機還保存著,大概也是在不斷提醒自己有著怎樣傷痛的過去。
就如同陸振國曾經勸誡他說過的一句話,不撞南墻不回頭,撞了南墻,就再也不要回頭。
陸予南抿了抿唇,這一刻忽然覺得嘴里發苦,即便他現在想重新開始,她還能再接受他嗎?
孟璇因為發燒,覺得渾身都火燒火燎的,像是被扔進了火堆一樣,眉心高高攏起,難受的低聲呢喃著,也不知道在說什么,陸予南低頭湊向她唇邊,良久才聽清她的低喃。
“不要走,不要扔下我……”
她蠟黃的小臉隱在白色的被子和枕頭之下,像是要隱形了似的,只有臉頰上染著不正常的酡紅,因為發燒的緣故,不停地喘著粗氣。
人在最痛苦的時候才會露出自己最軟弱的一面,陸予南看著她眼角有淚滑出,很想握住她的手說,我再也不走了。
可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還有這個資格。
昏黃幽暗,雨點打在病房的窗戶上,形成了斑駁的光點,他覺得她孤獨而又脆弱。
他忽然覺得心疼,伸出手摸了摸她的額頭,溫度還是那么高,讓人手心都發燙。他的手從她的額頭上移開,想要去碰碰她的臉頰,可是指尖伸出去了,卻又忽然沒了勇氣。
曾經錯過的,他想追回來;以前給她的傷害,他也想傾盡一切去彌補。
寂靜無聲的病房中,陸予南看著荏弱不堪的孟璇,唇角勾起了一個苦澀的弧度,第一次在內心反問自己——
我是不是真的愛上你了?
*
陸予南是在清晨的第一縷陽光和外面的鳥叫聲中醒來的。
他昨晚在孟璇的床前陪了她整整一夜,心里和腦子里都亂七八糟,怎么也整理不出一個頭緒來,后半夜的時候實在是撐不住困意,趴在她床邊就這么睡著了。
憋屈了一夜,當他醒來的時候,動一動就覺得渾身都疼,尤其是脖子,簡直要斷了似的,疼的陸予南不停地呲牙吸氣。
孟璇臉上的潮紅已經散了,呼吸也變得平穩起來,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不由的松了一口氣。
好在已經退燒了。
看看表,已經快早上七點了,陸予南從椅子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僵硬的骨頭,給她塞好被子,轉身走出病房區為她買早餐。
盡管不太會照顧人,但他以前就聽說醫院的食堂挺遭人忌諱的,覺得不太干凈,所以陸予南也沒有去醫院食堂,從外面找了一個挺大的早餐鋪,買了點奶黃包和白粥。
*
俞靜昨天一夜都沒有睡好。
因為怕陸予南,她沒有再給孟璇的手機打電話,給他的手機打,卻怎么也打不通,后來干脆就關機了。
她不知道陸予南在哪兒,從麗水園出來之后,她又開車去了他的公寓,她沒有他家門鑰匙,敲門也沒人開,看窗戶沒有燈光,好像也不在家。
其實俞靜對陸予南的了解很少,所以當他手機關機了,她就忽然找不到他的行蹤了。
畢竟當時已經是晚上了,她左思右想還是怕這兩人做了什么不該做的事,糾結了一陣之后,她還是把陸予南公司里的朋友助理都問了一遍,就連邢辰都不知道他去哪兒了。
最后俞靜是從陸予南的司機老陳那里知道他消息的,得知他是送孟璇去醫院,她既松了一口氣,心里也仍然有點緊張。
松了口氣的原因是他們起碼沒做什么不該做的事,緊張的原因是孟璇進了醫院,事情就變得棘手了。
第二天一早,俞靜早早就起床收拾出門了。
按照老陳的話,她開車來到了孟璇所在的醫院,在一樓查到了她的病房后便找了上去,沒想到剛走在孟璇的病房門口,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俞靜一下愣住了,周啟霖?他怎么也在這兒?
☆、第040章 相爭
周啟霖是接到一個護士的電話才趕來的。
昨晚他給孟璇發短信、微信、打電話,都沒人回復,他以為她已經睡了,所以就沒再打擾她,今天早晨起來之后給她打了個電話,想問問她要不要給她帶早餐,誰知道接電話的是一個護士。
他這才知道孟璇昨晚進了急診,早晨護士來查房的時候病房里沒有人,看到她的手機一直響,以為是家屬,就接起來了。
得知這些之后,周啟霖幾乎是換了衣服就立刻趕來了。
走到病房門口后,他先是從窗口看了看,確定了里面的人是孟璇之后,剛要開門,門把上忽然多出來一只手,阻止了他的動作。
周啟霖下意識的皺眉,有些不悅的轉過頭,卻發現站在他面前的是一臉不善的俞靜。
他們互相也都見過面,眼下這樣的相遇還真有點狹路相逢的意思,只是他這么早來醫院,是因為孟璇是他女朋友,而俞靜一大早跑來這里所為何事,那就不得而知了。
更何況,以她的身份來說,出現在這里確實有點不合常理。
周啟霖看了看俞靜握在門把上的手,轉過頭陰沉著臉色問她,“俞小姐什么意思?”
俞靜握著門把沒有動,紅唇微勾,冷淡的笑了笑,“我有話和周先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