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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少人抱一起指天發(fā)誓,他們是離校不離心,哪怕學校隔了天涯海角,只有一個人召喚,另外幾個上刀山下火海也會過去重聚。
這天有哭的,有笑的,有表白的,還有宿敵和解。
大家哄鬧作一團。
現在看魏民征都親切起來,像韓子央、蔣銳這種調皮搗蛋的學生圍著魏民征說會想念他的打罵。
魏民征手里拿了一疊志愿表,卷起來在他們腦袋上狠狠來了一下。
兔崽子們會不會說話?那是打罵么,那是鞭策,是要把你們長歪的脊梁板正。
蔣銳拍了兩下的嘴,口誤口誤。
韓子央跟他一唱一和,就是,咱教導主任那是教育界的白求恩跟剪刀手愛德華,專門給我們正骨,修剪多余的枝葉。
蔣銳吟唱起來:啊,老師,您是人類靈魂的工程師。
韓子央摟住蔣銳的脖子接著吟:啊,老師,您用拿赤忱的愛,喚醒我們靈魂中的迷茫。
蔣銳:啊,老師
魏民征瞪了他們一眼,滾犢子。
韓子央笑嘻嘻,我們實在抑制不住對您的敬仰跟愛慕,沒有您的諄諄教誨我們早就長歪了。
魏民征嘴上沒好氣,眉眼間卻流露出長輩對晚輩的愛惜,那就好好學習,別整天混日子,現在你們也算半個大人了,沒人再像照顧孩子似的照顧你們了。
韓子央立即行了軍禮,背脊挺直,是教官。
蔣銳同樣立定行禮,保證好好學習,好好做人,好好改造。
魏民征挨個在這對活寶背上敲了一下,然后背著手離開了。
老師。
老師。
老師。
魏民征走在熱鬧的人群中,不少人主動跟他打招呼,他點頭示意,偶爾停下來說幾句。
穿過鬧哄哄的人流,在空蕩蕩的小賣部門前看見一A一O,魏民征重重一咳。
衛(wèi)小遲跟姜湛正在拆垃圾桶上的攝像頭。
現在畢業(yè)了倒賣廢品的副業(yè)搞不下去了,他倆決定為母校做貢獻,把這幾個垃圾桶留下來。
聽到魏民征的聲音,衛(wèi)小遲條件反射后退兩大步,迅速跟姜湛拉開距離。
他倆的早戀傳聞整個學校人盡皆知,為了不造成惡劣影響,魏民征平時對衛(wèi)小遲和姜湛很嚴厲,只要看見他們待一起就要出面訓斥。
當然如果他們是在教室老老實實學習,那魏民征不會多管,頂多就是抽查巡視。
魏民征背著手,慢悠悠走過來,不是我說你們倆也太摳了,垃圾桶都要帶走?
衛(wèi)小遲解釋,不帶走,只是把上面的攝像頭拆下來。
魏民征滿意地點點頭,還算你們有良心。
經過姜湛這一年多的折騰,二中學生都已經習慣垃圾分類,垃圾桶運走是小,垃圾分類可是大事。
在魏民征的盯梢下,Omega拘謹地垂手侍立,alpha則面不改色繼續(xù)拆攝像頭。
魏民征清了清嗓子,我看了你們倆的成績單,考得還不錯,要保持這個學習態(tài)度。
衛(wèi)小遲一臉小學生受訓的老實模樣,知道,謝謝老師。
姜湛懶洋洋:哦。
魏民征圍著垃圾桶溜達兩圈,看了一會兒姜湛拆攝像頭,突然開口,那個。
魏民征并不看他倆,一直盯著面前的垃圾桶,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在跟垃圾桶說話。
咳,結婚的時候記得叫我。魏民征語速很快,含糊不清。
說完像是沒面子,又找補了一句,不過你們別想敲詐我,我一樸素人民教師,頂多給六百的結婚紅包。
沒料到平時十分嚴厲,恨不得他倆就地分手的魏民征會這么說,衛(wèi)小遲和姜湛齊齊看向他。
看什么看,我臉上有字還是有攝像頭?魏民征板著臉故作的威嚴,端著教導主任的架子。
姜湛反應過來,偷瞄一眼衛(wèi)小遲,眸里漸漸浮現出笑,開口說,知道了。
以后好好對人家。魏民征像是衛(wèi)小遲的娘家人,這是一個好孩子被你給拱了。
姜湛抬手碰了碰衛(wèi)小遲的指尖,知道。
衛(wèi)小遲不大好意思地撓了撓額頭,畢竟魏民征還在這兒。
對于他們倆的小動作,魏民征難得沒說什么,一副什么都沒看見的模樣,背著手走了。
這是衛(wèi)小遲第一次清醒認知到他們畢業(yè)了,魏民征以后不再盯梢他們早戀了。
夏日的烈陽穿過枝葉繁茂的樹葉灑下來,在這座百年校園投下斑駁的光影。
姜湛旁若無人地牽著衛(wèi)小遲的手,理直氣壯在omega唇上落下一個吻。
他做到曾經許下的所有承諾,他跟衛(wèi)小遲終于可以光明正大在一起。
十二年的寒窗苦讀在今天終于畫下句號,這個句號不管圓不圓滿,都是人生中第一個重大的里程碑。
填完高考志愿,大家依依惜別。
那種離愁很淡,帶著若有似無的悵然,以及年少不知世事的灑脫。
韓子央是這類的典型代表,高考成績稀爛,但自己卻一點都不在意,即便跟好友分別也覺得改天還能再聚。
直到走出校門那刻,才生出一種莫名的惆悵,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二中。
再見了,爺的青春。
韓子央揮手跟母校告別,一扭頭衛(wèi)小遲和姜湛走遠了,憂郁少年秒變沙雕少年。
誒誒,等等我,湛哥你得送我回去,我不想坐出租。
韓子央快步追過去,見衛(wèi)小遲手里抱著一疊東西,這是什么?
衛(wèi)小遲:卷子。
不會吧老大。韓子央一臉崩潰地抽過衛(wèi)小遲手里的卷子,你來填志愿還做了一套卷子,要不要這么卷?
沒有刷題。衛(wèi)小遲解釋,高考前落在教室,我同學看見收起來,今天拿給我的。
你這什么神人同學?要我撿到這玩意兒,我早給撕了幫你徹底解脫。
韓子央一邊吐槽,一邊抖開那疊試卷,一張信封飄悠悠掉出來,被韓子央眼疾手快撈了過來。
這是什么,情書嗎?韓子央拆開信。
聽到情書這兩個字,姜湛霍然看向衛(wèi)小遲,什么情書?
衛(wèi)小遲同樣一頭霧水,我不知道,哪有什么情書?
韓子央展開信磕磕巴巴念了起來,宇宙中有超兩萬億個銀河系,我們所在的銀河系有四百億顆行星。
你我只是廣袤宇宙中微小的沙粒,直到我們站在巨大的莫比烏斯帶,沿著它的表面走下去,在相遇那刻注定了彼此的不平凡,成為了宇宙中的發(fā)光體。
韓子央只讀了兩行就讀不下去了,發(fā)出學渣沒見識的疑問,不是,這是什么玩意兒?
這似乎是一封情書,但又似乎不是,至少他沒看懂。
衛(wèi)小遲聽懂了。
莫比烏斯環(huán)被稱為數學家的浪漫愛情,象征著永恒、相遇,永不結束的征程。
不可能。衛(wèi)小遲上前一把奪過韓子央手里的信,看著接下來的內容大受震撼,這,這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