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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思拖著小小的行李包走出來,頗有點小大人的架勢,一見到樂言就沖過來跳進她懷里,“媽媽!”
“寶貝,終于回來了,媽媽好想你?!睒费跃o緊抱住她,捧住小臉親了又親。
穆皖南一直在旁邊靜靜地看。
“爸爸!”思思又伸手來要他,媽媽本來抱她就吃力了,老師說她在國外吃胖了好幾磅,更應該要爸爸出力才對。
穆皖南沒有異議地抱起她,思思在他臉上親了一口才說:“我給你帶了禮物,媽媽也帶了。”
見他只是挑了挑眉沒有什么太大的表示,她又有些小心翼翼打商量似的說,“我想吃媽媽做的紅燒肉和鯽魚豆腐湯,你今天能不能讓她回家燒給我吃?”
他怔了一下,手臂往上托了托說道:“你好像又長胖了啊,還一心惦記著吃,不怕變成小胖妞?”
他有點無法直視這樣的問題——孩子好像執著地認為,是他不讓俞樂言回家的。
這世上也就這一大一小兩個女人,能讓他的心情如過山車似的起伏上下。
晚飯是樂言在家里燒的,最后一道湯端上桌之后思思才歡呼地拿起勺子:“可以開動嘍,媽媽辛苦了!”
樂言跟穆皖南對視了一眼,思思雖然以前就很乖,但在家里畢竟是小公主,沒有意識等全部菜上齊、所有人都坐下了才開吃,也不會這樣大聲慰勞她的辛苦。
孩子的變化是顯而易見的,這趟夏令營不是沒有收獲。
大概是太久沒吃到像樣的中餐,想念媽媽的手藝想念得緊,思思大口大口吃的很香。樂言也太想她了,看她吃得香就覺得滿足,忙著給她舀湯、剔魚骨,自己都沒吃多少。
回過頭來才發現碗里也堆了不少菜,她看向給他夾菜的穆皖南,他卻像事不關己一樣只顧低頭吃飯。
思思帶了禮物回來,獻寶似的拿出來,給樂言的是一個鑲水晶的發卡,穆皖南的是一條領帶。
給媽媽的發卡很輕巧地就戴上去了,可是領帶她實在不太會打,大概是之前跟老師學過了,可是真到了穆皖南坐在那里她站在跟前的時候就亂了手腳,只得撅起小嘴睜大眼睛扭頭向媽媽求助。
穆皖南也目光灼灼地看著她。
樂言走過去接過思思手中的領帶,盡量自然地說:“來,思思認真看哦,媽媽教你?!?
領帶壓在他的襯衫領下,一寬一窄的兩端在她指尖來回。她一板一眼地給他打好一個溫莎結,就像過去無數個早晨為他做過的那樣。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最脆弱和敏感的地方離她那么近,也是跟以前一樣的,她卻沒有多看一眼。
她也是刻板而疏離的,就像他只是一個沒有生命的木頭人,不屑一顧。
最后她抱著興奮了整天的小公主去睡了,穆皖南摸了摸領帶,微微有些窒悶。
思思躺在床上聽樂言給她講故事,漸漸有了睡意,卻還是有些不放心地拉住她,“媽媽,你今天晚上不走哦?我不想讓你走。”
剛才飯桌上爸爸都答應過的,今晚不讓媽媽走,可以留下來陪她。
樂言溫柔地笑:“嗯,媽媽不走,留下來陪思思,乖乖睡吧!”
思思心滿意足地抱著玩具兔子進入夢鄉,她安靜地看著孩子的睡顏。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一段時間不見,變化是很大的。長大了,懂事了,獨立了,更懂得體恤別人了,也讓她靜下來的時候好好反省自己。
她跟穆皖南不相愛,所以眼里只有自己的孩子,投入了太多的愛和精力,無形中也給思思很大的壓力。她現在也許已經覺得媽媽為她犧牲太多,為她不快樂,而爸爸是這個家土崩瓦解的罪魁禍首。
不應該是這樣子的。
這次不管是出于什么樣的目的,穆皖南把思思送出去參加夏令營,是一件正確的事。
她想得有些出神,冷不防穆皖南從背后棲身上來,“思思睡了?”
她一驚,轉過身面對他,“嗯,睡了?!?
他沒追問,像是也放松下來,眼里卻有深不見底的欲念翻滾,身體困住了她,無聲無息地將唇也貼在了她的唇上。
☆、第35章 不安
她一愣,本能地用力要推開,他的手臂卻鎖緊了她的腰,“別亂動?!?
樂言氣息紊亂,“你放開我……你不能這樣,我們已經兩清了!”
他像是聽到笑話,“怎么叫兩清?我倆這輩子已經糾纏到這樣的地步了,你知道你欠我多少嗎?”
樂言閉了閉眼,“我不記得欠你什么。這次我媽媽來,你肯照顧她的感受,我很感激,但報酬你已經提前預支了,再加上之前我喝醉那一次……夠了,我們不該再這樣下去了!”
她難得這樣急躁,最后一句簡直是痛心疾首。而穆皖南卻只是目光淺淡地看著她,“那么今天呢,還有以后,你不想見思思了?”
又來了。她幾乎要氣得笑出來,“探望孩子是我應有的權利,怎么到了你這里就要用這種不堪的方式來交換?”
“你要跟我談權利是嗎?”他更緊地攬住她,“你想要思思的監護權,先前的那份離婚協議就作廢。協議談不攏就拿不到離婚證,你一定要上法院我也無所謂,或者干脆等分居滿兩年再離,我不怕跟你耗。但只要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我就可以行使丈夫的權利,你說是不是?”
他重新鋪天蓋地地吻下來,這回是有點急切而狂亂的,像淬了火,順著她的唇、她下巴的線條一直蔓延到頸上,*啃噬,要是他如雄獸一樣有尖利的牙齒,她想她已經被咬斷了喉嚨流血身亡了。
她閉上眼不回應,覺得一顆心也如身體的反應一樣逐漸枯萎。
“你要怎么樣才會厭倦呢?”她喃喃地問,可他的動作只是略一停頓,接踵而來的又是更深更頻密的進擊。
他不怕跟她耗,就是貪圖跟她這一點*的牽絆么?五年夫妻,照理早已沒有了新鮮感,何況他穆皖南想要,有多少女人前仆后繼,又何必非她不可?
或者他就是不想讓她好過吧?他自己半生被愛而不得的遺憾所囚,如今卻要放她自由,太輕易所以不甘心。
至于她快不快樂……那并不是他會考慮的事。
樂言慢慢抬起手來攬住他的肩膀,身體仰起適當的弧度迎合他的角度,甚至將腿纏上他的腰……那種久違的緊密交纏讓他有瞬間的失神,以為她終于想通了肯再給與回應,有一絲喜悅從兩人嵌合的地方直抵到心尖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