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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量高,她不能吃,扔掉可惜,太浪費。
班上有體育生打籃球回來,嘉南把東西給他,“要嗎?”
對方受寵若驚:“你自己不吃啊?”
“肚子太撐了,吃不下。”嘉南說。
“那我就不客氣了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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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等公交的間隙,嘉南吃完了打包的小份山藥粥,每一口都嚼得很細。
上車以后戴上耳機,反復觀看手機里的舞蹈視頻,沒多久她就感覺到頭暈犯惡心,無法再集中注意力。
一直到了文化宮門口,不適感才有所緩解。
今天嘉南又是最后一個到的。
大家的包都在,奇怪的是,舞蹈室里少了一半的人。
嘉南坐在地上換舞鞋,蘇薔幾個旋轉,輕盈地跳躍到她身邊,壓低聲音問:“減肥茶,要嗎?十元一袋,五分鐘之內見效。”
說直白點,就是瀉藥。
嘉南這才想起今晚要秤體重。
現在去廁所,多半要排隊,里面人滿為患。
不止一個人妄想通過排泄或者催吐,讓體重秤上的字數降低那么一點點。
柳曦月在世時,對學員們的體重管理十分嚴苛。她的觀念是,芭蕾舞者必須要瘦,多余的脂肪影響肢體線條的美感,也讓阻礙著日常的訓練。
在文化宮,柳曦月的話彷如圣旨,人人以胖為恥。
“謝謝,不用。”嘉南拒絕了蘇薔這樁買賣。
“也對,你這么廋,用不上。”
見舞蹈老師走了,蘇薔也不再裝模作樣地練基本功,腿從杠上撤下來,跟嘉南隨便閑聊:“你沒吃晚飯吧?”
每到稱體重的日子,大家吃得便格外少。
“吃了。”嘉南說。
“我今天就吃了一頓。”蘇薔似乎心情好,樂意揭自己老底,“不過等秤完體重,回家我要吃大餐補償自己。”
這里的大部分女孩放外面是會被人說瘦的存在,到了這里,她們之間卻形成了一種惡性的競爭,爭相吃得更少。
從日積月累磨損的足尖鞋,到嚴格被管控的體重,舞者展示美的背后,潛藏著它殘酷的一面。
嘉南排斥與人討論“吃與不吃”的問題,主動轉移了話題,視線落到她手上,“你換手機了?”
蘇薔立即向她展示,“嗯哼,最新款。”
想起昨晚發生的事,蘇薔又垮下臉,“昨晚碰到個神經病,莫名其妙把我手機扔了湖里了,找不回來,男朋友就給我買了個新的,我也不虧。”
“沒報警嗎?”嘉南記得蘇薔上個手機也不便宜,大幾千塊,就這么沒了。
“是我男朋友認識的人……”蘇薔說,“都說是條瘋狗,我們不想惹麻煩。”
蘇薔覺得昨晚的罪魁禍首是師仁那張嘴,臭嘴不知說了什么讓陳縱生氣的話,惹了他發飆,而她的手機只是被殃及的池魚。
男朋友說這事算了,不能往下追究,自掏腰包給她買了新手機。
“以舊換新,我也不算虧,”蘇薔看得開,“就是去補卡好麻煩哦。”
她半個字每沒提當時手機上收到的嘉南和蛇的照片,也不確定陳縱那場無名之火是否跟照片有關系,試探地問:“你認不認識一個男生,叫陳縱?”
嘉南佯裝不知,“誰?”
“沒什么。”蘇薔說,“就隨便問問。”
—
嘉南練完舞從文化宮出去,還有時間,去了趟附近的菜市場。
這個點剩下的蔬菜都不太新鮮了,攤主們也打算收攤回家,菜賣得便宜。
嘉南挑挑揀揀,選了兩三把青菜和一袋黃瓜。
“那邊掃碼。”攤主指了指張貼出來的微信收款二維碼。
“可以現金支付嗎?”嘉南問。
“錢放板凳上吧。”攤主太忙,騰不出手收錢,好在也不用找零。
嘉南從菜市場這條路回打碗巷,會經過汽修廠。小路兩邊綠樹成蔭,草木葳蕤,路燈的光在半空浮動,樹下暗影憧憧。
再往前是個露天籃球場,鐵柵欄前堆著許多報廢的舊輪胎和幾張損壞了的鐵架床。
嘉南平常很少走這條路,聽說不怎么太平。
越往前,籃球場灌木叢后的動靜越來越大,嘉南遠遠看見那頭一幫人在打架,場面混亂。
聲音聽得人心驚膽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