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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康惱怒:“我要知道怎么辦,干嘛還急忙忙的找你來商量?”
衛仲彥立刻抱住妻子哄:“是我的錯,我的錯。那,要不就成全他們?”
“不行!哪能這么草率!”新康斷然拒絕。
衛仲彥從善如流:“對,不能這么草率。那,先把鳳舉叫來,囑咐囑咐,然后適當讓他們見見,看看是不是真的合適?”
新康嘆氣:“阿喬也是這么說。她說并不是想立即就嫁給蕭鳳舉,但讓我們不要再攔著他們相見。”
“該攔著,還是得攔幾回。”衛仲彥下定論,“不能叫他們見的太輕易。”
新康點頭:“就聽你的。”
于是剛回到家不久的蕭漠就又被叫到了公主府,衛仲彥將他叫到面前,上上下下仔細打量半晌。
蕭漠有些心虛,一直垂著頭,不敢直視先生的眼睛。
“今天的事我已經聽說了。”衛仲彥終于開口,語氣卻很冷淡,“知道你們少年人難免情不自禁,可也要知道什么事該做什么事不該做,看清楚時辰地方。”
蕭漠老實認錯:“是,學生知錯。”
衛仲彥又道:“阿喬的意思是,要我們不要攔著你們見面,但為人父母,有些事還是得管。第一件,你不許單獨約她出去。”
蕭漠聽他語氣松動,心下一喜,立刻道:“先生放心,學生不敢!”
“第二件,無論何時何地,都不能只你二人單獨相對。”
蕭漠也應了是。
“第三件,我是暫許你們來往,但婚事還是容后再談。她還小,我與公主是打算讓她及笄定親,成親再晚上一兩年的,你年紀已經不小,若是等不得……”
蕭漠毫不猶豫:“學生等得!”
衛仲彥臉色這才好看了些,語氣也緩和多了,“另外,有些話我得說在前頭。你是個好孩子,我與公主都很喜歡,要不然也不會特意收為弟子。但從家世上說,比起京中世家子弟,你總是有些不足,我與公主倒不甚在意,只是旁人難免會有話說,你可要想好,流言蜚語也傷人。”
“先生放心,所謂流言蜚語,學生自小也聽得多了。先父能不懼人言,甚至不惜與宗族隔閡也要娶先母,學生雖趕不及先父為人,也不會失先父之志!”
他言語頗為堅定,衛仲彥也知道他不是信口開河之輩,便滿意的點點頭:“那就好。留下來用晚膳吧。”
終于過了這一關,蕭漠暗自出了口長氣,雖然這一日用過晚膳也沒能再見到嘉桐,但他還是滿心喜悅的回了家,高興的半晚都沒睡著。
另一邊嘉桐雖沒得到肯定答復,但知道蕭漠對自己有情,也是心里甜蜜暗喜,連白芷和紫藤都沒有怪罪,只打發她們回家歇著,暫不要她們來身邊服侍而已。
白芷和紫藤自然不甘愿,可又不敢求情,只能托了綠蘿。綠蘿等了兩日,到蕭漠休沐來訪,才覺得時機正好,打算等晚點蕭郎君走了,便跟小娘子求求情。
嘉桐始終沒在新康那得到答復,但她在休沐日見到了蕭漠,已經知道父母大人這是妥協了。
兩人再次相見,心境都已大不相同,彼此都覺得有許多話想說,可是礙于衛嘉棠就在一旁,卻都說不出口,只能相視一笑,隨意閑談。
“蔣娘子走了么?你今日難得休沐,不用陪她游賞京城?”嘉桐問道。
蕭漠笑答:“不用。我們另一位舊友也來了。”說到這,他特意多了一句嘴,“叫做李云長,就是我上次說的,阿凌的意中人。”
嘉桐很感興趣:“這么說,這位李郎君是追著蔣娘子來的?”
“嗯,他們二人鬧了別扭,阿凌就自己跑來了京城。”蕭漠笑道,“我見到她之后,立刻給李兄寫了一封信。現在我可不好去見他們,否則阿凌怕是要跟我動手。”
嘉桐詫異:“動手?蔣娘子會武?”
蕭漠道:“是啊,阿凌劍術高明,我有時還不是她的對手,躲著些為好。”
這樣一說,衛嘉棠也好奇起來了:“真的么?我還沒見過劍術好的女子呢!”
“改日他們二人和好了,我做東,大家聚一聚,也讓你們瞧瞧阿凌的劍術。”
嘉桐又問道:“那位李郎君也會武么?”
蕭漠點頭:“他們二人倒可算是真正的游俠兒。自小習武,稍長一些便開始四處游歷了,遇見不平之事,常常伸手管上一管,我們便是因此結識的。”
衛嘉棠更好奇了,真恨不得蕭漠立刻就在家宴請,好把那兩位請來一見。
可惜下次休沐日正趕上衛涓出嫁,大伙都去了國公府,這會面之事只好延后。
嘉桐姐弟一早就跟著父母回了國公府,衛嘉棠更是摩拳擦掌:“上次幫三哥娶親,被女家好一番為難,今日終于輪到咱們家了,可得還回來!”
“……你當心姨母知道了收拾你。”嘉桐無奈道。
嘉棠嘿嘿兩聲:“姨母怎會知道?這么多人呢!”
來衛家幫忙的小郎君確實不少,除了正牌的三位兄長一位弟弟,還有凌家的幾兄弟和王宣、蕭漠,以及衛家三個兒媳婦的兄弟、徐家的小郎君,不用細數也有二十個了,嘉桐默默給潘表哥兼堂姐夫點了根蠟。
好在這些人里,兄長們多半會放水,感同身受的王宣和蕭漠出工不出力,于是潘恒還算順利的接走了新娘,嘉桐也跟著母親轉到樂安府里吃酒。
☆、第86章 難敵命運
樂安大張旗鼓為繼子辦喜事,各家皇親國戚少不得賞臉來吃酒,就連興平都帶著蘭瑜敏來湊熱鬧,樂安府里是真正的高朋滿座。
新康到的時候,興平正處于一群人的包圍中心侃侃而談,可是新康一進門,大家還是不由自主的都轉身去跟她打招呼,人群中心的興平立刻就只能看見一排后背。
她微微冷笑,向與她見禮的新康說道:“七娘還真是貴客晚來呀。”
“四姐說笑了,新媳婦是我們侄女,我是先送了嫁,再來吃三姐家的喜酒的。”新康一笑回道。
樂安就招手叫新康:“七娘辛苦了,來我這里坐。”又說興平,“你這是打小逗七娘逗慣了,如今都當了祖母的人了,還這樣子,也不怕小輩們笑話。”
現存大長公主,以樂安最年長,興平當面也少不得要尊敬幾分,便笑道:“姐妹們難得見面,說句笑話親近親近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