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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可未必。”
有人不以為然道:“各人天賦不同,誰說境界低的就一定事事不如境界高的。”
“那也要先將他們拿下再說,誰知是真是假。”
“任穎”不假辭色道:“如今這緊要關頭是寧可錯殺一千也不可放過一個的!”
“你放……放什么厥詞!”
任穎怒不可遏地反駁道:“我可沒你這么惡毒,你扮我也扮得像些!”
與“任穎”一方的人都略略有些尷尬,傅石的眉頭更是皺成了川字,這當兒這么想很正常,其實絕大多數人大約也正是這么想的,但作為任天行的女兒,再怎么在心里想著也不該把話直接說出口來才是。
這會兒倒真有些人相信對面那個才是真的任穎了,就算性格火爆,但以她的家教,即便怒極了也會記得措詞不能太不雅。
眼下這個場面最明顯的就是有兩個一模一樣的任穎,其中必然有一個是假的,而如果他們這邊的這個才是假的的話,就耐人尋味了。
隨他們而來的五符宗化神修士捋了捋長髯,對傅石到:“傅賢侄,你怎么看?”
傅石淡淡道:“剛剛師妹的四色光劍大家想必都看在眼里了。”
言外之意極其了然,沒有什么比功法更能證明一個人的了。
那個化神修士頓時一怔,各個元嬰修士也暗自思忖,心中的天平慢慢傾斜。
實際上,若不是任冉他們的應對溫和到了詭異,這個“任穎”剛剛又說了一句欠妥的話,這本就是毋庸置疑的事。
任冉突然道:“我有一句話想問問傅師兄。”
說著不等有人答話就道:“自前日域外天魔潰散起大家就應該在這里了吧,那么想必應該知道我師尊——也就是本門門主已然服下一枚寶丹,不日就可康復是不是?”
眾人默然點頭,之前他們正舉辦盟會,這件事還被當作一件振奮人心的大事拿來說的,只是他們也才剛剛知道而已,他們又如何知曉的?
眾人疑竇之心又起,任冉淡淡看向傅石:“那寶丹乃是傅師兄與我跟我哥一起在飛鵬殿中獲得的,當時我們各分一半。我們回來之后,傅師兄因為要接待諸位,不得空閑,所以就由我們就將自己得到的寶丹給師尊送去了。現在我想問的是,如果你真是傅師兄的話,請把寶丹亮出來給大家看看。”
傅石淡淡道:“我不知你哪來的消息得知師尊服下寶丹了,但是那寶丹本是我進奉師尊服下的,此刻我當然拿不出寶丹來。”
任冉狡黠一笑:“你是不是以為我接下來會問有誰看見了,請他來對質,而后你就可以質問我這般處心積慮地將守護在師尊身邊的長老調離究竟是什么居心是不是?”
傅石眉頭微不可見的一皺,耐住了沒有說任何話,
任冉笑笑:“還是你打算趁勢將任三長老又或齊長老請過來,當真造成師尊身側的守護變弱?”
眾人聽到這里都微微凜然,任穎忍不住重重抽了口氣,不可置信地問任冉:“你的意思是,他們兜這么大得圈子其實目標不是你也不是我,而是我爹?”
對面的“任穎”聞言狠狠瞪了一眼傅石,努力憋住了沒有說話,傅石自己倒是開口了:“本座自信沒有破綻,你是怎么猜出來的?”
“不,你有三處破綻。”
任冉一豎手指。
說著她彎下了一根:“其一,你太冷靜了。我所知道的傅師兄利落、果決,你們的實力——至少表面上如此——明顯地高過了我們,尤其是在出現了又一個“任穎”的情況下,他只會立刻就動手擒下我們,將主動權完全地掌握在手中。”
“其二,”
任冉又曲下了一根手指:“你誘導大家認為我們其實是為域外天魔所控制的,但事實上你知道我絕對不可能為域外天魔所控制。至于為什么你這么肯定,我暫且賣個關子。之后在覷魔影亮起來的時候你的眉頭更是皺了一下,這說明你一點兒也不希望我們被誤認為域外天魔,這究竟是為什么呢?”
“其三,”
任冉彎下了最后一根手指:“在覷魔影亮起這種證據這么確鑿的情況下你仍舊不斷然動手,以至于后來局面再次緩和了下來,這所有的一切都證明你的目標不可能是我們。”
“當然了,”
任冉瞟了一眼“任穎”:“她只怕是不知道你的計劃的,所以多次弄巧成拙,為此你又不少皺眉頭。而如果我們都不是你的目標的話,那么你的目的是什么呢?就是讓我們證明自己,我們怎么才能證明自己呢?只有任三長老和齊長老才能證明。傅師兄……不,域外天魔甲或者域外天魔乙,你說我說的是不是呢?”
“本座夢魘。”
“傅石”抬手向主峰所在方向揮了揮手,也不知是打出了什么暗號,而后他手一背,頓時整個人的氣質都變了,隨性之中帶著一絲慵懶:“你很聰明,觀察也很仔細。但你現在還沒有動手,本座是不是可以說,你的目標并不是本座,又或者說你知道憑你們是無法留下本座的?”
“我的確知道我們留不下你。”
任冉點頭:“除此之外我還有問題想問題,你們是怎么做到這樣以假亂真的?傅師兄是不是在你們的手里?素素是不是現在跟你們在一起?”
“你的問題太多了,我只能回答你第一個。”
夢魘淡淡道:“我們之所以可以以假亂真,那是因為這身體本就取自于他們,稍加培養就可以成為另外一個他們了。說實話,這樣的軀殼意外地適合我們,比單純控制你們,又或奪舍好多了。”
“咻——”
一道無形的劍光印入了他的眉心。
夢魘臉色微白,他瞥了眼任歌,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微笑:“有意思,原來你不止是想問清這些問題,還是在拖延時間讓他發出這一擊。”
“這一擊很厲害。”
夢魘不吝夸贊:“可惜他的境界還是低了些,只能使我略微受創罷了。”
“到底還是低估了你。”任冉可惜道。
夢魘微笑:“本座敢來,自是算定了不管出現何種情況都能走。”
“你也只是保證能走而已,卻無法保證能將身體也帶走。這身體你應該是剛得不久,還不能完全承受你的力量,也無法讓你發揮出自己的全部實力。否則你也不用如此煞費苦心,只一個人就可以把我們天劍門上上下下都捏死了是吧。”
任冉聳肩,接著一把不起眼的黑弓憑空出現在了她的手中,橙藍二色炎箭如電而出:“既然留不下你,那就只好留下你的身體了,我可不想翌日對戰之時不知道眼前的人究竟是敵人還是我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