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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了,一日為師,終生為父,鳥媽本就是親爹,師尊也算是自己半個爹,他們不疼愛她,誰疼愛她!
接下來任冉的日子過得相當的充實,每天給鳥媽刷羽毛,絮絮叨叨跟鳥媽拉一些家長,一日三餐吃任歌留下的食物,然后煉丹、煉器、制符,還有修煉各式各樣的功法,以及研究陣法禁制,排得滿滿當當的,竟是一刻都不得閑。
任天行卻覺得自己這個徒弟的情緒有點不大對頭,也太過安靜了些,平時她是最肯說話的,跟誰都能嘰嘰喳喳半天,倒是任歌,話相當少。
尤其是,最近她連一封鶴信都沒發過,只在自己洞府與他們的小院間來回。
想了一想,他又發現,平時跟任冉往來頻繁的那幾個都去了萬劍冢,這也難怪她這么形單影只的。
說不得自己這個師傅要帶著她出去散逛散逛了。
最近正好有一次拍賣大會,任天行大袖一揮,將門派里所有的事務都丟給了任三長老,自己帶著任冉和鳥媽去參加拍賣會去了。
高階修士所需的一些材料相當珍稀,可遇而不可求,只靠自己,又或哪怕要靠一整個門派,也難收集齊全,這就需要在高階修士之間進行交換,又或到拍賣會上去碰碰運氣。
總有那么一些商人,在界與界之間穿行,做些低買高賣的生意,也算促進了各種材料的流通,往往這一界所缺的東西,在那一界就盛產呢。
任天行最近缺一味丹藥材料,名為朱心,形如鴿卵,顏色通紅,足有六品,只在一些特殊的地方生長,總之東天界是無處可尋的。
另外有可能的話,任天行還想求購一只雌性的雷鳥,鳥媽來天劍門足有四五年了,倒是他這里的雌鳥一直沒有下落,雖說其中有誤會的成分在,但任穎的阿白其實也只是僥幸得到的而已,就算沒有誤會,他也尋不來雌性的雷鳥。
說來也怪,這一界雷鳥數量原本雖然算不上頗多,但也不能說是罕見,如今刻意搜尋起來竟是無跡可尋,這讓任天行心中隱隱有些不安,似乎在他不知道的地方有什么事正再發生一樣,細細探究,卻又毫無頭緒。
先是小世界的頻頻出現,又有中世界一角的的強橫插入,偏偏五符宗又鬧出了識種的事,更在他們天劍門出現了域外天魔的蹤跡,還有這種不知所以然的變故。
諸多事情湊在一起,由不得任天行不憂心忡忡,怎么看都是有大事要發生的樣子!
心頭事多,任天行就未免有些心不在焉,還是任冉提醒他:“師尊,好像有人過來了。”
當然,任冉自己也不知道的,她修為太低,還遠沒達到相距數十里都能發現別人的地步,這是鳥媽發現的,而后示警于她。
得了任冉的提醒,任天行迅速回過神來,略微感知了一下,告訴任冉說:“是五符宗的人。”
說著他又眼含熱意地看了一眼鳥媽,贊道:“鳥媽的感知力真是極強,不愧是雷空,僅僅五階就能感知這么遠的距離,比起我來也差不太多了。”
“原來鳥媽真的是五階啊。”
任冉脫口而出,這與她的判斷大致不離。
任天行點頭道:“確切地說是五階巔峰,隨時能突破為六階。”
說著他含蓄地點了任冉一句:“六品的雷空,只要一成年就是六階了。”
任冉頓時用一種相當古怪的眼神看向任天行。
任天行奇怪道:“我說錯什么了嗎?”
任冉忍了忍,終于還是忍不住說了出來:“鳥媽它還尚未成年,您就忙著給它張羅……咳咳,師尊,您這算不算是揠苗助長啊?”
我說這句話的重點在這兒嗎?
任天行額頭上的青筋微微跳了跳,他耐著性子為自己辯解:“高品級靈獸與妖獸的成年直接就是壯年期了,亞成年時實際上就已經可以……就已經可以……咳咳!”
怎么就落到了要跟她解釋這個的地步?
任天行尷尬不已。
本來他就是想利用她并不知道高品級靈獸亞成年就可以有子嗣后代這一點,引導她對自己的身世產生懷疑,進而正視自己的身份的。
可現在這么一來,他卻是間接證明了就算鳥媽尚未成年,也可以生出她來。
對于禽類這種視自己第一眼所見之人為母的本能,任天行算是徹底見識到了。
當然,自己也有錯,自己太過迫切想要一只雷空幼崽了,這才導致她對此事印象無比深刻,根本不按他設想的那樣去思索自身身世的問題。
只是四階的神獸應該已經可以從記憶傳承中得到自己這一生中第一個天賦技能了,因此哪怕之前的記憶傳承并不完整,她也可以從這個天賦技能的名稱中推斷出自己的真實身份來才是。為何她仍沒意識到自己其實是一只小鳳凰呢?
任天行隱隱有些擔憂,莫非是她竟沒能得到這個天賦技能不成。
這只直接以人形出現的小鳳凰終究與一般神獸不同,任天行心中半分把握也沒有,實在怕把她給養歪了。
又或者現在已經可以直接告訴她了,最近頻繁事發,她大概也猜出自己是明了她身份并非人類的了,這一二年她也漸漸長大了,到了能夠妥善處理這些事情的時候。
只是這時候卻來不及告訴她了,剛剛他放出感知固然發覺了五符宗的人,自己也同樣被五符宗的人發現了,眼下他們就要趕到。
任天行放目看向封城他們前來的方向。
☆、第67章
“任門主。”
封城隔了老遠就向任天行招呼,語氣中親熱至極,似乎識種的事就從來沒有發生過一樣。
任天行微笑點頭,也絕口不提往事,回以招呼:“封宗主。”
封滿跟著在封城身后行禮道:“晚輩見過任門主前輩。”
又說:“任冉妹妹好久不見。”
任冉瞬間一滯。
妹妹什么的,真是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