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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棠便小心翼翼的問:“阿姐,你真的生凌四哥的氣了?他其實跟你差不多,就是有些瞻前顧后……”
“誰跟他差不多!”嘉桐這里正惱怒,嘉棠還來火上澆油,她立刻就炸了,“我也沒生他的氣,你忘了阿娘怎么囑咐你的?叫你不要隨意幫人傳話!我又不跟你一樣,還是小孩子,怎么能無事總跟外男相見?”
衛嘉棠:“……”話是這么說,可昨天之前還不是跟誰都能見?看來阿姐真是生了凌四哥的氣,不過嘉棠本身也有些不高興昨日凌軒志的表現,竟然還真的去追大公主她們。
于是他也不再多說,只應道:“好好好,不見便不見。我去跟他說。”他說著就出去到花廳告訴凌軒志,嘉桐那里忙著,不方便出來。
凌軒志悵然,只得告辭回去,他也覺得是自己給嘉桐惹了麻煩,便從此閉門讀書,輕易不出門了。加上楊榮姐妹也被太后關在了宮里,嘉桐的生活終于回歸平靜。
新康很快給她買了一匣子琉璃簪釵,嘉桐挑了一對白色葡萄紋錐形琉璃簪給衛涵,一對藍色琉璃釵給衛涓,一對雕鸞鳥紋的給凌茜。另外還挑了一對花瓶形狀的送徐環。
等到潘家向衛家下小定那天,嘉棠幾個小姐妹就都戴上了琉璃簪去給衛涓道賀。
凌軒志的母親周氏看見這幾個小娘子都戴著琉璃簪,很覺好奇,叫了她們幾個過來問,得知都是嘉桐送的,便笑道:“怪不得,阿喬是從哪里淘來的這些玩意?”
“我是見皇后娘娘賞賜的琉璃釵新奇可愛,便央求了我阿娘去買的,正好給幾個姐妹都送一對。”嘉桐笑著回道。
周氏道:“原來如此,宮里也時興戴這個了么?”
另一邊新康聽見,插嘴答道:“并沒有,也多是拿來賞賜,只她們小娘子看了喜歡罷了。”
周氏便順勢與新康談起了近來流行的首飾衣裳,嘉桐悄悄退后,跟凌茜她們又去玩去了。
當日回家以后,新康私下跟衛仲彥道:“今日凌大夫人跟我說了好一會兒的話。”
“唔。”衛仲彥應的漫不經心。
新康繼續說道:“雖然沒說什么實在的事情,可話里話外都是想與我們表示親近,還說凌四郎近日很用功,她看著都心疼了,凌相公和凌將軍卻都不肯放松。改日叫你與那兩位說說好話。”
衛仲彥這才把思緒放到凌家上,說道:“四郎是有幾日沒來了,等我瞧見了凌大哥,會與他提的。”
新康無奈的推了他一把:“你怎么沒明白啊!她可不只是叫你打招呼,是想讓凌四郎繼續與我們親近。”
衛仲彥反問:“還要怎么親近?”
“……你說呢?”新康耐性耗盡。
衛仲彥盯著妻子看了一會兒,忽然笑道:“哦,我一時沒想到那里去。這事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等等再說。”
新康道:“這事現在咱們說好了只怕不成,你女兒因了榮娘的事,正遷怒凌四郎,上次凌四郎來,她并沒出去相見,還把阿棠教訓了一通。凌四郎好幾日不來,咱們也不過問,想是凌家察覺了,今日才向我探問的。”
衛仲彥答得很干脆:“那便再等等,看看阿喬的意思再說!”
☆、第61章 此消彼長
夫妻二人達成一致,決定對嘉桐和凌軒志之間冷眼旁觀,于是他們二人之間便著實的疏遠下來。
凌軒志雖然隔個十天半月還是會來公主府,可卻從沒有見到嘉桐,他向衛嘉棠問起的時候,不是說她在陪公主說話,就是不在家中。凌軒志異常委屈懊惱,每次都只能郁郁而歸。
這天他又去公主府,衛仲彥卻并不在家,下人引他去悅性齋,誰知剛走到門口,就看見衛嘉棠、蕭漠和嘉桐迎面過來。
嘉桐穿了一件白狐裘滾邊的大披風,整個人顯得有些憨態可掬,正滿面笑容的跟蕭漠說著話,蕭漠的臉微微側向嘉桐,一副專心傾聽的模樣。
只有走在另一邊的衛嘉棠發現了他,遠遠打招呼:“四哥來了!”
凌軒志習慣性的掛起微笑,應道:“嗯,聽說太傅不在家。”他說著話就見嘉桐也抬頭望向了自己,同時臉上歡悅的笑意一凝,他心里不覺一痛。
“凌四哥。”嘉桐開口招呼。
蕭漠也跟凌軒志打了個招呼,還說:“聽說四郎正閉門讀書,可有收獲?”
凌軒志眼睛望著嘉桐,回道:“慚愧,迄今為止,尚無什么收獲。倒是聽說蕭兄一封上疏,驚動朝野,”他說到這終于把目光轉向蕭漠,見他一如既往的挺拔如松,須得自己抬眼仰視,不知怎么的就轉了話題,“還格外得到溫臺主的賞識,今日溫家小娘子可有去光德坊?”
蕭漠清咳一聲:“讓四郎見笑了。”
嘉桐知道蕭漠上疏的事,實際上蕭漠在遞交那封奏疏之前,還跟嘉桐講過大略的意思,但她卻不知道溫家的事,便好奇道:“溫家小娘子?去光德坊找蕭師兄么?”
“或許是去訪友,我出門的時候,偶遇過幾次。”蕭漠神情平淡的答道。
凌軒志剛要接話,衛嘉棠便插嘴:“外面冷,咱們進去說吧。”
四人便一同進了悅性齋,各自坐下之后,凌軒志便道:“真的是偶遇?我怎么聽說溫臺主有意招蕭兄為婿?”
蕭漠微笑搖頭:“四郎就別取笑我了,并無此事。”他神態光明磊落,好像真的沒有這事一樣。
嘉桐卻早就發覺溫晴對蕭漠格外傾慕,心里不信是什么偶遇,可是她也并不想當面取笑蕭漠,便接道:“若真有這樣的喜事,蕭師兄早就承認了,又怎會隱瞞?”
衛嘉棠也插嘴:“再說溫家跟我們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提他們干嘛!”
凌軒志見這姐弟倆都幫著蕭漠說話,心里更加郁郁,但他性情一貫謙和,也說不出別的來,只端起茶來掩飾。
室內一時便陷入了尷尬的安靜中,嘉桐心里略一琢磨,起身道:“阿棠好好陪著蕭師兄和凌四哥,阿娘那里怕要找我了,我先去了。”
“知道了,阿姐放心。”嘉棠應道。
嘉桐便分別向蕭漠和凌軒志點點頭,起身出去了。
凌軒志有心挽留,當著蕭漠卻不能多說,他更想追出去,又覺得那樣太過唐突,只能留下來跟蕭漠和衛嘉棠說些不痛不癢的話,沒多一會兒就告辭回去了。
蕭漠又留了一會兒,也起身告辭,他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先去了盧家找盧文希。誰知他到了以后,盧文希卻并不在,蕭漠便留下話,讓盧文希回來以后去自己家里。
在回光德坊的途中,蕭漠一直在想凌軒志今日的表現,以及衛家姐弟倆對凌軒志的態度轉變。凌軒志平日是不會這樣打趣別人的,而他今日一見到自己三人走過來,臉色便有些僵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