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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碰上去,便感覺到掌心的睫毛一跳。
然后她的心緊跟著一跳。
說愛還是天方夜譚,說鐘情也有些重了,她唯一確定的是在喜歡。
所以放肆。
席宴清松了牽著滾滾的繩索:“別人非禮我,我通常會加倍非禮回去。”
他對肢體接觸一向敏感。
從前人摸他一下,他定會狠踹回去一腳。
可遇到了才知道也有例外。可能不許眾人點火,卻允許一人燎原。
霍之汶見他長腿一動,向她所在的位置邁進一步,她的身體禁不住緊繃,心跳一時有些快。
這種體驗很新鮮,是拖槍匍匐在野地時,都沒有過的亢奮。
她一動不動等他上前。
“站在我正前方?”他問。
霍之汶下意識點頭才想起他看不見:“對。”
她只能出聲回答。
他的步子沉穩有力,往前又邁了一步,突然掀唇站定。
那笑里有放肆,甚至還有霍之汶懷疑是自己眼花看錯的“不懷好意”。
就在霍之汶以為他要伸手試探她所在方位的時候,他突然急速逼近手臂往前伸,掌心滑扣到她腰側定位,而后大力將她扛起,整個掛在肩上。
她疾斥:“你——”
“牽著滾滾。”席宴清截斷她的話,“別亂動,小心掉下來。”
“告訴我應該往哪里走,我看不見,我們能不能安全到達目的地,都要看你嘴的表現。”
他其中一只手,甚至在她腰上略微摩挲。
霍之汶身軀一震,狠吸了口氣:“信不信我現在能把你揍趴下找牙。”
“信”,席宴清笑得更為開懷,“但一般人看過之后都不會舍得傷害我……的臉”。
霍之汶:“……”
相識不長,她不知道他從哪里來得自信,簡直膨脹到無恥。
故事里的那些盲人,不大都或消沉,或溫文,或自閉?
“我記得過來的時候這里有一排臺階,還不告訴我怎么走,是想和我摔倒同歸于盡?”
霍之汶思索這幾秒,他突然發問。
她咬牙:“你的步幅還差一步半到臺階邊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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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宴清扛了她一路。
霍之汶通常不在乎別人的眼光,可這一次……竟然覺得丟臉到想撞墻。
他們越過杜家客棧,他請她到他在此地租了三個月的房子觀光。
他很坦蕩,她也沒覺得有何不妥。
進了廳門內里是個旋轉樓梯,他在樓底將她放了下來。
他已經在這幾個月時間內熟悉了這里的環境,霍之汶見他不需要滾滾便能自行上樓。
她亦步亦趨地跟著他,見他進入二樓的房間,推開通透的窗,而后倚在一側墻壁上。
“喝什么?”他問,“復雜的不太方便,我甚至怕燒水點著這棟樓。”
“不用。”霍之汶自己選擇在紅木桌旁落座,環視四周。
房間很空曠,適合看不見的他。物件家具越多,對他來說恐怕越危險。
“不是永久性的。”
他突然開口,霍之汶這才開始反應過來,他在回答她在城墻那里問了許久的問題。
他修長的手指戳向自己的額:“里面撞壞了點兒零件,白衣天使問我是要革命性的手術還是保守性的治療。”
“我出息不大,選了后一種。”
“結果沒什么起色。”
她直覺他的話半真半假。
昨晚在杜家客棧門前見到這一人一犬,她一度以為會發生些什么,結果沒有,她們互道晚安,約好再見。
剛剛他從城墻下扛了她幾十分鐘回來,她以為會發生些什么,結果依舊沒有。
只是一站一坐,聊這三言兩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