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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垂眸看著眼前這一人一犬,沒有久留,即刻便轉身。
步子剛邁出去,又聽到身后的男人說:“抱歉。”
旁觀過適才他的清冷,霍之汶并沒有做能收到他真心實意道歉的奢望。
他唇畔依舊含著不深不淺的一絲笑,她覺得他話里的誠意,要大打折扣。
她的是非觀,對于長得好看的人,并不能妥協。
她不欲過多糾纏,沒說原諒就繼續抬步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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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門的時候又見這酒吧的名字——佛。
內里紅塵紛擾,和這名字剛好是世界的ab面。
霍之汶乍走出來,又重新兜頭罩上羽絨服的連衣帽。
她畏寒,孤身一人的時候尤其分明。
冷風一吹,她一度想倒頭重新躲進酒吧。
她從口袋中掏出手機看時間,這才發現有一堆未讀信息的提示。
“我去接你?”來自弟弟霍靈均。
“亂跑到哪里去了?!滾回來!”來自父親霍岐山,但她知道這不是霍岐山的作品,他從不會發短訊這種無法及時溝通的東西。
更遑論訊息里用了兩個標點符號。
霍靈均過去就曾以霍岐山的口吻劫霍岐山的手機給她發過訊息,她不會再度上當。
手機還沒塞進去,屏幕又亮了起來,來電的人是邊疆。
翻查簡訊不過半分鐘,她的手已經在寒風中涼透,接電話的時候有些僵硬。
“平遙冷嗎?”邊疆問她。
“冷。”她實話實說。
“過幾天我休假,留在那里等我過來給我做地陪?”他試探著問。
霍之汶一如既往地沒解風情:“指南針,地圖以及旅行社。我覺得這才是明智的選擇。”
邊疆熟悉她的性格。
韌性很強,不是心硬,只是她能夠被觸動的點和常人不同。
她有時并不是刻意冷淡,那只是她習慣了的與人相處的方式。
她只要笑,他其實并不介意她說什么,又說了多少。
“天冷,需要我給你送手套和圍巾嗎?”
“不用。”霍之汶眉一蹙。
邊疆又笑:“我知道你會說不用。只是提醒你,天冷,記得臨幸你的圍巾和手套。”
“還有別的事嗎?”涼氣順著抬起的袖口不斷向她侵襲,霍之汶看到從她身側走過去了一人一犬。
是剛才那個男人,和剛才那條犬。
犬在人身前,似乎是犬牽著人走。
“暫時沒有,等你回去,有話跟你說。”邊疆說得有些遲疑,且慎重。
霍之汶應下,很客氣:“好。那我掛了。謝謝你。晚安。”
她把手機重新放回口袋,也開始慢慢地往前走。
適才男人坐在卡座里身形并不鮮明,此刻直立行走,頎長勁瘦,背影看過去,黑色長風衣被風吹起一角,是她非常熟悉的一抹剪影。
她在腦海里逡巡搜索——
不過三五秒便有了結論。
是杜飛龍航拍到的那個男人。
每日堅持在同一個地點摔倒的那個男人。
只是今天多了一條狗相伴。
他摔倒的位置……霍之汶順著長街望過去,就在前方那個交叉路口。
她和他往同一個方向走。
臨近那個路口,她身前相隔四步遠的一人一狗腳步突然停了下來。
男人手里還握著繩索,緩慢地轉身:“你好。能不能告訴我,我腳前是什么東西在攔路。”
不好,有仇。
難道不能自己看嗎?
霍之汶腹誹著往前走了兩步,那犬竟也轉身兩只眼睛水汪汪地看著她。
完全不似適才酒吧內啃她褲腳時不近人情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