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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話都忘了說。
“說話啊?你誰啊找我?老子忙著上班,你不說話我就掛了啊。”宋流星不耐煩的聲音響起來。
白冰冰一聽他要掛電話,這才收起兩個酒窩,忙道:“宋流星,你敢掛一個試試。”
話聲一落,就聽到電話機(jī)里面宋流星驚喜興奮不已的聲音,“媳婦兒?媳婦兒!媳婦兒啊你終于想起我來了!我以為你人一到惠城就把你男人給忘了!兩個月零三天,你為什么現(xiàn)在才想起我?”
白冰冰眉眼里都是笑,“好了,別裝了,好好跟我說話,我怎么會忘了你呢,之前剛來一堆的事情要處理,現(xiàn)在不是給你帶電話了嘛,恩……我想你。”
就聽宋流星聲音停下來,委委屈屈的說話聲過了一會兒又響起,“媳婦兒我也想你,你什么時候回來?”
一聽見他這個聲音,白冰冰眉心緊跟著皺了下,她心疼,好想馬不停蹄的飛回去抱著他好好親親他,安慰安慰這個男人。
但嘴里還是一本正經(jīng)道:“急什么,離放假還早著,你再等等。”
宋流星哪肯放過她,纏著她說了好多好多情話,哄的他尾巴翹天上去滿意為止,這才問起白冰冰在惠城的情況,“剛才說搬出去了?那住的地方還好吧?我爸說他寫信過去的那個奶奶人還不錯,你找她就行。”
“嗯,我現(xiàn)在租的房子就是李奶奶的,很好很安全,院里出了李奶奶,還有兩戶人家,人都還不錯。”
宋流星趕緊問,“男的女的?”
白冰冰對著電話機(jī)子翻了個白眼,“有男有女還有小孩呢。”
有男有吶還有小孩……成家結(jié)婚的人啊,那挺好。
白冰冰就聽宋流星笑的很大聲,笑完哄她兩句,問,“真去擺攤了?”
白冰冰被他的笑感染,嘴角就沒落下過,“真去了,我還賣衣服呢。”
就聽宋流星擔(dān)心道:“惠城那邊讓擺攤?不會有人去舉報嗎?媳婦兒你小心點,別太急了出事兒,你真要想做生意,等我過來行不?即使我爸媽他們不想搬回惠城,那我可以來惠城陪你啊,我好照顧你。”
“你別冒險。”
白冰冰打斷他,“行了,烏鴉嘴盡不說好話,誰要你陪啊,你來了只會天天纏我,占去我不少時間。”
宋流星嘴里樂了一聲,帶點邪氣的聲音響在白冰冰耳邊,“咋的?不喜歡我纏著你?你那天夜里可不是這么說的,你抱著我指甲在我背上撓出紅痕子,哭著叫我摟你親你,快一點再快一點,我不動你還咬我呢——”
白冰冰臉上紅的能滴血,兩只盈水含羞的眼睛往電話亭外面緊張的看去,就怕宋流星那些不要臉的荒唐話被人聽見了。
“閉嘴!再、再流氓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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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萬元戶
和宋流星打完電話從郵電局出來, 白冰冰看時間還早沒有直接回家,而是往附近的幾家供銷社和惠城市中心的高檔商城去了。
她之前一直在忙批發(fā)調(diào)貨和準(zhǔn)備擺攤的事情,現(xiàn)在這些都有條不紊的進(jìn)行著, 今天就打算去周邊的市場看看,看看人家是怎么做活動打折扣吸引客戶的。
也要看看他們賣的衣服都是哪些牌子,時下流行的都是哪種款式, 這些都是她要去學(xué)習(xí)的。
說干就干,白冰冰已經(jīng)來到了一家老城區(qū)的供銷社, 里面很大, 琳瑯滿目比他們永泉公社要大上不止三四倍, 一條長道直直通向最里面, 白冰冰站在入口看不到盡頭。
因為還是上午, 供銷社里面的客人還不是很多,有幾個供銷社柜臺還沒人站崗,里面的貨柜擺架用一塊灰布給遮著。
白冰冰心里有些不解,都已經(jīng)快十點了, 為什么那幾個柜臺還沒開放?難道惠城的供銷社是外租被人承包的?
那她以后能不能也承包把衣服攤子租到這里面來?
白冰冰把這些都看在眼里記在心上。
走了一段路到供銷社里面, 就看到前面滿滿兩排都是服飾鞋帽的賣貨柜臺, 白冰冰在服飾柜臺前停下來, 里面有一個穿著時髦的女同志翹著腳坐在里面椅子上嗑瓜子。
見白冰冰站在那兒她沒起身, 只是挑起眼皮問她, “買衣服啊?你自己看。”說完, 繼續(xù)抓了把瓜子在手里磕。
白冰冰沒有在意她的態(tài)度, 指了掛在里面的一件內(nèi)衫, “同志,那件衣服可以拿下來給我看看嗎?我想看下它是啥料子的,穿在身上暖和么?”
時髦女同志瞟了她一眼, 不情不愿地起身把衣服拿下來,扔到她手里,“喏,你看吧,別弄臟了,弄臟了我賣不出去,你出錢買啊。”
白冰冰笑笑沒說話,低頭去看它的料子,摸在手里挺舒服的,而且上面的花樣也好看,她不由得想到前世剛來到惠城時,她整日的在家里照顧生病的張秋娥,很少出去外面,有一天宋流星上工回來,給她帶了一件新衣服,她拿到后很開心,當(dāng)即就回房換上。
那會兒她瘦的像一根柴,那件內(nèi)衫已經(jīng)是最小碼的,穿在身上還包不住她手腕上露出來的骨頭。她記得自己換好了走出來,問宋流星好不好看。
宋流星站在她對面,自來到惠城后,愈發(fā)不愛笑的臉上輕輕的笑了,那雙成熟深邃的桃花眼看了她好久,握住她的手說好看。
當(dāng)時她只一味的開心宋流星給她買了新衣服,并沒有留意到宋流星握住她瘦骨嶙峋的手腕時,聲音里的哽塞和眼底泛出的淚意。
直到他又找了一份貨車司機(jī)的工作,他白天下礦井挖煤,晚上去拉貨開黑車,白天黑夜的拼了命的去上工,就為了想讓她好,跟外頭別人家的老婆一樣不必為了省錢天天關(guān)在家里不敢上街出門買東西,不至于因為穿上一件不合身的內(nèi)衫就高興的像個孩子。
白冰冰的手指落在手上這件內(nèi)衫的花紋上,上面的花紋簡直和宋流星買給她的那件一模一樣。
眨眨眼,白冰冰拿起內(nèi)衫朝里面那個時髦女同志問道:“這衣服賣多少?我穿能好看嗎?”
“好看啊,這么緊實時髦的好料子誰穿都好看,五塊錢,你給我五塊錢,這件棉毛衫你拿走。”時髦女同志見白冰冰要買,這才丟下一地的瓜子殼,興沖沖走上來。
五塊錢?搶錢啊!這就是一件普通的內(nèi)衫,咋還敢打著棉毛的幌子開價騙人。
白冰冰上手一摸就知道不值,當(dāng)下笑了下說道:“你這件內(nèi)衫可沒有帶棉毛,我以前也不是沒見過摸過棉毛料子,同志你不能因為看我說了一口方言就想跟我抬價騙我啊。”
這事上,人時髦女同志還真沒有騙人,說的句句是真的。
供銷社賣的東西走哪都是明碼標(biāo)價,也不能接受殺價折扣,她就一小小售貨員,這人咋能這么編排她呢。
心里覺得白冰冰誣陷她,時髦女同志臉上氣的有些漲紅,拉長脖子瞪著白冰冰喊起來,“你到底買不買啊,就沒見過你這樣的,管我賣多少,這價格都是我們供銷社的科長定的,你沒錢就走開,別弄臟我的衣服了。”
說著,還從白冰冰手里把那件內(nèi)衫拽了回來,往后頭椅子上泄氣的一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