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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棲遲把沙發上的一堆劇本掀到一旁,給流沙能夠坐下的空間。
霍之汶沒對她的觀念發表意見,掃到劇本封面上《念念不忘》這個名字又問:“這是上次你和我說起過的那個項目?”
顧棲遲嗯了一聲:“馬上要開鏡的導演處女作。星城給我的支持已經夠多,這個項目的后續我可以利用自己這些年在娛樂圈積累的人脈來搞。”
“錢或者人,缺口應該都不成問題。”
“好,有需要再告訴我。這幾天我的助理會安排人送一日三餐過來,記得開門。”
她安置好流沙,又讓winny改簽機票。
然后駛向離開多日的在河岸的家。
***
至少還需要兩天時間,這條手工腰帶才能徹底的縫制完成。
手機上不停地有短消息涌入。
席宴清停下了手中的動作,將那些消息一一刪除的時候,目光已經一點點寒涼下來。
直到他看到其中一條:“你這樣對我避之不及,是想我通過你妻子見你?”
一段時間不見,溫嶺竟然學會了威脅人這種事情。
眉梢揚起的弧度依舊凜冽,他將電話直接撥回去,沒等對方說一個字,便簡明扼要地問:“時間,地點。”
還沒出門,陸地又打來問他什么時候有時間,要給他送東西過來。
正巧要出門,他回復陸地自己去truth取。
雨還未停,路上有些堵車。
原本他想先跑一趟truth,可那樣一來,約定和溫嶺見面的時間便會趕不及,他只好直接趕往市中的博物館。
然后再去truth取陸地所說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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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清挺拔勁瘦的身影出現在眼前的時候,溫嶺正站在一個出土于春秋時期的方鼎前。
他那一身黑移到她跟前,溫嶺才笑:“溫九告訴我你復明的消息,我很開心。別罵我卑鄙。我回國一次不容易,不見到你,不會放棄。”
席宴清看她一眼,又看了一遍面前的古鼎。
博物館的物件擺放稀疏,整個空間看起來很是空曠。
也不知道風從哪里吹過來,穿廳而過,讓人更加清醒。
“文物是商潯才喜歡看的東西”,他笑里帶些譏諷,“我哥他才喜歡這些。”
提起商潯,溫嶺的臉色也變了。
“我以為上次在紐約你已經明白了,原來沒有。”席宴清不欲多談。
溫嶺卻不希望他將談話三兩句終結,他的態度一直過于明確,連絲毫猶豫都沒。
她原以為相識數載,至少他能有片刻遲疑:“當時我是為了你好才把那種抗抑郁藥的流向,把那段時間出自我父親的醫院的患者名單握在手里沒有告訴你。你知道那是航空公司內部,邊城的助理購買的藥品能做什么?我不希望你沖動之下日后后悔。”
“后來事情的發展也證明了我的選擇是正確的。你還是知道了,然后呢?你急于回國,開車分神撞在橋上,差點連命都沒了!”
“商潯已經死了,你就那么想給他陪葬?!”
博物館這個青銅器展廳里除了他們之外,再沒有旁人。
幾句話脫口而出,溫嶺的雙眸赤紅。
席宴清扯了下唇,眸色有些淺淡,好似鋪了層水汽:“在這個世界上,我只有一個哥哥。在我的親人里,他是對我最好的那個人。”
他轉身背對溫嶺:“我還有事,等你走的時候,就不送你了。”
他寬闊的肩膀和清癯的背影帶些決絕的意味,溫嶺叫住他:“宴清!”
席宴清腳步一頓:“溫嶺,我介意的一直不是你隱瞞了我什么。”
“而是你明知道我哥他喜歡你,對你好。他沒權利要求你回應他的感情。可至少他對你的付出,能讓你在他蒙受不白之冤的時候,在他已經遇難之后,你知道他是無辜的,會愿意為他開口。”
***
離開了博物館,坐在車里,席宴清遲遲沒有上路。
他想溫嶺這次不會再跟上來。
想起商潯,他又突然想去看看溫九和陸地采訪過的,上次蔚藍航空死于車禍的那個機長的父親。
從前他以為世界上最濃烈的感情是相守和信任。
商潯和商寅死后,他覺得是最濃烈的是感同身受。
最終還是沒有到truth去。
他撥給陸地:“前不久遇難者為蔚藍航空機長的那起車禍,你和溫九采訪過的遇難者的父親,當時不是留了他的地址嗎,找出來,告訴我。”
陸地看著自己面前那一袋藥:“師傅,你不來社里拿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