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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長長吁出一口氣,走到外面去,打電話給梁沉道:“幫我查查康寧去了哪里,她應該不會再回單位上班,但應該還沒離開北京。還有何維林,最近混哪里,他名下的物業都有哪些……你別管那么多,康寧是為了幫她姐姐報仇才出現的,有的事她一個人做不到,我懷疑她搭上了何維林。”
命運兜兜轉轉,像是在跟人開玩笑,姐妹倆人,難道是同樣的宿命?
穆皖南揉了揉眉心,忍不住回房間,看了看床上依舊熟睡的人,幫她把被子掖好,就這么站在床畔,深深嘆氣。
☆、第31章 失望
酷暑已過,沒有了過于襲人的氣溫,中午的日頭還是很足。
樂言從陌生的大樓里出來,被陽光照的有點睜不開眼,用手在眼前擋了一下。
她回身看了看,司法鑒定機構的辦公地點,今后大概也會常來,傷情鑒定、親子鑒定,民事糾紛中需要他們出具報告的情況還不少。
如果是為了自己的事,這種地方當然能不來就不來。
晚上睡得不好,她有點疲倦和口渴,在旁邊的咖啡店里買了一杯冰咖啡坐在街心綠地的花圃邊呼吸新鮮空氣。
黑色的轎車緩緩在路邊停住,西裝挺拓的男人從車上下來,連褲縫都熨燙得筆直,衿貴硬雋,看不出這樣的人也會有狼狽和焦灼的時候。
其實那個車頭標志的光輝已足夠熟悉耀眼,樂言心臟漏跳了兩拍,僥幸地別過臉,沒想到穆皖南還是站在了她跟前。
他抬眼看了看不遠處大樓門口的名牌,“你到這兒來干什么?”
樂言也不喜不怒地回答:“這句話不是應該我問你嗎?”她看看車又看看他,“難道你是跟著我來的?還是說穆總也被人下了藥,要送尿樣過來做檢測?”
“我不用跟著你,我在你手機里裝了定位軟件,你在哪里我一目了然。”
難怪她出事的時候他也一下子就找到她,原來如此。
“這么說我還要感謝你了?”她諷刺地笑笑,“可惜我沒有這么大度,我的尿檢結果顯示我被下了足夠喪失神智的迷/幻/藥,如果這件事你是事先知情的話……我會去告你的。我不管你們穆家有多大權勢,你穆皖南是多么了不起的人物,對我做了這樣的事……我不會原諒的!”
她因為激動而聲音哽咽,不愿再跟他繼續糾纏,轉身就要走。
穆皖南拉住她的胳膊將她拉回來,沉聲道:“你現在到底在鬧什么?我以為我已經跟你說的很清楚了,我趕到的時候你已經神智不清了。你到那個公寓去干什么,別人說什么你就信什么嗎?”
“是啊,我真傻是不是?”她目光灼灼,充滿嘲諷地看著他,“丈夫留著跟前女友的愛巢,現在供給她的孿生姐妹住,我絲毫不知情,還送上門去被人耍,說不定運氣糟糕一點,連命都要丟在那里了。”
穆皖南一時說不出話來,只加緊力道握緊她的胳膊。
“所以我要留著證據,”她堅定地抹掉眼角的淚水,“她好歹也是個醫生吧?將來有機會,無論是以買賣、持有毒品的罪名也好,故意傷害的罪名也好,我希望她為那天的所作所為承擔相應的責任。當然你可以護著她,我無所謂。”
大不了就是站在他的對立面上,他們今時今日的境況也不見得好到哪里去。
“我沒說過要護著她。”他們都知道這個“她”指的是康寧,他臉上也終米.需米小說論壇于有了幾分緊繃的神色,“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要輕舉妄動,對你沒有好處!”
她難道忘了上回在法院門口的事了嗎?那樣的驚險再來一回,誰知道還有沒有足夠的幸運逃出生天!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康寧一個人也許沒什么,背后還有何維林就比較麻煩了。
她不領情,“再糟也不過就像那天一樣罷了,或者干脆死了……倒也干凈,一了百了,不必被人那樣侮辱。”
她淡漠地掰開他的手,穆皖南惱了,復又拉住她,有些氣急敗壞,“跟我上了一回床就讓你這么受不了嗎?你別忘了我們還沒有拿離婚證,法律上我們還是夫妻!也許你不記得了,但那天實際上是你主動的,就跟以前大多數時候一樣……”
他話沒說完,聲音卻漸漸低了下去。
眼前人氣得發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流出來,唇瓣微顫,就像那天他窒悶心痛而情不自禁去吻她時一樣。
她臉上沒有一點悲傷的表情,滿滿全是失望和憤怒,一字一句地看著他說道:“穆皖南,你真的是一個自私又自大的混蛋!”
她邊走邊抹眼淚,不是為他,只是心疼以前的自個兒,怎么愛了這么個男人,還一愛就是十年!
…
樂言坐在辦公桌前核對合同細節,手邊忽然多了一杯咖啡,她抬起頭來,池睿一手插在褲兜里朝她挑了挑眉。
“我看你這幾天精神不大好,是不是有什么事?”
樂言重新低頭翻閱手中的合同,“沒有,能有什么事?”
“那你去司法鑒定所干什么?”
樂言一驚,“你怎么知道的?”
池睿敲了敲她桌面上堆得山高的文件,“我看到你那天回來的時候手里拿了一個那里的文件袋,我不記得最近咱們有什么案子要往那兒跑的。”
她站起來,“是因為一些我私人的事情,我自己承擔的費用,也沒有報律所的名號……”
池睿擺擺手,“你別這么誠惶誠恐的行不行,我只是隨口一問,沒有別的意思。”
他仍舊有些狐疑地看她,“要是有什么困難,記得跟我講,別悶在心里。”想了想又補充道:“那樣對你工作狀態也沒好處,最近要緊的案子就程雯雯離婚那一件,別太拼命了。”
樂言點點頭,剛要坐下,他又折回來,“哎,是不是該請我吃飯了?”
“嗯?”她不解。
“不是發工資了嗎?你不是發工資就要請人吃飯的么?上回我沒領情,你還生氣來著。”
原來是這個。樂言笑笑,“好啊沒問題,不過還是老樣子,請不起太貴的。”
池睿樂顛顛的,“不吃三明治總可以吧?干脆去擼串兒,我知道有一家很好的排擋……”
話沒說完,樂言手機響了,她說聲抱歉接起來,竟然是穆皖南的媽媽戴國芳打來的。
戴國芳很少拐彎抹角,都是直說:“樂言啊,今天回家來吃頓飯,咱們也有好些日子沒見了,爺爺奶奶和我都很想你。不管你跟皖南怎么樣,我們仍然當你是自己家的孩子,最近思思也不在,家里冷清壞了。我讓周嫂做了你喜歡吃的菜,你過來咱們好好聚一聚,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