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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穎沉默了。
符、符器、丹藥、靈器,這是修仙的四大常識,而這么常識的東西他們都不知道,任穎突然覺得她有點兒了解為什么自己爹要給他們這靈獸了——因為不能時時在身邊教導,他們的身份也一直無法見光,所以說,這只靈獸從某種程度上說是一種補償吧。(大霧)
這么想著,任穎覺得自己心里平衡多了,敵意也少了不少。
她矜持躍身坐到了鶴背上,介紹道:“這是飛行類的符器,短距離內可以用來代步。”
“短距離?”
任冉表示不解,這短距離究竟是指多短呢?
對她來說,幾百米才能說是短距離,而在鳥媽看來,只怕幾百里也只是短距離而已吧。
任穎卻以為任冉不明白符器為什么只能短距離里使用,這恰又是符器比不上靈獸的一個方面,因此心里就有些不甘愿,但還是進一步解釋了給她聽:“因為符器里所含的靈力終究有限,所以用到了一定時間它就會失去效用而報廢,又或者經過修復,補靈之后才能再次使用。”
任冉懂了:“總而言之,這就是一種一次性的消耗品。”
任穎徹底爆了:“雖然是一次性的,但是因為制作簡單,材料普通,在我們天劍門都是批量生產的。就算這個用壞了,我身上還有好多呢。它們不吃不喝,不用你去費心照顧,還能隨身攜帶,在我看來,比靈獸好用一百倍!還有一點靈獸更比不上,用符器我想用鳥用鳥,想用獸用獸,不然還有祥云、云舟、葫蘆……總之想用什么造型就用什么造型。對了,我還有一條飛龍型的符器呢,你能有飛龍型的靈獸嗎?”
“那什么……”聽著任穎一口一個靈獸,任冉終于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好像無意中擠兌了這個小姑娘一回,當場息事寧人的堅決點頭說:“你說的對!”
小姑娘扳回來一場,心中的氣消了不少,投桃報李的也勉強點頭贊了鳥媽一下:“當然,你們這只靈獸也是不錯的,看上去要有五品吧,這在靈獸當中已經是很高的規格了。”
“哦,這個怎么說?”
任冉眼睛一亮,關于符器什么的,她只是好奇,關于鳥媽的詳細資料她卻是迫切地想知道,此刻有了機會,自然要盡可能的從這個小姑娘口中問出來。
任天行雖然說過鳥媽是雷空,但也只是告訴了她鳥媽的屬性還有比較珍稀而已,其它什么也沒說。
任穎上下仔細打量了鳥媽一回,細細地分析給任冉聽:“從外形上看,你們的這只靈獸是屬于雷鳥類的。純種的雷鳥當屬六品,不過純種的雷鳥身材修長,全身潔白,沒有一根雜羽,你們的這只雷鳥身上卻有不少雜羽,身材相對也有些低矮,應該是血脈不純的緣故,所以說應該是五品。”
為怕任冉不知道五品到底代表著什么,她又特地補充說:“靈獸雖分一品到八品,但其中三品以上的就很不錯了,就算我們天劍門的低階精英弟子中也不是人人都有的,結丹期的核心弟子至多也只用到四品的而已。而五品以上的就只供應各元嬰期以上的護法、長老以及供奉他們了,你們能有一只五品的靈獸,尤其是這只靈獸還是飛行類的,這說明你們的待遇比起我長老們來也差不多!”
說到這里任穎心中又有些不忿,憑什么區區兩個私生子就能有這樣好的待遇,她一定要爹去給她抓一只五品以上的靈獸,最好是抓一只純種的雷鳥來,活活壓他們一頭,氣死他們!
☆、第28章
任穎雖說得頭頭是道,任冉心中卻還有些猶疑。
她估摸著鳥媽雖然的確血脈不純,但按任天行的意思,雷空明顯比雷鳥珍稀得多,應該品階還在雷鳥之上才是。
不過也不一定,品階與珍稀程度本來也沒什么必然關系。
謹慎起見,任冉還是提醒了任穎一句:“聽……門主說,鳥媽應該叫做雷空。”
任穎雖說學識淵博,知道不少靈獸,雷空這種已經絕跡了幾百年的靈獸卻從來都沒聽說過,因此對雷空這個名字并沒有多少感覺,讓她更感興趣的是:“鳥媽?”
“是啊。”
任冉坦然地對上任穎疑惑的雙眼。
這鳥媽二字是她故意說出來的,就是利用人那種燈下黑的心里,她自己承認了鳥媽是她媽,別人反而會以為這只是因為她被鳥媽養大才這么叫的,而想不到其他方面去。
否則以后她在這里住下,既不肯與鳥媽分離,多多少少會被人看出破綻,這也是防范于未然的意思。
——不是她不肯跟別人承認鳥媽是她親媽,誰知道她這種從蛋里爬出來的小孩是不是這個世上的獨一份,萬一被人當成怪物捉起來怎么辦?
果然,任穎小姑娘也犯了燈下黑這個錯誤,她默默地看了任冉半晌,迅速地腦補出了事情的經過:自己那個不負責任的爹置辦了這么一個外室之后,也沒多關心,以至于任冉她娘死了都不知道,可憐任冉只能由靈獸撫養長大,認鳥為媽。然后爹這次過去探看他們的時候才知道這一切,總不能就這么讓他們被一只靈獸養下去,無可奈何之下只好把他們接了回來……
說不定她也是一出生就沒了娘。
這樣想著,任穎心中甚至涌上些同病相憐的感覺,不過她立刻她又硬生生地將這種感覺壓了下去,哼,就算再可憐那也是私生子,是敵人!
必須弄死他們給自己娘報仇!
任穎冷傲地一撇臉,不理任冉他們了,催動身下的仙鶴,振翅起飛。
任冉自是不知道她腦補的那些,完全不明白自己這句話哪兒惹著她了,只覺得這個小姑娘明明剛才還很熱心地為她解疑去惑又提醒他們門派規矩什么的,突然就又冷下來了,實在讓人摸不著頭腦。
任冉無奈地聳聳肩,自覺地撲進了人哥的懷里,被他抱上了鳥媽的背,跟隨而去。
飛了要有一炷香時間,越過了三個山頭,任穎這才引著他們在一處地勢平坦的地方落下,收了紙符,又讓他們把鳥媽留下,告訴他們說:“門里并不禁飛,但也只限于峰與峰之間,并有固定的起飛降落地點。自然,主峰也有的,不過那里是我爹住的地方,所以我可以不守這個規矩,你們以后再要去卻是要守規矩的,否則就算我爹并不放在心上,山上的禁制也能要了你們的命。”
任冉忙表示知道了,并道謝謝。
又暗想,原來這小姑娘真跟任天行關系匪淺,還是他親閨女,只是還不知道叫什么名字,趁勢問她:“既然任門主是你爹,那你叫任什么?”
“任穎。”
任穎不在意地回答,心中其實已經開始后悔——自己干嘛跟他們說這個,就讓他們一頭在禁制上撞死好了,也免得污了她的手。
但話已說出,就不好再收回去了,只好接著又說:“隨后我會給你們一份門里的地圖,禁飛區與非禁飛區上面都標注的好好的,你們按著那個做就行。”
接下來任穎再不肯多說一句話,沉默地領著他們在山路上行走。
任冉也不以為杵,自顧自觀察周圍的環境。
不知是時間不對,還是這片太過偏僻,又或者擁有靈獸的人基本不會到這兒來,任冉沒見到任何建筑,路上也沒碰到過一個人。一直到走過了這段山路,轉了幾個彎之后,她才看到一片恢宏的建筑群,只是還不見人。
難道是“上課”時間?
還是修仙的人,個個都那么刻苦,一味窩在自己的居處苦修?
任冉各種琢磨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