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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傅石所說蛇妖劫掠女修的事,任冉心中的震怒猶如雷霆,手中的雷霆之箭如珠連發,配合鳳凰真眼,一箭箭射在那些冤魂之上。
這是虛箭,并非實箭,乃是任冉自任歌的魂劍中取得的靈感,原想發明一種不傷人肉身,直接滅殺魂體的招數,但因為雷屬性本身克制陰邪的屬性,被她調整了一下,變成了可以直接滌蕩陰邪而不傷人神魂。
這樣的結果雖與她的本意相去甚遠,用在此處倒是再合適不過,那些被煉制成冤魂的女修,其魂魄上的黑氣在雷霆之力下不斷潰散,最終只剩下一道道潔白的虛影,向任冉講述了一個故事,那只化形蛇妖如何無法讓群蛇替他生育子嗣,如何將主意打到了她們頭上,如何處心積慮地化去她們所有靈力以便她們無法反抗地替他孕育子嗣,最終卻因為不得子嗣,又將她們統統都變作了這些白骨。
所以那只蛇妖果然是活尸來的么,卻因為自己不自知,無端坑害了這些女修,任冉心中震怒更甚!
此刻,怨氣既是不存,白骨頓時如冰消融,那些潔白的虛影也各自升天。
任穎得以脫身,如同逃難一般迅速出了骨籠,掠至任冉身邊,卻是再堅持不住,一個踉蹌倒了下來。
任冉下意識地一張雙臂接住了她,正好溫香軟玉抱了個滿懷。
任穎掙了一掙,卻終歸沒有力氣站起來,只好伏在她懷中,尷尬地解釋:“多謝你了。我身體里的靈力已經被消融了十之八丨九,若不是拼著一口氣,不愿讓那蛇妖得逞,只怕我也成了她們中的一份子了。”
任冉聽得心驚肉跳,連忙朝她嘴里狠塞了幾顆補充元氣的丹藥,將最后的冥土收入空間中之后,迅速地抱著她土遁而出。
任冉有些詭異地想。幸而現在大家都是成年人,如若還是當初那么一見面的樣子,她這茄子抱葫蘆的,還真不好操作。
大約是當初的印象太深了吧,任穎在她的概念中始終還是那個眼睛亮亮的怪脾氣小姑娘。
任穎心中更是別扭,她印象中最深刻的也是初見她時那一身皮草小包子的樣子,轉眼間她就已經長得這么大,甚至還能來救她了。
不過還能相逢終是好事,別的人只當他們失蹤了,又或被他們天劍門藏了起來,她卻知道連自己父親和任三長老都不報什么希望了的,這時候還能再見到他們……真好。
任穎沒問任歌的所在,她斷定了他們焦不離孟,孟不離焦,果然,只一出地面她就看到了半空中與一巨型無足綠蛟相斗的任歌,彼時常年籠在這片山谷之上的云霧早被巨型無足綠蛟的巨大動作蕩了個干凈,清晰地暴露出了只是綠蛟身上一道又一道得傷口。
“實力還是那么妖孽。”
任穎模糊地咕噥了那么一句,以元嬰期的境界欺凌一只七階的無足綠蛟王什么的,比之當日在壺中界以凝脈期斗四階無足綠蛟還狠!
明明修士境界越高與下一個境界的差距也就越大的,在他這里,這種差距反而更加縮小了!
任穎又瞥了一眼任冉。
不用說,這只當年修為就是他們三個當中最高的,還是雜項大師,今天實力怎么也差不了。
“你去幫他吧,我沒事了。”
任穎對任冉道。
任冉搖了搖頭:“不用了,已經有人幫他了。”
陽光下,那數十個潔白的靈魂如花瓣一樣散開在這只巨大的無足綠蛟王四周,廣袖流仙,如天女散花一般對著它拋灑這細碎如沙的白色光點。
光點飛速地掩埋這這只無足綠蛟王,與之相應的,這只無足綠蛟王仿佛被一點一點禁錮住了一般,最后只能絕望地看著任歌一劍當頭劈下來,整整將它劈作了兩段。
白色靈魂對著任歌盈盈作禮,又反過身來對著任冉行禮,一瞬間化作數以億計的光點,飄飄灑灑地零落了下來,匯進任冉的手心。
任冉有些吃不準這其中的意味——這是在知恩圖報?
可她根本不知道她們有什么用啊。
想了想,任冉將她們放入了空間之中,除了那里,她也不知道哪里能安置她們了。
再說,空間總是為自己所控,有什么自己也能反應過來。
自結嬰開始,自己與空間的聯系越來越緊密,已經越來越容易查探空間中的狀況,甚至都不用進入空間中去,隨時都能知道空間中的一些事情。
如若在空間之中也能知道外面的情況就好了,這樣一來,空間將成為她的大殺器,幾乎讓她立足于不敗之地,任冉期盼地想。
順便的,任冉將那具巨大的無足綠蛟王的尸體也收到空間中去,這可是戰利品,浪費不得,而他們暫時又沒時間處理它,且留待此間事了再說吧。
做完這些,她拉著任穎騰身而起,飛至半途,腳下一個踉蹌,差點沒摔下去。
那些光點進入她的空間之中竟然化作了一個又一個的精靈,幫她照顧起空間里的那些植物來,甚至還有幾個在處理他們的戰利品……這,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任冉有些啼笑皆非,感覺上天給自己開了碩大一個金手指,蟲祖從樹葉下探出頭來卻是微微搖了搖,迄今為止才有這么點潔凈的靈魂前來投奔,看來連百鳥朝凰的日子還很遙遠啊。
斬盡煩憂,賜汝重生,奉吾為主,予汝家園。
凰靈之地那么大,單靠自己來打點是不可能打點得過來的,沒幾個幫手怎么行,這種純凈無垢的靈魂最適合做這樣的事了。
不過也不是每只母凰都會打點自己的凰靈之地的,那么天生天長,偶爾想起來撒點種子,那也是一種灑脫至極的風格。
蟲子回憶地笑了笑,而后一縮頭,又藏到了梧葉之下。
任冉那里,任歌早一個俯沖攬住了她。
任穎被任冉牢牢牽著,倒沒失手摔下去,但那種被掛住的滋味和被人妥妥箍在了懷里的滋味顯然不能比。
任穎艷羨地看了任冉一眼,覺得自己有點兒知道為什么自己總會看她不順眼了,有這么好一個哥哥難免被人羨慕嫉妒恨。
所以她羨慕得其實是這種兄妹之間毫無間隙的感情吧。
這當兒一朵碩大的煙花突然在西邊亮起,任歌皺眉:“傅師兄那里只怕出了事。”
這朵煙花在他們的約定當中是事情有變,他無法再拖住群妖的意思,通知他們盡快撤退。
任穎脫口而出:“原來傅師兄已經回來了嗎,那寶丹呢?”
立刻她又改口:“這個回頭再說,我們先去接應傅師兄。”
她自小就聰明至極,心思也算縝密,此刻他們周圍一個七階的妖蛇都沒有,只是剎那她就判斷出了傅石在這場營救中所扮演的角色,雖然十分掛心自己的父親,卻也分得清輕重緩急。
再說,傅石被任天行收為嫡傳弟子已有兩年,平時對她多有照拂,此番更是為了救她從而涉險,于情與理她都非常關心他的安危。
任歌再不說話,只管帶著他們御劍疾行,任冉安慰任穎道:“寶丹已經給師尊服下了,而后傅師兄就帶著我們一起來營救你。你也不必太擔心,傅師兄行事一向穩妥,計劃得很周詳,身手又極好,想來不會出什么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