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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頭發濕漉漉的,身上還掛著水珠,明顯像是有人給清洗過了。他一雙手腳都被分別綁住,捆在了一根木桿上!就像是平日里屠宰場殺豬一樣!又或者像是他們平日里在野外烤豬一樣!
而那距離篝火出不遠的地方,竟是還擺放著一堆白骨!
唐納修表情驀然一僵,他心中一驚!
那些白骨,分明就是人類的骨頭!
這,這,這,這些家伙該不會是打算將帕魯烤著吃了吧?!這個想法一出現,就不停的在唐納修的腦海里旋轉,正是越看下去,越發確定這群家伙恐怕是將他們當成祭祀品了!
被人捆綁著倒掛的帕魯,醒來后同樣也發現了自己此時的慘狀,他臉上神色大變,也顧不及自己渾赤**裸的模樣,拼命的想要掙脫捆緊的繩索,面紅耳赤額上的青筋暴突,可那些繩索顯然相當牢固無論他怎么掙扎都沒辦法掙脫逃跑。
四個壯漢一同扛著木桿將帕魯帶到了火堆中間,也不知道是否是因為看見帕魯掙扎的太厲害,旁邊另外一名壯漢皺著眉頭,嚯嚯嚯大吼了幾聲,拿著根木棒對帕魯后腦勺便是狠狠一棍!
“啊!……”
帕魯疼的慘叫一聲,整個人立刻陷入昏迷,鮮血止不住的從他頭頂滑落到地上,激起地面的塵埃,血跡隨著對方一路蔓延至人群中心的篝火前。
鮮血讓那些同為土著居民的雙眸發亮,歡聲高呼,他們手舞足蹈地圍在篝火前跳著奇怪的祭祀舞,以一種獨特的節奏敲擊著地面,跳來蹦去,不亦樂乎。
默默地屏住呼吸,身為醫生的唐納修不由暗自出了一身冷汗,他有些替帕魯擔憂,這一棒子下去該不會直接將帕魯那家伙敲成傻子吧?!哪怕沒有被敲成腦震蕩,只怕也夠帕魯喝一壺了……
身上的槍支匕首統統都被對方搜走了,巴沙洛繆緊抿嘴唇手腕被繩索困得嚴嚴實實。
“我們得想個辦法從這里逃出去!這些該死的野人到底從哪里冒出來的?”說話的是麥基,他是‘幸福號’上的一名老船員,“按理說這片海域是不應該有這種如同野人一樣的土著的!”
“你說的沒錯,我們是的想辦法從這里逃出去。”巴沙洛繆點點頭,他一雙眼睛盯著對面的土著。可沒想到他們一行人剛出了那鬼地方,現在竟是又遇到了危險,實在是運氣太糟。
“你身上有刀嗎?”
他沒忘記當初在孤島尋寶,和那個海島獵人戰斗的時候,唐納修從身上摸出手術刀解開繩索逃跑的事情。
“沒有。”
默默的搖搖頭,唐納修雙眉緊蹙有口難言,他不知道要怎么開口解釋,他此時渾身上下的衣服都被扒光,腳上的鞋子由于睡覺時候放在火堆前打算烤干了再穿,可結果半夜三更卻被人綁了來,自然是也沒穿,只剩下一條光溜溜的短褲衩套在腰間,怎么看全身上下都是每個藏刀的地方,這讓他怎么敢兌換手術刀?
唐納修咬著唇角,盯著篝火前歡呼的人群,以及奄奄一息的帕魯。可他要是現在不兌換,保不住他們有可能在這栽個大跟頭!
他思考了幾個呼吸,正打算咬牙兌換一把手術刀刀片,想著先逃了再說的時候,唐納修的耳邊忽然聽見了那群土著眾更加高昂的歡呼聲。
嗯?
唐納修連忙抬頭看向前方,一抬頭,就看到距離篝火中人群不遠的地方,一名手持權杖滿頭白發像是祭祀的老者走在前方,他帶著兩名身材高大的臉上同樣畫著花紋的男子走在身后,然而緊跟在三人身后的,是四名同樣身材高大,腰間穿著獸皮裙卻抬著木轎的土著!
說是木轎,其實也就是把極為簡陋的四人抬木椅,木椅的工藝極差,用各種藤條捆綁起來,上面鋪上了一張白色帶花紋的皮毛,從這群野人手中的東西看來,已經極為不錯了。
當然。
這些都不是重點,領唐納修瞪大雙眼的,竟是那木椅之上抬著的人居然是塞西爾?!
看模樣,那老祭祀明顯對塞西爾十分尊敬!
可這是怎么回事?!這些日子他們和塞西爾天天呆在一起,也沒有感覺到哪里不對勁,可怎么這群野人卻對塞西爾如此敬重?眾人滿頭霧水。
看著老祭祀手舞足蹈的吼叫聲,下面的一群土著更加興奮了,他們抬手就是要將帕魯架到火堆上灼烤,看到模樣恨不得直接吃了他的肉喝了他的血!
這番舉動立馬讓海盜船里的眾人騷動了起來,他們緊蹙著雙眉神情激動,緊接著好些水手更是不管不顧的沖著塞西爾喊道,讓他將他帕魯快點救下來。
“塞西爾!這邊,這邊!”
“塞西爾,快讓他們這群野人放開我們!你快點救我們出來!”
“救帕魯,先救帕魯!”
也不知道是誰開始喊出第一聲,緊接著所有的眾水手都沖著塞西爾喊道,明眼人都看得出塞西爾和他們的待遇完全不同。
在那些野人心中恐怕他們都是祭品罷了,自然死活不在他們的思考范圍之內,估計一旦對方發現他們有任何的不軌之心,就會立馬沖上來將他們解決掉!
可他們現在渾身肌肉酸軟無力,沒有任何利器槍械,被剝的赤條條的模樣,又怎么肯能是對方的敵手呢?
此時想救帕魯,恐怕只能靠塞西爾了!哪怕只是能夠拖延點時間也是好的。雖然不知道這求救有沒有用,但是絕大多數人都不是傻子,自然不能放過這次機會。
塞西爾瞪大雙眼,一瞧見人群中的唐納修,沒有絲毫猶豫,立馬低下頭沖著老祭祀說道什么。也不知道兩人究竟是如何交流的,祭祀蹙眉搖頭,嚯嚯吼道,急的塞西爾滿頭大汗。
看這模樣,眾人的心立馬懸了起來。
也不知道塞西爾說了什么,只見那祭祀激動的大吼,身后那兩名身材高大的男人一竄而出,快速向唐納修竄來。
“你們干什么?!”
巴沙洛繆兩眼一瞪,立刻想要擋在唐納修前面,奈何他被人捆得像個粽子,根本沒辦法反抗,直接被對方推倒在一旁,那無力反抗的模樣和平日里威嚴冷俊的形象截然不同,十分滑稽,可卻沒人敢笑出聲,
男人好似不屑瞥了一眼巴沙洛繆,沖著身旁另一人嚯嚯吼了兩聲,扛起唐納修就是往人群堆里走去,而騷亂的人群當中立刻有一名同樣上身赤條條,下身同樣只圍著一塊獸皮裙的婦女走了出來,她的懷里抱著一個三四歲的孩子,臉上的神色既是焦急又是害怕,更多的卻是期盼,她盼著唐納修能夠治好她的孩子。
“唐納修船醫!”小家伙急急從轎子上跳下來,抬手扯著唐納修的衣裳,仰頭盯著急切道:“您快看看這個小弟弟得了什么病?!祭祀說他們族里有很多人得了這種病,他們將帕魯哥哥綁起來,就是為了祭天!”
“可要是上帝有用,帕米爾嬸嬸他們也就不會被那群海盜殺了,嗚嗚。”小家伙淚眼婆娑哽咽道:“只要能夠治好這個孩子,老祭祀就答應將大家都給放了!您一定能治好他們的對不對?”
這段時間跟在唐納修身邊學習,他知道,這種法子根本沒辦法救人性命。他如今在這個世上,也就只有唐納修這一個親人了,他又怎么舍得看著唐納修被祭天呢?
更何況船上其他的海盜,平日里待他也是極好的,塞西爾很喜歡他們。
可惜無論塞西爾怎么說,老祭祀都認為使他們這些外來者給他們帶來了災難,除卻他之外,其他人都會被一把火燒死,除非他們能夠現在就將生病的人治好,所以如今他只能盼著唐納修船醫那高超的醫術能夠救活所有人了。
這里沒有什么醫生,也就只有平日里祭祀會使用一些藥草給傷員病患治療,他們沒有系統的學習過科學的知識,知道的極少,很多普通的病癥在此時看來都是極為致命的,就像是很多人知道非洲某些地方有著豐富的黃金寶石礦產,卻無人敢去開采一樣,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那些金銀財寶埋在地底無人敢碰,因為那些地方往往都是瘧疾病的重災區。
瘧疾在這個時代,一旦發生幾乎是絕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