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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久不見了,你還是這副糟糕的樣子啊。他說。
伏黑甚爾看著他半晌, 直到快把人盯得渾身不自在才開口,你誰?
他的確沒有刻意針對的意思, 伏黑甚爾是真的沒想起來這位是誰。他自認為這場對話已經差不多可以結尾, 邁開步子打算離開。
這明顯讓金發青年相當惱怒。
他抽出刻有咒文的短刀, 有些怨毒地直接動手。高速移動像是將他的時間壓縮,出現在甚爾身后的時間沒超出半秒。
短刀下劃,沒能割開伏黑甚爾的后背,卻在甚爾轉身的時候將便利店的購物袋劃破了。
一大堆東西咕溜溜滾落在地。
看著一地的飯團此類的東西, 伏黑甚爾嘆了口氣。
面前的人想要開口嘲諷, 還沒開口就察覺到脖子一股窒息伏黑甚爾一手捏住他握著刀的手腕,一手攥住他的衣領將他往地上摔。
投射影法是吧,你是禪院?甚爾開口。
這話的確有些侮辱人, 畢竟被他摔在地上的人之前就已經找過他的麻煩, 還不止一次。
盡管如此, 伏黑甚爾也沒記住這個人的名字, 和他的臉。
青年再次發動了術式消失在了原地, 但同樣, 伏黑甚爾也再次精準地把他砸在了地上。
幸而這是一條沒人的小道,聽見聲響后即使有好心路人過來瞧上一眼也會被這個場面嚇走。
這次伏黑甚爾用膝蓋頂住他的后腰,又攥住他腦后的頭發迫使他抬起頭,聲音沒什么起伏,問:說吧,找我什么事?
金發青年,禪院直哉的大腦一片空白。
在他下意識想繼續發動術式時,伏黑甚爾攥住他頭發的手攤開,那模樣像是覆上他的后腦,手心寬厚又溫熱。
沒等他做出反應,甚爾直接握住他的腦袋往地面撞,力道大到快把地面砸出皸裂。
禪院直哉的臉被地上的粗沙粒磨出血痕,額頭已經向內磕破了,他頭暈目眩,想要爬起來,抵在后背的膝蓋卻將依舊將他禁錮在地上。
伏黑甚爾覺得這場面有點眼熟,盯著他的后腦勺想了半天終于想了起來。
他的笑聲有些懶洋洋的:這不是我蠢弟弟嗎?
禪院直哉的短刀被他摸來,刀看起來還挺值錢,放在以前可能他會直接帶走,現在的話
那把短刀斜插進地面,噌的一聲,就在離直哉脖子幾毫米的距離,刀鋒將他皮膚劃出一道血痕。
伏黑甚爾抬起頭,斜瞥著將他手打偏的身影。
這個人他倒是認識,還很熟,最熟的幾年似乎還跟在他屁股后面惡心吧啦的叫著大哥。
禪院沒保鏢了嗎,要你來看住這小少爺?
禪院甚一把禪院直哉從地上拎起來,他用甚爾看不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禪院知道你現在的雇主,想和你談談。
他老爹也對反轉術式感興趣?
不,是議事長老的主意。
伏黑甚爾站起來,沒再繼續問:那這小少爺還真沒腦子,不知道先去問一下自己老爹嗎?
如果說是禪院的家主禪院直毘人,伏黑甚爾可能還有點興趣,換成那批爛人后他就完全失去了交涉的意愿。
爛是真的爛,完全不懂行規試圖拿禪院的姓氏和血液說話的爛。
窮就別出來派活兒,寒酸得有些丟人了。
禪院甚一沒對他的言詞提出什么意見。
這個弟弟在小時候更刻薄的話他也聽了不少,等到后來甚爾不怎么說了,開始變得默不作聲。即使是在離家的那個夜晚也安靜得像一具尸體。
禪院甚爾知道他站在院子里,甚至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兄長,但他還是一句話也沒說就從院落的高墻上翻了出去。
浴衣的袖擺獵獵作響,墜落的姿態像是岸上的死魚終于翻進了水里。
東京咒術高專那個制作咒骸的咒術師替家入硝子做了擔保,不過上面還是不滿,現在還沒出結果,禪院的議事長老提出可以承認你
伏黑甚爾超他伸手。
什么?
要么讓這小少爺把東西全給我撿起來裝好,要么重買。
禪院甚一沉默了會兒。
禪院直哉現在的表情看起來像是想把甚爾撕碎,但只要是腦子稍微正常一點的人都知道,伏黑甚爾沒對他下死手已經是看在殺他不劃算的份上了。
你自己小心一點吧。禪院甚一在給了錢之后說。
伏黑甚爾將鈔票塞進口袋,彎腰把地上東西全塞進破掉的袋子里,打了個結,并沒有要重新去便利店的意思。
別讓這小鬼再來煩我。他點了點頭,直接走了。
這場意外讓伏黑甚爾到家的時間比預計的時間要稍晚晚上半小時。
他在用鑰匙開門的時候還在想,這也不能指責他,畢竟真要追責,禪院那兩個人最終的目的還是家入硝子。
打開門之后他聞到了飯菜的味道。
伏黑甚爾的第一反應是自己是不是走錯了,但接著他聽到了家入硝子的聲音。
衛宮君真是了不起。硝子的聲音里罕見地帶上了些驚嘆,這么短時間就能做到這個地步嗎?
伏黑甚爾越過玄關,客廳里對坐的兩個人同時轉頭看向他。
飯菜的味道源于桌上擺放著的滿滿當當的食物,在香軟氣味的熏染下,這個房間相似變成了另一副有些陌生的樣子。
伏黑甚爾走過去,除了家入硝子外,另外一個看著不大的紅發少年有些局促地坐著,看見他之后立刻想要起身。
衛宮士郎也不知道事情怎么會變成這樣。
這是一件本來和自己毫無關系的事情,但遠坂凜突然聯系他,說自己在打開祖傳的澤爾里奇寶箱的時候不小心把自己關進去了。
這算是遠坂凜在入學時鐘塔之后第一次掉鏈子。
一掉就掉了個猛的。
【所以時鐘塔的委托就拜托給士郎了。】凜的聲音在電話里有些失真,她似乎對現狀有些咬牙切齒,【我之前有告訴過你的吧,我接下的這份委托。】
衛宮士郎難得多問了一句:不能取消掉嗎,就算知道大致的工作內容我也很容易出差錯啊,這算是大事吧?
【你以為你現在的身體是拜托誰制造的啊】她小聲說了句,【好了,我和小櫻還約好了之后的碰面,現在得盡快找能出去的方法,就這么說定了。】
然后他就失去了和遠坂凜的聯系,并在遠坂家找到了時鐘塔寄給凜的信件。
衛宮士郎一個頭兩個大。
即使在上次圣杯戰爭中對魔術師的事情了解得比之前要深入了一點,他也屬于魔術這一行的邊緣人士。
時鐘塔在信件里提出:【經過上次「觀測」,時鐘塔將會對虛數空間進行調整,這一點請務必對被「觀測」人員保密。】
這已經不是對被「觀測」人員保密的程度了,他這個臨時上任的代理派遣員也完全一無所知啊!
就是在這樣的前提下,衛宮士郎決定提前抵達工作地點,至少他不能在工作正式開始的時候還聯系不上人吧。
抱著這樣的想法,他按響了門鈴,成功和家入硝子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