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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什么也沒和醫生說,甚至沒有禮貌的寒暄,她不知道走了多少步,醫生在一扇門前停下,他推開了門。
江璟再往前走了一步,她看見了那個簡陋的手術臺,陽光照射進來,打出一束一束的塵土光束。她走進去,四周灰白斑駁的墻壁恰恰和她此刻內心的荒蕪相吻合,江璟張開嘴,想問什么,又擺了擺頭,作罷。
醫生走過去,關緊窗戶,拉緊窗簾,關上了門,他們兩人站在這個四四方方的密閉盒子里。
喉間似無數根針扎,眼睛浸血一樣紅。
這個劣質骨灰盒一樣的地方,不該是她的終點,也不該是她的女兒的。
江璟的大腦宕機了一樣,她轉過身,去開門,她只想逃。也許晏隨真的已經變了,他對她這么好,他也愛他們的女兒,就算他品格卑劣,手段下流,可是他答應了會尊重她,她再試一試,讓她試一試,也不一定非要殺了寶寶不可……寶寶憑什么要在這種地方死去,她明明有個很愛她的媽媽,還有一個會為她們母女改變的爸爸。
可是晏家……晏家不會讓她和寶寶好過的,她向晏隨臣服,是自私,是沒有理智,是對自己和女兒人生的不管不顧不負責任。何況她和晏隨會幸福嗎?除非過完一輩子,否則這就是一道永遠不能被證明正確的難題。答案可能恰恰相反,她投入晏隨的懷抱,只是自投羅網罷了。
江璟陷入了極端的矛盾,思想劇烈爭吵,她現在不想繼續手術,不是因為什么高尚的借口,大部分源于自私,她怕死,人沒有幾個敢直面死亡。
她用力去拽那扇門,門開了,她想外面走,門口兩個高大魁梧的男人攔住了她的去路。她都認識的,晏叢德身邊的保鏢,在巴西遇險之后,他們一路負責保護她和晏叢德的安全。
“江小姐,手術不結束,您不能出來。”她被狠狠地推了回去,摔倒在地上,腹部狠狠震了一下,江璟捂住肚子,半條魂都散了。
另一個保鏢揪住她的頭發,拖著她,粗暴地把她甩到病床上,動手撕爛了她的下半身的裙子,拽爛她內褲,拉開她的雙腿,用皮帶扣固定死兩邊的小腿。她就這么雙腿大敞對著那個醫生,江璟在這一刻,絕對確定了,她寧愿投入晏隨的懷抱,也不愿意被這樣對待。
她尖叫掙扎著,恐懼的大手緊緊攥住了她的喉嚨,她的嗓音嘶啞至極,“不要……不要……停下……”
然后她的嘴也被堵上了,被戴上調教奴隸才會使用到的口球,咿咿唔唔的喊叫聲根本無濟于事,她像犬類動物一樣口水四溢,瞪大眼睛被摁住雙手注射麻醉劑。
醫生扔了針管,看了看兩人,拿起剪刀把她的下半身殘破的裙子全部剪,盡量使切口整齊,他用葡萄牙語和江璟說話,像是最后宣言。
“我將帶走你的女兒。你需要知悉,你身處葡萄牙境內,墮掉孕期24周的嬰兒,你是在違法犯罪,和我這個執行者一樣。”
江璟發不出只言片語,當冰冷的手術儀器觸碰到她的下體時,她閉上了眼睛,也許是安然接受了自己的宿命。
十幾分鐘之前。
里斯本的和平社區差點發生了惡行幫派火拼事件,晏隨就是這場矛盾的焦點。在他被塞進另一輛車后,剛剛駛出一百來米,后面撞上來一輛車,將車逼停,從后面車上下來一個年輕男人,他胸口紋了大片駭人的龍紋身,走近,掏出槍抵住了司機的頭。
王秘書從后座下來,拉開后座,查看晏隨的狀態,再站直身體,“這是在里斯本的街上,晏家從來不想在里斯本留下惡臭的名聲,更加不想給中國人或者華人群體抹黑,只要你們把小晏先生交給我,就可以自由離開。沒有火拼,沒有群架,用一個和諧的方式處理問題,我想你們的家人也希望如此。”
一行人不服氣到手的目標飛走,但是腦袋上指著槍,誰也不敢說不。
晏隨很快被轉移到年輕男人的車上,他從后備箱里找到一個箱子,翻出一劑藥,照著晏隨的脖子注射了一針。
黑色的豪車在里斯本筆直的大道上飛馳起來,晏隨仰躺在后座,閉著眼睛神色痛苦,額前的頭發全部被汗水浸透了,他喉間發出痛苦的嗚咽聲,身體依舊很僵軟無力。
他艱難睜開眼,見身邊多了一個胸口紋身的年輕男人,男人開口說話了:“晏先生,等下我進去去救江小姐,你這樣行動不便太危險了,對方可能有槍。”
晏隨如同身受數箭的雄獅,掙扎著發出一點嘶吼:“我……爬也要進去……誰敢動她。”
“安華會那邊就近派人去了,你不要沖動。”副駕駛的王秘書胸膛也在劇烈起伏,情況實在太過驚險,后怕有余。
“我清醒得很……”晏隨幾乎要咬碎了后槽牙,用盡全身力氣直起腰,他甩甩頭,用手掌拍打頭部,努力想恢復方向感。車內除了男性的粗喘聲,還填滿了無邊的急躁,晏隨的情緒感染了每一個人。
急速剎車的聲音響徹大街,他推開車門,忍住肌肉的抽搐和痙攣,瘸著腿,跟在年輕男人后面片刻不停往前跑,一邊跑,他一邊摸自己后腰的槍,槍還在,誰也動不了江璟。
晏隨被自行車撞到,他不管不顧爬起來,渾身是泥,繼續往前走,拐進一個那個偏僻入口,當他在走廊的盡頭便高高舉著槍往這邊走,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王秘書叫了他一聲,他聽不見,他推開那些保鏢,下一秒看到的場景他這一輩子都忘不了,在很多年以后,也常常出現在他的噩夢之中。
江璟被束縛在手術臺之上,下身完全裸露,雙腿大張,腿間一片鮮紅。他的心臟停止了跳動,抬眼往上望,小腹的隆起還在。
江璟用盡一切力氣高抬脖子,盡管羞憤欲死,嘴里還塞著口球,整個人像從熱湯里撈出來,狼狽到她覺得晏隨會認不出她了。可是他來了,他來救她了……她熱切的希望就在眼前。
可是晏隨沒有靠近。
晏隨低聲命令:“給我一支消音器。”
年輕男人遞上一支,晏隨低頭安裝,手腕不斷地顫抖,本來很簡單的動作,他持續弄了近叁分鐘才弄好。安好以后,他望了望江璟,轉過頭,毫不猶豫舉起手臂,一聲悶響,跪在一邊的醫生胸口開出一朵綺麗的花,似乎不夠,他又開了一槍。他就是要他死透。
“把那幾個保鏢帶過來。”
“晏隨,現在不是處罰的時候,江小姐她……”王秘書將自己的大衣蓋到江璟身上,解開了江璟的口球。
晏隨的身體搖搖晃晃,他雙目赤紅,猛地提高了音量,“我他媽說帶過來!”
年輕男人示意安華會的人把那兩個保鏢押到晏隨身旁,跪著,他們下賤的狗一樣求饒,晏隨冷漠地舉起手,一人叁發子彈,剛好把槍打空了。
他把槍丟到地上,往江璟身邊走,剛邁出兩步,膝蓋就支撐不住,他重重跪在地上,額頭青筋暴起,他雙手撐地,被人攙扶起來,他揮開他們的手,自己強撐起脊柱,踉踉蹌蹌行尸走肉一樣走到江璟身邊,他摸到她的手,兩個人的手交握在一起,指節相扣,戰栗不止。
江璟驚嚇過度,喉間像塞滿了干木塞,她嘗試著叫了一下晏隨的名字,發聲失敗。再試一次,還是失敗了。她的手抖得越發厲害,眼角落下一滴一滴淚,她在哀求晏隨握緊一點。
然后,她聽見晏隨對著王秘書說:“把這個女人給我關起來,鎖起來,哪也不準去,以后她像狗一樣活在我身邊就夠了,沒必要給她自由。”
他用那么漠然的語氣和如此冷靜的陳述一字一句吩咐下去了,江璟難以接受,心已經千瘡百孔,目眥欲裂,她想告訴他,寶寶沒事,她愿意和他好好相處,求求不要那樣對她。可是她張開嘴,只能發出一些模糊的氣音。
“晏隨!別這樣,她真的會恨你。” 王秘書死死拽住晏隨的手臂。
晏隨回過頭,盯著江璟,面目猙獰,厲聲道:
“她已經恨我恨到要殺了我們的孩子,她還能怎么恨我?!你說你還能怎么恨我!”
【文中法律條款、藥劑、交易代碼和手機號等等信息均屬虛構,未經考證】
【男主是紙片人,是瘋狗,請勿帶入現實,帶入現實的也是瘋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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