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端的是善解人意。
呸!
文氏暗暗啐了一口,這不用你們說都能傳遍京城了!要是真為他們家女孩兒名聲著想,剛剛會那樣發作?
不過就是一個占著家里有勢力,就能為非作歹了?等夫君繼承了爵位,把忠勇侯府發揚光大,看你們還敢在我面前嘚瑟!
“兩位夫人若無事,咱們可走了?!卑茶沂滞熘搏_,左手牽著安玟,語氣輕快,全然不似之前教訓人時的冷冽,“玙姐姐,咱們有一段同路,要不就做我的馬車上,咱們好好聊聊?”
幾人往門外走去,丫鬟們自發地擋在了小童氏和文氏的身前。文氏也明白如今無論如何,這事情定是壓不住了,當時院子里可不止有她們兩個!于是也只能恨恨看著她們離去。
小童氏歷來沒什么主見,見弟妹沒再追,雖然心里著急,可也沒做什么。
“這可太好了!”安玙十分喜歡這個十幾年來只聽說過而沒見過的堂妹。
安玟聽見了,搖著安瑾的手問道:“有糕糕嗎?”
“有,還有糖糖和果果。”安瑾捏捏她肥肥的臉蛋說道。
安玟高興得拍著小肥手。
安瑾與安玙聊得好不投機,安玟在一旁笑鬧耍寶,在岔路口分別的時候,安瑾再三讓安玙去公主府玩,安玙拒絕了,兩人只好約定改日再聚。
安瑾回了公主府,正是午膳時分,長公主和安逸陵的午膳剛擺上桌,就見女兒回來了。
“怎么就回來了?散得這樣早?”嘴上這樣說著,長公主心里卻想定是發生了什么齷齪事,她對那家子再了解不過。
安瑾在丫鬟服侍下脫了外裳,換上軟底棉鞋,這才說道:“出了點事,不想呆了就回來了?!?
長公主可不想打聽除了什么事,見女兒臉上有著興奮地紅暈,氣色很好,不像是受了委屈,也就沒多問,“還沒用午膳吧?剛好一起,快洗手坐下吧。”
安逸陵在安瑾說話的時候就吩咐丫鬟去取碗筷,又叫上幾道安瑾愛吃的菜,好在廚房里東西都是早就備好的,做幾道郡主喜歡又簡單的小菜很容易。
安瑾坐下,先給父母一人夾了幾筷子菜,這才說道:“今天遇見安玙姐姐了,我與她很是投緣,改日邀請她來府里坐坐吧?”
安逸陵對這些都沒什么意見,長公主說道:“邀請自是隨你,不過卻是要咱們先過去拜訪的,那是你祖父家,理應我們先登門?!?
她們一家子去年年底回來時候事情太多,一直沒時間,后來又遇到安瑾受傷,就一直耽擱到現在沒上們,好在不會有人說什么。
大梁公主尊貴,成親都不是“嫁”,而是男方“尚”,婆家自然也要供著。
長公主對安家印象很好,也處處禮遇,這些年雖不在京城,但年節時候的禮物卻是少不了的。
“好啊,我也很想見見祖父祖母呢。”雖然上輩子見過很多次了。
安逸陵認真照顧著妻女用膳,聞言說道:“那我去說一聲?!?
他在外走動,自然是時常能見到家人,而且親戚間也不用遞帖子這樣生疏,招呼一聲就好。
“那就三天后吧,我們準備準備?!遍L公主說道。
安瑾看看父親,見他面容淡淡,就有些心疼。
安駙馬出生時身子骨弱,四處求醫都不見好,有道士說他長成以前不適合在北方生活,于是安國公夫婦就把他送到了江南親戚家里養著,倒是平安無事。
原本十六歲時就要把他接回來,可他又要隨著授業恩師游學,直到二十多歲才回京城,與親人見面。
也許就是這樣,父親對家里人的感情才比較寡淡吧?再加上他性子又比較冷清,除了對她們母女外,對外人都是一副溫潤卻又疏離的模樣,所以才看起來冷情?
“想什么呢?”安逸陵見安瑾看著她不吃飯,疑惑地問道。
“啊,沒什么,”安瑾趕緊搖搖頭,“對了爹爹,那案子查的怎么樣了?”
安逸陵雖然在朝中不擔任職務,然而卻是皇帝親近信任的人,相當于心腹謀士之類的,要過問這些事情自然沒人敢阻攔。
安逸陵想了想說道:“此事復雜,飯后再說吧?!?
吃過飯,一家三口圍坐在院子中的小木桌旁,安逸陵拿出珍藏的茶具,仔細挑了茶葉,慢慢烹起茶來,一時間院子里芳香四溢。
茶烹好了,安逸陵各自倒了一杯,細細呷了一口才說道:“宮里恐怕出了奸細。”
長公主和安瑾都停下了喝茶的動作,齊聲問道:“揪住了嗎?”
安逸陵眉頭皺起,目中難得浮現一絲憂色,他輕輕搖頭,“沒有,只查出幾個小嘍啰,其他線索皆無,但有一點可以肯定,宮里必定有一個分量不小的奸細,只是藏得太好,那些人嘴里又問不出什么有用的消息……”
安瑾心里微微一緊,上輩子皇帝舅舅忽然暴斃,她一直以為是明王所為,如今看來,會不會和那奸細有關?
“可知是哪方的奸細?”長公主也是經過風浪的,直指要害。
安逸陵握著茶杯的手緊了緊,眸光有些擔憂地看著妻子,長公主一愣,隨后一下子站起來,厲聲問道:“是沈致勤的人?”
安逸陵放下茶杯,握住妻子的手,“你別激動,目前還不能肯定,只是有那個猜測罷了?!?
長公主也知道自己過于激動了,握了握拳頭,這才重新坐下,“想他如今也不敢這樣明目張膽!”
沈致勤安瑾是知道的,那是先帝最寵愛的兒子,為了他甚至一度要廢后廢太子,皇帝舅舅和母親在他們手里吃過不少苦頭,彼此有著深仇大恨。
在先帝殯天之后,雙方皇位爭奪全面爆發,整個京城血流成河,最終以沈致勤敗走南蠻告終。
而南蠻這一塊一直被他把持著,朝廷則派了榮親王鎮守西蜀,與之對峙。
如今,已經十余年了。
“放心,無論是誰,我們都不會放過?!卑惨萘臧参康?,皇帝安危關乎天下,一點閃失都不能有。
安瑾將上輩子驟然發生的那些事粗粗過了一遍,如此看來,很多事情都是很早就埋下隱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