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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冉又跟人哥巡視了一回廚房,發現那里也一切井井有條,不由感嘆:天一大能真是業內好良心,留下的石室功能繁多不說,還兼具防震功能。
想必他當初建造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了這種情況,否則這次至少這些盒子、瓶兒、罐兒什么的要打碎不少。
一眼掃到放蟲子的那個玉盒,任冉感到有點抱歉,剛才跑得太匆忙,不小心把它給忘記了。
但這種抱歉也只有一點點,這廝雖然說算是他們的寵物,但她對它的感情有點復雜。再者,它能在這只盒子里來去自如,還壓成那樣都沒事,想來這場地震也不會對它造成什么實質上的傷害吧。
會變小的大鳥,和會變大的小蟲子什么的,莫名的讓任冉對它們有信心。因此她此刻也并不怎么太擔心鳥媽會在這場地震中遇到什么危險,任冉只擔心鳥媽過于擔心他們,從而無視了某些危險,寧愿受傷也要回來。
現在這種情況,修煉是別想了,心定不下來什么都做不成。任冉怕人哥害怕,故意逗弄著他說話。人哥從來沒經歷過這些,心里并有沒什么感覺,倒是察覺出任冉狀態不對,所以事實上反而是他在配合任冉。
這場地震持續了很久,鳥媽一直沒有回來,任冉心中又是放心,又是擔心,恨不得它就這么一直在外面,好好的在一個安全的地方呆著,一切都消停了再回來;又恨不得它現在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好讓自己確定它真的沒事。
因為煎熬,因為忐忑不寧,時間越發顯得慢了,過了似乎要有一個世紀那么久,震動才徹底停了下來。
任冉牽著人哥的小手到洞口去看,這一看不由目瞪口呆,他們家對面那座山現在已經變成兩座了,中間一個大豁口,硬生生把一座山一分兩半。
要是那條豁口出現在他們這座山上,要是那條豁口正好路過她們家……任冉越想越后怕,又有些覺得自己想多了,天一大能如此牛叉,一定能保證他留下的傳承可以完好保存。
在人哥的背負之下,任冉找了幾個落腳點,將周圍的情景大致都打量了一下。
地殼運動,山河改變,雖說不能稱之為面目全非,但周圍的一切多多少少都有點變化。不知道自己現在所身處的這座山現在是什么樣子的,任冉暗自在心中嘀咕,不過這個要等鳥媽回來才能知道,自己上上下下爬山換角度什么的都好說,可她怕自己這邊剛離開,鳥媽就回來了,到時候找不到她們,豈不是有得好急。
又回去將廚房檢查了一下,一切還是那么井然有序,任冉滿意得不行,一眼瞥到煉丹爐,不由密密地生了一脊背的汗。
他們剛才居然就呆在一個火山口旁邊,好在沒出什么事,否則鳥媽就算把他們刨出來,他們也早已經是熟的了!
可今天這么大的動靜,這條地火沒道理一點動靜都沒有啊?
盒子、瓶子、架子什么的都好理解,可能是某種她看不出來的固定陣法什么的,可火山要爆發不是簡單的陣法能擋住的吧,還是說天一大能從根子上就杜絕了它爆發的可能,將整座山連地底巖漿都控制起來了?
如果是這樣,那可太大手筆了!
任冉感慨萬千,不由想象自己也有那么一天,可以拔山倒海、撒豆成兵,進而呼風喚雨、改天換地,有神鬼莫測之巨大威能!
那種前景,那種氣勢,由不得人不怦然心動,任冉第一次對于修仙有些向往起來。
在此之前,修仙對于她來說不過是生存的另一種方式而已。
任冉懷著美好憧憬跟人哥進了修煉室,一邊修煉,一邊等鳥媽回來,可是當天一直到夜里他們都沒有等到鳥媽出現。
任冉心里沉甸甸的,她不認為周圍有什么能傷害到鳥媽的存在,最大的可能是正如她之前擔心地那樣,鳥媽在地震的時候冒險了,結果受了傷。
鳥媽究竟到哪里去了,又傷得怎么樣?
她們現在是在家里等,還是出去找?
萬一鳥媽是輕傷,她們出去找的時候它回來了呢?
任冉心亂如麻,沒個決斷。
第二天早上,任冉終于坐不住了,她跟人哥說:“我們出去找找鳥媽吧。”
人哥自然沒有異議。
任冉讓人哥用劍氣在石室最明顯的地方刻字留言,而后又去廚房里把煉好的丹藥都塞進了自己的隨身空間里。
當看到儲物袋的時候,她猶豫了一下,最后還是沒拿——她們又不是不回來了。
不過她把蟲子帶上了,之前把它忘在廚房的事,多少讓她有點負疚,現在這個舉動,也算是一種補償。
兩人一蟲再沒耽擱什么,很快地離開了家。
為了那些丹藥不被禍禍,也為了那些她一點一點攢下來的類丶漿糊物質不被偷吃光,任冉沒有把蟲子放到空間里去。雖然她現在還不知道那種類丶漿糊物質到底是什么,但既然蟲子愛吃,她下意識地就認為是好東西,所以除了偶爾打賞蟲子一點,剩下的她都攢了起來。
這時候人哥衣服上的口袋終于派上了用場,蟲子被任冉塞進了他的口袋里。
任冉自己是被人哥背著的,因為她覺得這樣視野更好。
趴在人哥的背上,感覺人哥不斷地提起縱躍,看著靜物在眼前刷刷而過,任冉暗暗在心里提醒自己,這次事了,她該將提縱術學一學了。
提縱術還不是正兒八經的法術,只是那篇基礎吐納修煉法門后面附帶的一種類似輕功的玩意兒。人哥早就學了,而自己仗著鳥媽的飛行技能,認為進進出出根本不是問題,就一直拖著沒學。
所以她其實一直在不自覺地依賴著鳥媽和人哥,雖然她曾經一再警告過自己不要拖他們的后腿。
家人的這種相互依賴,在平時看來理所當然,這個時候卻讓任冉無比自責。
自己是他們當中唯一一個有足夠思維能力的人,而自己卻沒把他們照顧好!
自然,這時候自責是于事無補的,任冉只能盡可能全面地觀察著周圍,以期鳥媽突然在她的視線中出現。可事實卻一再讓她失望,這一天,直到晚上她們都沒找到鳥媽。
☆、第21章
倆小披星戴月地趕回了家,鳥媽也并不在家中,不由滿心失望。
這次跟上一次還不一樣,上一次鳥媽至少在身邊,可以每天看到它,現在卻是完完全全的毫無音訊。
任冉好容易打起了精神,想安慰人哥,卻發現人哥正準備做同樣的事,頓時她又是難過,又是窩心,不知不覺的,眼淚就流了下來。
人哥拍她的背,笨拙地安慰:“鳥媽會沒事的,它很快就會回來的。”
“不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