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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市里空空的，這些人都是不死心，進去逛一圈確定什么都沒有之后，才出來的。

附近的超市都有已經被買空了，至于什么時候補貨，別說店員了，店長都不知道。

就在收到通知沒多久，家里的電停了，他住的是公寓，冬季取暖主要靠空調，一停電，什么都做不了，他甚至不能燒熱水煮泡面，只能是干吃。

更惡劣的情況還在后面，他甚至沒有辦法化雪為水，像他這樣的人，在他入住的這家公寓里，不在少數。

后來實在沒有辦法，他就在屋里把木質的衣柜和桌子暴力破壞，然后點燃取暖，同時化水。

這種方法也用不了多長時間，公寓里家具用的木材都不是實木，甚至不是什么三合板之類的，而是鋸末填充的，燃燒速度很快，產生的熱量卻有限。

他甚至和其他人一起，將公寓附近的樹木都用菜刀砍倒，拖回來燒，就這么在公寓里熬了將近一個星期，就在他打算離開這里，試試能不能徒步去防空洞的時候，從樓上隱隱已經能看到正在打通道路的工程隊。

第10章 防空洞

隨著大家的歡呼聲，附近所有的人都知道了，他們這快要通路了，甚至有著急的人這時候就在收拾東西。

他們這距離防空洞有一段距離，但是距離施工隊不遠，走到施工隊那里他們還是有信心的。

作為已經快要活不下去的人之一，王光也在當天就收拾東西，跟附近的人一起往工程隊方向去。

回到自己的出租屋，從上了鎖的行李箱里拿出最后一包方便面，這包方便面他本來打算分兩天吃的，現在他決定一頓吃完，馬上就要到防空洞去了，沒必要再節省這一點方便面。

小心翼翼的撕開包裝袋，不把任何一點面餅渣蹦出去，涼水就面餅，王光吃得很開心，要不是一會兒要出去，這一塊面餅他能慢慢啃一天。

吃過飯，聽到樓道里有人在喊著去找工程隊的集合了，他趕緊拉著收拾好的行李箱，緊緊跟上大部隊，有事好互相照應著。

望山跑死馬，在樓上看起來并不算遠的距離等到真正去走的時候，才知道有多難，從中午收拾好東西，他們這個臨時組成的隊伍一直走到快天黑才和工程隊匯合。

就像之前宣傳的那樣，匯合之后他們被帶上車，然后就一直等待在原地，要等車坐滿之后才能走，而現在，上一輛車剛走，他們這輛才剛開始坐人。

所有人的行李都被放到了大巴車下面的行李廂中，等到后來人越來越多，所有座位坐滿人了還是不停地往車上塞人，即使是過道上也都是人，還在嚷嚷著往后走走。

“已經滿了，這都超載多少了，還不走啊！”有在車上已經等了很長時間的人因為太擁擠了，不停地在催促出發。

司機沒有回他，而是不停地指揮下面的人放行李，往車上擠，下面行李廂裝滿了，就往車頂放。

直到好久之后，車里的人已經因為擁擠，長時間呆在狹小的空間里，開始出現呼吸困難，渾身發熱的情況，才聽到關門的聲音。

大巴車緩慢的啟程，路上的速度慢的離譜，不看外面的環境，單說現在的擁擠程度和蝸牛般的速度，王光覺得好像回到了之前上班的日子。

那時候的日子雖然身心俱疲，但是就這么幾天的時間，他就想回到過去，忙，可對于明天有希望，現在每天躺在家里，吃了上頓沒下頓，明天不知道是什么樣子。

很早之前，手機就沒信號了，他現在甚至不知道自己爸媽，媳婦還有孩子怎么樣，有沒有凍到，吃的應該沒問題，他爸媽一直堅持在家里種地，糧食收了不舍得賣，想著什么時候他回去了，讓他帶上點。

即使是速度緩慢，也比他們走路要快的多，在夜越來越深之前，到達了目的地。

久違的燈光，在王光他們看來是這樣的明亮，在看到燈光的時候，車廂里就一陣騷動，大家都在爭先恐后的想先一步看到防空洞是什么樣子。

其實防空洞的燈光并不明亮，為了節省電力，用的是最節能的燈泡，亮度并不是很高，只不過王光他們因為太長時間沒見過燈泡，產生了錯覺。

在洞口，他們就像是一群羊一樣，蜂擁而下，擴散開來，吵吵嚷嚷的找著自己的行李。

王光因為來的比較早，所以坐在靠里面的位置，車上的人下了一大半了他才能動身，到他下車的時候，身后沒幾個人。

行李廂已經被打開了，王光找到自己放行李的那段，想找到自己的行李。

但是從頭找到尾，甚至在別的地方也都找了一個遍，也沒找到屬于他的行李箱。

“我行李箱呢？誰看到我行李箱了！黑色的！誰拿錯行李箱了！”里面是他很重要的家當，一個被子，還有羽絨服。

寒風中，沒有人理會大聲喊叫的王光，所有的人都拖著行李緩慢的移動，排隊進入防空洞。

“我行李箱不見了，就放在這下面。”

王光找到司機，可司機只是隨便敷衍了一句：“你自己找找，這么多人，我怎么能記住誰行李在哪。”

說完，轉頭沖著人群喊：“都快點！還沒拿行李的快點把行李拿走，車要開了。”

找不到行李的王光，眼睜睜看著車開走了，只能在排隊的人里一個個詢問有沒有拿錯行李。

從隊尾一直問到最前面，大部分人跟他說一聲沒看到，或者是不知道，脾氣不好的直接罵他神經病，還有不知情的人罵他插隊。

所有的人都問了一個遍，外面的人都說沒見到他的行李箱，天黑，他也看不清別人拿的是不是他的行李，最后也沒找到。

渾渾噩噩的背著包，排在隊伍的最后面，還沒到他的時候，身后已經又一車人過來排隊了。

檢查了身份證，他因為不是本地人，五險一金剛交兩年，所以每天只能領到四兩米飯，本地人是八兩，飯菜是一兩換一兩。

也就是說，如果他想吃菜，就要減少米飯，來換菜。

因為防空洞里不能開火，所有人都是在食堂領飯，一次發一天的飯。

可以靠工作來掙工分，吃的、用的，甚至是住的地方都可以用工分換。

作為一個it社畜，王光第一反應就是重新找個it行業的工作，他想換消息，他想知道自己家附近的防空洞怎么樣了，他家人有沒有進入防空洞。

據說每個防空洞之間都有衛星電話作為溝通，不過因為衛星資源緊張，普通人不能免費使用，只能用工分換。

本來以為，防空洞才成立沒多久，應該正是缺人手的時候，結果到招工處轉了一圈，it行業的工作有，但是卻不收他。

防空洞附近住著的從事it行業的人數不勝數，防空洞當然是優中選優，王光學歷不好看，之前也沒做出特別大的成績，當然被刷下來了。

只有工程隊愿意收他，準確的說，工程隊只要是四肢健全的人，來者不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