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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她今天真的是被消失的午餐給氣著了,但樂言還是不愿再到南華去,那畢竟是穆皖南的公司,搞不好他又要覺得她是不是別有所圖。
“好吧,山不來就我,我去就山吧!大不了明天中午我來找你,反正就在對面兒,我帶上好吃的,咱們找個清靜地兒好好吃一頓。”何薰妥協道。
第二天下午樂言是要跟池睿出去辦事的,但午餐的時間應該還夠。可過了約定的時間何薰都沒出現,電話也不在服務區聯系不到人。
樂言只好到南華去找她,以防萬一她又吃不上飯,給她從便利店帶了一份牛肉燴飯上去。這回她打算交給前臺小姐,貼上便利貼以防弄錯。
事情就是這么巧,她在前臺面前站定的時候又遇到了穆皖南,他從辦公區出來,也一眼就看到了她。
“又是你?”他眉眼間帶了絲淡淡的諷笑,“今天又是來找何薰?”
事實就是如此,她也沒什么好難為情的,“嗯,本來約好了一起吃午飯,她手機打不通。”
穆皖南瞥了一眼那盒燴飯,示意前臺小姐走開幾分鐘。
“既然是約好了一起吃飯,還特意買飯送過來干什么?昨天是這樣,今天又是這樣,你打算這樣堅持多久?和眾醫院的案子可不會等人。”
樂言不解地看著他。
“說吧,不是來求我讓你們繼續代理這個案子的么?讓我看看你的口才有多好,除了先禮后兵之外還會不會別的。”
“我想你誤會了,我不是來找你的。”
穆皖南斂起笑意,傾身湊近一些道:“咱們也不是第一天認識了,你知道我很忙,所以趁我給你機會說的時候趕緊說,說不定我還會考慮考慮。”
樂言笑笑,“你真的誤會了,和眾醫院的案子還是由我們代理,后天就如期開庭。康寧不知用什么方法說服了院方,就是要我們作他們的代表律師,她沒告訴你?”
穆皖南臉色都變了。樂言忽然反應過來,“昨天我送來的那份飯,是你吃了?”
“什么?!”身后傳來何薰驚呼,她踩著八公分的高跟鞋篤篤走到兩人中間,仰起臉道,“穆總,你是不是太離譜了?那是樂言特意給我做的午飯哎,怎么就讓你給吃了,我餓了一下午你知道嗎?”
穆皖南臉色更難看了。
這事兒的發展確實比較出乎意料,樂言拉了拉何薰,“算了,別說這個了,咱們先去吃飯吧!”
她完全忘了是來跟何薰說時間已經不允許她們一同午餐這回事,只想趕緊拉著她離開這尷尬的境地。
剛走到電梯間,胳膊上就被一股力量大力地往后拽。樂言硬生生被穆皖南拉進身后另一部電梯里,何薰想攔,無奈穿著高跟鞋跑不快,啊的一聲被合上的電梯門關在外面。
狹小的空間里只剩樂言和穆皖南兩個人,她也是有脾氣的,“你到底想怎么樣?”
“這話應該我問你。”他五官俊雅,表情卻猶如烏云壓境,“我不是警告過你離康寧遠一點,也不要插手和眾醫院的這個案子嗎?你是新人插不上話,你覺得為難,我已經替你解決了,為什么非要這么固執不可?”
“固執的人是你。你還不明白嗎?讓我參與到這個案子里來就是康寧想要的,她什么都不怕,早就想好了要出庭作證,她只是希望你看到我干預了整件事。”
穆皖南覺得可笑,“她為什么要這么做,你以為你對我有那么重要?”
“沒錯,是不重要,但也許康寧有不同看法,你該親自去問問她。住在同一屋檐下的人,通常都很難完全隱瞞自己的想法的。”
他沉聲道:“你這是什么意思?”
樂言搖搖頭,她想到那天看到的公寓門口的男士拖鞋,屋子里若有若無的男人痕跡,還有屬于他的那件外套……
電梯門開了,她掙開他的手走出來,居然看到池睿站在大廳中央,正拿著手機一臉焦躁的樣子。
他看到他們出來立馬就迎上來,一手指著穆皖南,劈頭蓋臉地問俞樂言道:“一分鐘沒看緊你,你還真跑來求這個人高抬貴手啊?你們不是離婚了么,他能給你什么好果子吃啊?和眾的事兒解決了,你給我趕緊的回去,要你干的活兒多著呢!”
他拉起樂言就要走,穆皖南拽住她另外一只手腕,一把就將她扯了回去,“我跟俞小姐的私事還沒談完,她哪里都不去。”
池睿聞言回身看他,嗤笑道:“你們現在這種情況,私事不是應該跟各自的離婚律師談么?正好,據我所知她還沒有委托律師,不如就由我來好了。你有什么話,不用避諱,跟我講也是一樣的。”
☆、第14章 千鈞一發
他們都沒想到池睿會突然這么說,如果說穆皖南原本的神情只是有些緊繃,現在已經是陰鷙而危險了。
兩個男人之間勢均力敵地對峙,讓氣氛降到了冰點。
“他說的是真的?你委托他來做你的離婚律師?”穆皖南語氣森冷地質問。
樂言本來還有些尷尬無奈,但聽他這樣問,索性挺直腰背:“對,他現在是我的老師,我相信他的能力。而且遲早有一天,”她微微頓了頓,唇角竟揚起一絲笑,“我能做到為自己爭取權益,甚至不再需要其他人幫我。”
這正是她如今出來工作的真意和動力。
穆皖南收緊了手臂,池睿不甘示弱地拉住她不放,寸步不讓地擋在他跟前。
終于,穆皖南看看她,又看看池睿,也笑了笑,只不過唇畔是那種嘲諷的弧度,“難怪你現在這么有底氣了,原來是找到了靠山。這樣的年輕男人,就是你堅持出來工作的動因?”
“你說什么你?!”池睿絕不是好脾氣的人,上前一步眼看就要動手。
這回換樂言緊緊拉住他,仰起臉道:“穆皖南,你可以討厭我,但請你不要侮辱我的工作和同事。我出來工作只有一個目的就是獨立,然后離婚,這一點你比誰都清楚。”
她不想再看他臉色,在他人面前承受更多不堪的言語和情緒,硬是拉著池睿離開了。
從寫字樓里出來她就大口呼吸,像是被放生回到水中的魚,加倍珍惜新鮮的氧氣。
池睿把剛才那幾分激賞的眸光都藏好,在旁邊問閑閑地道:“喂,你還好吧?是不是身體還沒好利索啊,要不要繼續回家里躺著去?”
他這話絕對是真正的關切大于一切,但聽起來仍像是冷嘲熱諷。他是土生土長的北京小子,穆皖南像他這般年紀的時候也是一樣,聲調微微揚高,語速快上一點兒,就立生一種冷漠的距離感,像高高在上充滿優越感地俯瞰一切。
何薰曾說這就是王子病,家世好的北京爺們兒都這樣。但樂言知道不是,至少穆皖南一母同胞的親弟弟、她的小叔子穆晉北就不一樣,兄弟倆的個性一冷一暖,南轅北撤。
人有千面。她見過最柔軟、最堂皇、最驕傲的穆皖南,這么多年他的際遇偏偏讓他定格在最冷情的那一瞬。<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