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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她時,多少會有點莫名的煩躁。
畢竟這女人釣了他,又忽然一言不發地遠離他的視線,他活了這二十八年,還沒有人敢這樣釣他胃口。
整場晚宴,周琬盈都在默默吃飯,偶爾和身邊的人交流。
那一桌在角落,坐的嘉賓其實都不算太有名,周琬盈最近正當紅,咖位其實要大很多。
但周琬盈整晚都很謙遜,和別人講話時,臉上都帶著溫柔的笑臉。
飯后,同桌的演員拿手機跟她合影,她也都是來者不拒,溫溫柔柔地擺好笑臉。
謝凜一整晚都有點心不在焉,目光偶爾朝周琬盈那邊看一眼。
看到一個男演員挨著周琬盈合影的時候,臉色忽然沉了幾分。
他沉著目光盯著周琬盈看很久,她始終沒朝他這邊看過一眼。
*
這天晚宴結束,時間還不算太晚。
秦照攢了局,叫上他們圈子的一行朋友,到家里打麻將。
謝凜心情不太好,一整晚臉色都有點生人勿近的樣子。
偏偏他今晚手氣好,在牌桌上大殺四方。
好友無意開玩笑,說:“阿凜這是情場失意,賭場得意啊。”
朋友圈里誰不知道謝凜是千年鐵樹,一直單身。
這話本來也沒什么,但今晚就正好撞到謝凜槍口上,他冷呵一聲,后半場下手更不留情,在場朋友都輸得四個兜一樣空,慘叫道:“別啊大哥,你好歹給我留點買煙錢。”
快天亮時,謝凜贏過癮,神清氣爽地把厚厚一沓錢往牌桌上一扔。
謝公子視金錢為糞土,請大家吃宵夜。
他自己則起身離開,回家洗澡補覺。
*
再度見到周琬盈,是七月末。
那天謝凜心情煩悶,閑著無事兒去找孟瀾下棋。
他那天沒開車,坐在后排,還沒進院子,就隔著車窗看到周琬盈。
她穿一件白色防曬衣和淺藍色短褲,長發扎成高高的馬尾,正和夏老師一起蹲在菜地里摘菜。
臉上掛著甜美的笑容,正開心地和夏老師說什么,連自己白皙小臉上沾上了泥土都不知道。
謝凜隔著車窗,目光落在周琬盈臉上。
七月的陽光晃眼,他卻覺得周琬盈臉上笑容更晃眼。
他久久移不開目光,直到車子開進院子,孟瀾從屋里出來,看到謝凜的車,笑著道:“我說是誰來了?你今天怎么這么有空?”
謝凜抄兜從車上下來,淡聲道:“閑著無聊,過來蹭飯吃。”
夏亦芳拿著一把菜從花園那邊走過來,笑著道:“那你來得正是時候,今天中午可有好菜吃。”
周琬盈仍蹲在菜地里,聽見謝凜的聲音,下意識抬頭朝他看去。
謝凜也正好看向她,目光和神情都淡淡的,看不出情緒。
周琬盈目光和他短暫對視兩秒,便不動聲色地低下頭,又繼續默默地摘菜。
夏亦芳走到謝凜面前,見謝凜一直盯著周琬盈看,回頭笑著叫人,“琬盈,別摘菜了,應該夠吃了。天氣熱,快進屋吧。”
“哦。”周琬盈應一聲,說:“這就來。”
她把最后一把菜剪下來,放進蔬菜籃子里,跟著才起身,跟在夏亦芳他們身后進屋。
孟瀾最近新入手一副字畫,一進屋就邀請謝凜到他書房去看。
謝凜淡淡“嗯”一聲,抄著兜跟孟瀾上樓。
*
周琬盈端著蔬菜籃子跟在夏亦芳身后進了廚房。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說:“夏老師,我得走了。”
夏亦芳一愣,轉身看向周琬盈,有些驚訝,“怎么突然要走呢?不是說留在這邊吃午飯嗎?”
周琬盈道:“我剛剛接到工作。之前答應的雜志拍攝,突然要提前,今天下午兩點就拍。有點來不及吃午飯了。”
夏亦芳聽到是工作的事,也不好強留周琬盈,送到她院子里,說:“那讓夏叔送你回去,路上當心點。”
周琬盈笑著點下頭,說:“我知道。那我先走了夏老師,您幫我跟孟老師說一聲。”
“誒。”夏亦芳點點頭,說:“你去吧。天氣大了,注意點,別中暑了。”
“好。”
其實并沒有什么工作,只是周琬盈不太想和謝凜待在一個空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