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嚇!阿賦立即緊閉雙唇,不再多言半句。
山洞里,花姬筧變得極度狂躁,瘋狂地踹著石墻,擊碎石塊,口中還喃喃自語著:“心儀?心儀有什么用?仙是虛偽的!仙是無情的!我要變得強大!我要殺光所有的仙!”
阿賦見她這副癲狂的模樣,心下疑惑萬分:本想勸導她改頭換面棄暗投明,再打聽十魔珠一事,順便讓她把自己放了。但眼下看是不可能了,花姬筧對仙者如此憎恨也不知為何,若花姬筧原先真是仙界之人,那她貶下妖前定是受過什么刺激……
阿賦忖著,再次作死地開了口:“是哪個仙者惹你不爽呀?”
花姬筧倏然回頭,怒狠狠地瞪著她!
阿賦即刻閉上嘴,腹腔道:“我不問我不問。”
“我最恨的那個人正安然于天界……享天倫之樂……”花姬筧面上狠絕,話里卻帶著幾絲凄涼。忽然!她抬手收回阿賦身上的翎毛,將她吸到手邊,面上浮起詭異的笑,“女鬼,想不想試試交合的滋味?我贈你一百個俊男,你做的我部下如何?想要什么地位我可以給你。你要是不愿意,我就殺了你。”
阿賦咽了咽,干干笑道:“小的體弱……那啥滋味怕是承受不來……不過!小的志向宏偉立誓修仙!女妖大人若有苦情大可以告訴我,將來上了天界我一定替你討個公道!”
花姬筧嗤笑一聲,轉身走到洞口,語氣冰冷:“我從未見過一個像你這么多話的鬼,今日告訴你也無妨……”
郁結在心底兩百年的苦痛,花姬筧素來不與任何人提起。但她今日卻想告訴這個沒心沒肺的女鬼,因為花姬筧打算告訴她之后便殺了她。
阿賦忙道:“盡管說來!我一定銘記在心將來上天替你討個公道!”
……
兩百年前,鴇妖花姬筧以至高修為修得仙骨成為鳥族魁首之一。引領她列入仙班的是位鳴斛仙君,鳴斛仙君是位好善樂施的男仙者,時常相助那些初登天界的仙人。
花姬筧剛上天時,經常犯錯,妖精出身難免不懂規矩,經常得罪其他仙娥。好心的鳴斛仙君便時常到她所居看望她,教導她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
時日漸久,花姬筧對鳴斛仙君感恩不已,心中更是產生依賴,什么事情她都要先過問過鳴斛仙君才知道可不可行。然而,便是因為如此,那時的花姬筧只認定鳴斛仙君對她好,認為其他仙者對她有偏見,于是極少與其他仙者仙娥往來,最終導致仙居空落落,無人探望。
在鳴斛仙君的呵護之下,花姬筧無所事事地在天界過了一年的安穩日子,直到有一日,鳴斛仙君忽然開口向她懇求一事:“筧筧,下月天后壽辰,這次若能送份襯天后心意的大禮,或許這次我能獲個封號!”
花姬筧知道鳴斛仙君不是靠積攢功德或勤苦修為升仙,于是在天界便無封號無品階。
“那好呀!仙君打算送什么大禮?”
“奎上元君透露天后稀罕珍貴之物,去年百花仙子的徒弟花了十年時間累織的曇花仙裙大受天后喜愛,百花仙子的徒弟如今已是天界瑤池的掌池仙女了。”
“那仙君也送花裙好了!不如用別的花種,筧筧一定幫你!”
“只是今年定有許多人效仿送花裙,我倒是覺得送珍鳥翎毛之裙更能博得天后稀罕。”
要珍鳥的羽毛做裙……
花姬筧蹙眉,鳴斛仙君卻是自嘲一笑:“我開玩笑的,仙裙用料甚多,要是用翎毛作,得傷害多少鳥兒。”
那一說之后,鳴斛仙君離去。花姬筧卻是將他的話銘記在心。鳴斛仙君一直以來對她呵護有加,加上她……對鳴斛仙君的心也略有不同,這天后大禮,她必須為鳴斛仙君出把力。
于是,身為鳥族魁首的花姬筧,每逢夜晚便下凡進入鳥族,下了狠心將珍鳥擄走大半,五日之內她便擄走上千只珍鳥。隨后她又在人間僻處找了個屋子,獨自站在屋內高高舉著鋒利的刀……
鳴斛對我有恩,區區千只珍鳥不算什么。
于是當晚,屋內翎毛帶血四濺,鳥兒凄慘的叫聲不絕于耳……
屠宰千只珍鳥,拔下它們所有的羽毛,花姬筧廢了半個月的功夫制成翎羽仙裙,為了讓翎羽光澤熠熠,她還取了一滴心頭血注入。
……
“我去……”阿賦聽得目瞪口呆,頭皮一陣發麻,“同族啊!你就下得了手!”
花姬筧凄楚一笑:“是,時至今日我還會夢見百鳥纏身向我索命……可你不懂,那個時候的我一心相信他,在天界他是我唯一的依靠。如今想起來卻是萬般可笑,我居然會為了他屠鳥制裙。”
“那……仙裙織好后,天后稀罕么?”阿賦問。
花姬筧點了點頭……
當鳴斛仙君捧起翎羽仙裙的時候,驚喜、感激在他臉上交替,而花姬筧也終于感受到一絲溫暖,一絲知足。
“筧筧!這翎羽仙裙是你親手做的,你放心!等我獲得封號咱們……咱們就雙宿雙棲……”因為鳴斛這句承諾,花姬筧感動地落下淚來,心中的負罪感也被替代了許多。
只是,鳴斛這一去,直到天后壽辰也未曾來看過她一眼,往常他都是每三日來一次,有時甚至日日來。花姬筧獨自在仙居等待著,終于等到天后壽辰這一日,她本不想去,但多日未見鳴斛心中難免有些擔憂,于是便出門悄悄前往凌霄寶殿。
當她遲遲趕到天后壽辰時,群仙已經就位。那美麗的翎羽仙裙在天后手中發著光,花姬筧很欣喜,以為天后稀罕這裙子,鳴斛定能順利獲得封號了。可接下來令她沒有想到的是:天后居然將翎羽仙裙轉接到大公主手中……
“好好好!既然郎有情妾有意,哀家也不忍心見這雙鴛鴦飽受相思之苦。哀家今日就收下鳴斛的聘禮,趁眾仙均在,哀家宣布大公主與鳴斛仙君締結良緣。”
花姬筧無法形容她當時那番心情,她腦中空白一片,傻愣愣地走上前,望著鳴斛和大公主,在眾仙的疑惑之下,想問些什么,卻愣是問不出半句。
渾噩回到仙居之后,花姬筧還不肯相信那是真的。她以為鳴斛許是有苦衷,會來找她解釋清楚。可她錯了,鳴斛仙君從此再無踏進她的仙居半步。
直到大公主大婚之夜,花姬筧才徹底絕望,崩潰之下潛進公主仙府找到鳴斛仙君,質問他為什么。鳴斛仙君繃著臉,一直沒有回答。當下,花姬筧緊緊抓著鳴斛仙君的手不放,不問清楚她不會走。而在那般糾纏之下,大公主忽然破門而入,狠狠扇了花姬筧一巴掌!
當晚,花姬筧呆滯在原地,被仙府仙婢趕了出來,一路上受盡指點和謾罵。
……
“欺人太甚!太過分了!氣死我也!”阿賦聽得暴跳如雷,抽起干草條狠狠抽著墻面,“打死你個負心漢!我說你也真心的!怎么比我還蠢呢?那鳴斛仙君明明就是利用你!”
“對!他利用我,仙家之人沒有一個好東西!”花姬筧怒道。
阿賦頓了頓:“那……那也不盡然……”
花姬筧怒喊一聲,眼眶赤紅:“何不盡然?你可知我受盡屈辱回到仙居后第二日卻有天兵將我押到凌霄寶殿!天后和大公主定我勾引駙馬淫|亂天界之罪!而他!至始至終也沒有出來替我辯白一句!當我被剔除仙骨的時候,他更是別過頭,看都不看我一眼!”
“什么!?天后為何會治罪于你呢?這……”阿賦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