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頓了頓,任冉又道:“若是我猜得不錯的話,傅師兄此刻在天劍門的地位舉足輕重,師尊現在尚未蘇醒,天劍門也缺不得他才是。”
任三長老瞅了瞅任冉:“你眼力倒是不錯。傅小子的師傅在昔日的妖禍之中隕落了,這次回來之后就直接被你們師尊收為了親傳弟子,一步步栽培他要成為天劍門下一任門主。尤其是你師尊被人暗算之后,我這里脫不得身,這上上下下幾乎都是他一力在安排。”
任冉一愣,她說那句話只是單純點出傅石的重要性而已,沒有別的意思在內,任三長老這話卻似乎別有所指。
任冉轉頭看了看任歌,而后二人一起坦然看任三長老,他們真的再沒有別的意思。
“你們心中有數就行。”
任三長老若有所指地捋了捋胡須,看他們的眼神滿意得不行,尤其是看著任歌,滿意得似得了寶一般:“你們不要怪我試探你們,一門之主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卻也是千萬人之上,掌控一派的事,能將這些名利視為浮云的,這天下其實并沒有多少,何況你們本在他之先被收為掌門弟子的。”
說著他一笑:“現在看來,我的眼力其實也不錯的,沒看錯你們,尤其是任歌,心思純凈,完全沒有這些蠅營狗茍的心思,這才是劍修最該有的澄澈狀態。”
任冉和任歌微微一笑,便是整個廣林界他們都沒放在眼里,又怎么可能將天劍門放在眼里,他們之所以回來,之所以要做這些,不過是因為他們覺得天劍門不錯,這天劍門上上下下對他們都不錯罷了。
嗯,準確地說是任冉覺得……
兩人也沒再說別的什么話,只告別說:“我們去了。”
“我也去!”
任穎咬牙道:“傅師兄是為救我才為人所趁的,說什么我都得一起去才是。”
“胡鬧。”
任三長老輕輕斥責:“你現在恢復自己實力為要。而且傅小子不在,我還需要你幫我在這邊照應一些,門里的事我多少還要過問一些。”
任穎不甘地癟了癟嘴,因為身體不爭氣,只得放棄。
想了想,她沖進了后面自己的房間之中,取了個儲物手鐲出來丟給然任冉和任歌:“這些都是我素日積攢下的一些東西,你們帶著,也許能用到。”
任冉默默收下,她知道,這樣才能讓她好過一點。
“對了!”
任冉想起了最后一件事,她從識海中把黑白二色的小劍上分出了一絲金氣,而后將金線所包裹著的那些域外天魔分出來一只,試探地包裹到了金氣當中。
這一試探她心中一喜,果然,由于煞劍的克制作用,域外天魔在金氣當中戰戰兢兢,絲毫沒有反抗的余地。
任冉又一氣分出十多絲金氣,包住了十多個域外天魔,將之送出了識海,送到了任三長老的面前:“這是我捉住的一些域外天魔,給你們看看是否可以用來研究使用。”
“嗯,”
任三長老看著那十幾團黑金二色的金氣,又看其中隱隱約約的域外天魔,半天才憋出了一句夸贊來,還是那兩個字:“很好!”
任冉和任歌再無別事,一路離了天劍門,又向綠龍淵而去。
傅石是在那里失蹤的,線索也只有到那里去找。
“等師尊醒了,我們還回去。”
任歌正御著劍,突然開口道,不是詢問,而是肯定,因為他已然感覺出任冉萌生退意
果然,任冉蹭著他的背悶悶不樂地點了點頭:“嗯。”
她本就已在擔心瑯琊帝君的處境,任三長老的話不啻是當頭棒喝、冷水潑頭。
不得不說,任三長老的話深深地打擊到了她。
她滿腔熱血地回來,滿腔真誠、義不容辭地要為天劍門做些什么,卻不想自己與任歌原來是這樣尷尬的存在。
而連整個天劍門最為澄澈的任三長老都會這么想了,其他人會怎么想,可想而知!
尤其是一想到今天那個“傅石”帶著那么一群人來勢洶洶將他們攔下來的那個場景,她越覺得前途無亮,雖然這件事其實跟她與任歌完全沒關系,但也可以從中推出,翌日一旦出了事,一旦他們站到了傅石對面的話,這樣的場景絕對還會重現。
不但是“盟友”們會站在傅石的這一邊,天劍門的所有人也會默認傅石的做法。
當然,她并不怪任三長老,甚至還要感激他。
任三長老的話固然直白,但何嘗不是一種提醒?
事過境遷,現在的天劍門已經不是過去的天劍門了。
這么多年空白,隔閡總會產生。
這會兒任冉還覺得,在飛鵬殿中傅石沒有提起他師尊其實也是他們的師尊,其中未必沒有這層顧慮在內。
按傅石的性格未必會如此,只是這會兒她剛被戳破那層窗戶紙,免不得有些草木皆兵。
她這個人,經常不惜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人的。
不對!
任冉霍然驚醒,她雖然不惜以最大的惡意來揣摩人,但她肯用這些惡意揣摩的都只是對他們有敵意,又或讓她覺得對他們有敵意的人而已。
比如任友壤,比如,咳咳……封滿,雖然封滿對她那種其實算不上是敵意。
總之,無論是任三長老還是傅石都是她不假思索可以相信的人,前不久在飛鵬殿中她還可以豪不顧慮地跟傅石走,可她剛才,為什么會這么想?
☆、第115章
任冉示意任歌停了下來,仔細地在自己的識海中進行搜索。
一點淡淡的黑氣再也藏不住,化作傅石的樣子顯現了出來,不用說,他是夢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