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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然怎么說,你真的在乎嗎?你在乎就不會放心大膽地讓我大半夜地獨自來見她,你在乎就不會答應康寧的要求!”
“不是,我……”
他根本不聽,俯身去搶她手中的鑰匙,“拿來,我不想在這兒浪費時間!”
他攥住了她的手,兩個人離得很近,樂言另一只手順勢勾住了他的脖子,湊上去吻他的唇。
本來只是蜻蜓點水的一下,但是感覺到他的怒氣像遇到尖刺的氣球瞬間偃旗息鼓,她不由加深了這個吻,也學他那樣用力地咬和吮。
她重新拉開兩人的距離,紅著眼眶道:“冷靜一點沒有,你就不能有一回認真聽我解釋嗎?”
穆皖南見勢不妙,也有些慌,他可沒想惹她哭,鑰匙也不搶了,改為握住她的手,“今兒你生日,可不興掉眼淚。”
她沒好氣地甩手:“都十二點多了,我生日已經過去了。”
他詞窮,只好安撫似地說:“你剛剛想說什么來著?”
兩人駕車游走在已不再擁堵的車河,樂言問他:“你還記不記得在青海的時候你告訴我,老林當初畢業時談了三年的女朋友要跟他分手,他是什么樣的態度?”
穆皖南挑挑眉,握著方向盤沒答話,不知她這么問是什么用意。
“你說他是天生的豁達樂觀,認為留不住的就不是自己的,沒必要無謂地執著,所以他比我們都要過得幸福。”她平靜地說著,扭頭看他,“我覺得沒錯,就像我們兩個人,如果直到現在我還需要刻意地留你,要哭要鬧要吃醋,要時不時把過去那些陳芝麻爛谷子的事兒搬出來約束你,那我們這些年不是都白過了嗎?以后也不可能幸福的。”
什么離婚、復婚,還折騰什么勁兒呢?
穆皖南沉默地表示贊同,然后問:“那康寧的事兒呢?”
“我不喜歡康寧,”她實話實說,“甚至包括康欣,我也不喜歡。可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和做事的方式,康欣當年拼了命地賺錢供自己和妹妹讀書,康寧如今拼了命地要為她報仇討一個公道,我覺得都無可厚非。她們只是不該攪亂我們的生活,但這其中又有你的原因、你家里的原因,這是佛家所說的業。業力的現行,是業所造的結果加上外緣的誘因,這是逃避不了的現實。如果我們真的對一件事放開懷抱,不應該是避之不及,而是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吧!徹底地解決,看到善惡終有報,難道不好嗎?”
穆皖南心中動容,深深看她一眼,“我怎么不知道,你還對佛學有研究?”
樂言笑了笑,“就當是我小心眼子,有機會親自參與,了結何維林的案子,我覺得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你是想說我小心眼兒吧?”穆皖南鼻子不是鼻子臉不是臉的,心里卻已經豁然開朗,握了握她的手道,“既然這樣,我也加把勁兒,爭取讓他早點看到公司被吞并,一無所有的下場。”
“那現在還生氣嗎?”
“我壓根兒就沒生過氣。”
“噢,那剛才是誰在前邊兒走得飛快,甩臉子不等人的?”
穆皖南哼了一聲,“那也沒見你著急趕上來啊,我就是看你滿不在乎的樣子心里不舒坦。”
“傻子。我就是知道你會在那兒等著我才不著急的。”
今后不管兩人步調是否一致,至少他們知道,走得快的那一方愿意等。
…
三個月后,何維林數罪并罰一審判了死緩,在刑事附帶民事訴訟中賠償了大約兩百萬的數額。
樂言和田衛作為代表律師陪康寧坐在原告席,穆皖南、梁沉和幾位南華集團的高層、程雯雯與何薰陪著何父都坐在旁聽席旁聽,高寂云也來了,坐在最后一排,只是不見池睿。
判決宣讀完畢,何維林當場失控發飆,戴著的手銬哐哐作響,“康寧你個賤人,跟你姐姐一樣下賤!穆皖南有什么好,我對你們才是真心的!……穆皖南你不得好死,你們全家……”
他撲到旁聽席上來,穆皖南原本只是陰鷙地盯著他,這一下趁機扭住他,揪住他的頭發往椅背上磕,法警上來制住他的時候人已是血流滿面了。
穆皖南松開他,整了整衣服,吐出兩個字:“瘋子!”
樂言關切地問:“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你可以走了嗎?”
何父為這敗家子又氣又急當場暈倒,何薰高寂云他們都幫著善后。穆皖南在外面等,天高云淡,呼吸都覺得暢快。
樂言從法庭出來,大廳里遇到池睿,他似乎有意等她出來。
“我今兒在隔壁庭有案子,沒去旁聽真是可惜。聽說姓何的判了死緩,做了賠償,罪有應得啊,你做的很好。”
樂言笑:“是你這個師父教的好,是吧?”
他揚了揚下巴:“這么說也沒錯啊,名師出高徒嘛!這孫子害得我差點被吊銷執照,謝謝你幫我出了口惡氣。”
“你是為了幫我,應該我謝你才對。”
“那你和穆皖南為這事兒奔走出力又怎么算呢?不用否認,我知道是你。我覺得咱們這樣挺好的,真的,做不成情人,還可以做朋友而不是敵人。所以別謝來謝去了,了結了何維林的事,我也可以放心離開一段時間了,你自個兒好好保重。”
樂言驚詫:“你要去哪兒?”
池睿笑:“別緊張,去鍍金而已,美國杜克的llm,沒兩年就回來了。”
樂言由衷地恭喜卻又忍不住流露出些許傷感:“池睿……”
“哎,別別別,我最怕看到你這表情了。我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去的,你別又弄得我舍不得走了啊!”他眨了眨眼,“要真心祝福我,擁抱一下吧!”
樂言毫不猶豫張開雙臂抱他,眼眶熱熱的:“池睿,謝謝你……為所有的事,謝謝。”
他擁住她,嗅到她頭發的香味,也知道這樣的眷戀是最后一次了。
“樂言!”穆皖南不知什么時候出現的,將已經分開的兩人拉得更遠,眼神滿是凌厲。
池睿對他仍是沒有好臉色,對樂言道:“這家伙要再敢欺負你,你照樣兒可以告訴我,我橫跨整個太平洋也回來幫你出氣!”
穆皖南緊緊攬住樂言:“放心,我不會讓你有這個機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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