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東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是,我是喜歡狐貍。」言兮諾望向遠方,眸子里瀲著回憶。「小時候我住在山上,認識了一隻狐貍,牠在樹快要砸到我身上時,不斷給我警示,救了我一命,后來我也救了受傷的牠,但那之后牠再也沒出現在那。」
「那隻狐貍可真有靈性。」
「是啊!而且還很可愛。」
「那我也可愛,也有靈性,不是嗎?」
「你…是可惡。」言兮諾癟嘴道。
「那…那隻狐貍,后來怎么了?」沐風明知故問。
「不知道,我再也沒有見過牠。」言兮諾滿臉惋惜。
「那你還想見牠嗎?」
「想,我想看牠長成什么樣子了。」
「你不怕嗎?狐貍長大之后,可是很兇的,可能得把你給吃了。」沐風作勢張牙舞爪的靠近言兮諾。
言兮諾搖搖頭。「不怕。」
「你都沒見過,怎么知道不怕?」沐風莞爾。
「我相信牠們不會無緣無故傷人。」
「哦?」
「就像你一樣…,雖然總會對我開些過分的玩笑,但我也沒見過你真的傷害過別人。」
「玩笑?」沐風苦澀的嘆了口氣。
這份感情從來不是玩笑,也許他的一舉一動在外人看來過于輕浮,但那也只是因為他無法掩藏自己對言兮諾的喜愛,更亟欲獲得言兮諾的關注,而產生的求愛方式。
他從兜里拿出賣身契,放在言兮諾手上。
「為什么還我?」言兮諾大驚失色。
「因為那些從來不是過分的玩笑,以后,你可以自由出入沐府。」
「你不怕我現在一走,就不回來了?」言兮諾將賣身契收進兜里。
「我怕。」
「那你為什么要還我?」
「因為即使沒有這張紙,我還是能讓你留在我身邊。」
言兮諾不屑的冷哼一聲。「我干嘛留在你身邊啊?」
沐風突然將臉湊近,摟著他的腰。「因為…你只能是我的。」
「我…又不是東西,怎么會是你的?」言兮諾掙開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沐風急了,酒精的催化讓他愈發大膽的表露心跡,看著言兮諾泛紅的雙頰,不禁失笑道:「那你現在在慌什么?難不成你對我就沒有半點愛慕之情嗎?」
「時候不早了,早點休息。」言兮諾冷著聲避而不答,邊說邊回頭要往臥房步去。
沐風對著他的背影吼著:「你還要逃避到何時?」說完,攫住言兮諾的手,將他反過身子,在他的唇上印上一記充滿侵略性的吻。
隨即想將舌尖挺進言兮諾的嘴里,但言兮諾并沒有放行,嗅到沐風身上的酒氣,面目猙獰的緊抿唇瓣。
沐風感受到抗拒,情急的將摟著言兮諾的手狠狠掐緊,緊到讓言兮諾耐不住疼的嚎叫了一聲。
「對不起。」沐風覺得失態,懊惱的將言兮諾推開。
「你喝醉了。」言兮諾扔下這句話,甩頭就想走。
但沐風根本沒醉,他臉色慘白的撫著胸口,覺得心窩又開始隱隱作痛,那種疼痛和之前不同,逐漸蔓延到全身,他只能癱軟的撐著一旁的石桌。
身后的動靜讓言兮諾再次回過頭,只見路謹嵐正好出現,一把摟住了沐風的腰,道:「言公子你就早點回房歇息,我這就帶主子回房。」
「他怎么了?」
「這是老毛病啦!酒喝多了,休息一晚就無礙了。」路謹嵐佯裝著云淡風輕,扛著沐風回到臥房床榻上,立刻將木門反鎖。
沐風虛弱的倒臥在床上顫抖。
「主子,你就放棄言兮諾吧!好嗎?再繼續這樣,后果不堪設想。」
「你不也…半斤八兩,你的印記可比我還黑,有什么資格要我放棄?何況…你愛的那位已經…」沐風隱去了最末幾個字:那位已經不在人世了。
路謹嵐驚詫道:「你…怎么知道?我明明…」
「你都在我身邊多久了?我不知道的話未免太不知不覺了。」
「主子…」路謹嵐語塞,覺得自己再也沒理由勸沐風。
「沒事,我休息會兒就好。」沐風努力穩著氣息,露出疲憊的笑。
可身子漸漸不受控制,突然全身抽蓄,覺得心臟就快要從胸腔噴出,五臟六腑也不安分的在體內橫衝直撞,全身上下就像被鬣狗撕咬般疼痛。
「主子,還好嗎?」路謹嵐擔憂的抓著他肩頭。
下一霎那,沐風瞬間消失在床榻上,僅留下衣袍,還多出了一隻昏厥的狐貍。
「主子…醒醒。」路謹嵐撫著變成狐貍的沐風,驚恐道:「怎么會這么冰?」
他趕緊將衣袍裹上,將面前的狐貍摟在自己的懷里。
這一晚,言兮諾失眠了,他在床上翻來覆去,把狐貍木雕放在心窩,用被褥半掖著臉,想著沐風方才的失態,怎么想也不明白,在此之前,他雖然也是照叁餐的戲弄自己,肢體接觸的撩撥更是不計其數,可這次的感覺不一樣,他的眼里看起來充滿了哀戚。
是因為喝醉吧?肯定是。
可如果只是喝醉,他怎么就突然就臉色慘白了?平時看著身子骨也沒有這般虛弱。
「不對,我這是在干嘛?明天就要離開這了,他就算怎么了,也不關我的事,況且我什么也做。」
好不容易拿到賣身契,不再被沐風要脅,也不用再被逗得團團轉,應當歡天喜地才是,可是這會兒終于可以離開沐府,怎么一點兒也開心不起來?反而覺得心里籠罩著一抹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