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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之汶沒被他逗樂,只是搖頭,并不覺得干脆地表明態度有什么不妥:“邊疆,我不玩曖昧,我也不需要備胎,我是有夫之婦。沒有可能的事情,撇的干干凈凈不拖泥帶水,是我的義務,也是我的原則。”
是他喜歡的女人。
涇渭分明,愛憎有別,干脆利落。
邊疆略帶自嘲地解鎖——開門——撐傘——下車,趕在霍之汶開門之前急速繞到她那側替她打開車門。
他自己置身雨中,傘卻是一副執著的堅持要遞給她的模樣:“別有負擔。我再等一等,就放棄。”
他過去也這樣說,讓她允許他等一下。
可這一去就是多年。
霍之汶看著雨霧下他堅毅的側臉,心頭泛起很多滋味。
那把傘始終撐在她眼前。
邊疆比她要年長,可身上的孩子氣一向很重。
她如果拒絕,不知道他會不會站在這雨中久不肯離去。
她只好再度妥協,接過邊疆的傘,一下車便說:“回去吧。”
她說得淺淺淡淡的,像車窗上暈染開的水花,痕跡并不深遠。
可乍聽到霍之汶這句話,邊疆的眸光卻突然鋒利起來:“想我立刻離開,怕你先生出來接你看到誤會?”
他沖動之下想說:那人不是瞎子嗎?那個男人看不到,你又何必避嫌到這種地步?
可邊疆并不想霍之汶因此厭惡他,也不希望看到一個失去風度,刻薄丑陋的自己,他將那句話從舌尖吞了回去,最終說出口的只剩兩個字:“晚安。”
看到霍之汶撐傘邁步往院門走的背影,看到她和他之間越來越遠的距離,他又忍不住追問自己忍了幾年的問題:“能告訴我原因嗎?為什么是他?閃婚的人我不是沒見過,可這不像是你會做的事情。”
雨聲將霍之汶的聲音稀釋:“一直沒對你說過我和他的事情。還記得那個攝影師kerwin嗎?”
邊疆當然記得。
那是他很喜歡的一個專注于人文的攝影師,供職于《》雜志。個人資料從未被披露過,極具神秘感。kerwin的作品里呈現過世界各地底層群眾的生活狀態,涉足過許許多多的貧民窟。
kerwin鏡頭下的人甚至動物,總有一種倔強孤傲,和一往無前的滄桑感。
邊疆有些遺憾,kerwin已經數年沒有新作,突然神隱。
他關注這個攝影師多年,喜歡kerwin鏡頭下那種充滿生機的張力。
他喜歡上霍之汶后,便將自己喜歡的東西和她分享,讓她了解kerwin為數不多被披露的創作經歷。將那些kerwin鏡頭下的風土人情介紹給她聽。帶她去看kerwin在國內某高校舉辦的封閉型攝影展。
邊疆不知道霍之汶為什么會突然提起kerwin這個人。
可當霍之汶的答案出爐的時候,他卻聽到自己的認知頃刻崩裂的聲音:“很巧。我認識不久就嫁的那個人,就是他。”
☆、第2章 你可以咬我
第二章:你可以咬我
夜色急速爬升,已近晚十一點。
霍之汶進門踢掉殘了一只的高跟鞋,赤足踩在地毯上。
傭人陳媽還在等她,接過她手上的挎包和傘掛到一旁的置物架上。
霍之汶目光一一掃過室內那些包裹住堅硬的墻角、桌角等堅硬易磕碰傷人的地方的海綿,那些為了眼盲的席宴清,這棟房子所作出的顯而易見的改變。
客廳里沒人,壁燈散著微光,常開的電視那邊傳來廣告零碎的聲音。
她問陳媽:“先生還沒回來嗎?”
陳媽點頭,順帶告訴她:“老宅那里來過電話,流沙今晚還是在那邊留宿。”
霍之汶伸手撐住前額,最近事務繁忙,女兒流沙她一直放在母親那里,估計小姑娘畫筆下的媽媽這幾天會丑到無法直視。
她開始反省自己近日的作為,今晚竟然連打電話給流沙講故事的時間都已經錯過。
真是見鬼!
想到犧牲私生活忙碌整日,最后毫無成果還被惡狗咬了一口,她連翹唇都覺得無比艱難。
她活動手腕,捶了掛在廊道盡頭的沙袋兩下,這才泄火,胸悶緩解幾分,走進浴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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浴室空間狹小,她邊往里走邊剝掉一身衣物。
身上的酒氣卻沒散且愈發濃重起來。
席宴清雖然眼盲,其余感官卻一向敏感。
想到這里,霍之汶又將適才隨手扔掉的衣服拾起塞進待洗筐。
她用最快的速度洗完澡換了衣服,撥席宴清的電話,依舊處于無法接通的狀態中。
她猜測航班可能是因為天氣問題晚點。
再下樓,客廳里的電視正播放新聞節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