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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香看了看齊玉湮,說道:“可是奴婢那天見那皇帝看著姑娘的時候,似乎眼珠都不知道轉了。姑娘若進了宮,皇上一看見你,肯定不會放手的啊,那可怎么辦啊?”
齊玉湮笑了笑:“我自有辦法讓他認不出我。但梅香,他見過你的,如果讓她在我身邊看見你,他便知道了我的身份,所以,我不能再見你進宮的。”
梅香怔怔地看著齊玉湮,說道:“既然姑娘有辦法讓皇上認不出你,那也可以讓他認不出梅香啊,而且梅香只是一個婢女,只要呆在殿里不亂跑,必不會遇到皇帝的。姑娘你要瞞著皇帝,身邊總要一個信得過的人啊!姑娘就讓梅香隨你一起進宮吧!”
齊玉湮想了想,覺得梅香說的也有些道理,便點了點頭,說道:“容我再想想吧!”
☆、第14章 看診
梅香見齊玉湮面色十分猶豫,泣聲說道:“姑娘,你就帶我入宮吧。梅香生死都要跟著姑娘的,你可千萬別不要梅香啊!”
看著梅香如此模樣,想到前世梅香對自己的一片忠心,齊玉湮終是心一軟,便答應道:“那好吧!我便帶你一起入宮。只是你進了宮,不可肆意四處走動,千萬不能讓皇帝看見你。”
梅香見齊玉湮應了,心里一喜,忙不迭地點著頭:“是,姑娘。沒有姑娘吩咐,梅香哪里都不去。”
正在這時,竹韻推門走了進來,對著齊玉湮叫了聲:“姑娘,竹韻回來了。”
齊玉湮招手叫了竹韻到自己身前,輕聲問道:“竹韻,我上次跟你說的那些東西,你準備得怎么樣了?”
竹韻回答道:“姑娘要的東西,奴婢都準備好了。剛剛奴婢聽說姑娘被選進了宮,奴婢便猜姑娘應該用得著那些東西了,先前已經去了師父那邊,將藥都拿了回來。”
齊玉湮點了點頭,似乎還有些不放心,又問道:“竹韻,我們想的這法子,真的會有用?”
竹韻笑道:“姑娘請相信竹韻,一定會如姑娘所愿的。”
齊玉湮聽竹韻這么一說,心中大安,笑道:“那我便放心了。”
梅香聽著齊玉湮和竹韻的對話,感覺云里霧里,不明所以,忙問道:“姑娘,你和竹韻說的都是什么呀?”
看著梅香一臉茫然的樣子,齊玉湮和竹韻兩人相視一笑。
竹韻轉過臉,對著梅香吐了一下舌頭,調皮地說道:“就不告訴你。”
梅香不服氣地瞪了竹韻一眼,然后轉頭看著齊玉湮,委屈地叫了一聲:“姑娘!”
齊玉湮笑著說道:“別著急,很快你就知道是什么事了。”
聽了齊玉湮的話,梅香心里更好奇了。直到第二天一早,她看見竹韻在齊玉湮的臉上又涂又抹,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次日,齊玉湮便開始生病了。這病甚是奇怪,齊玉湮的身體不疼不癢,只有臉上的皮膚有些變得又黑又黃。
過了一日,齊玉湮面上的黃黑色似乎更甚于頭一日。陸氏見了女兒的臉,心里急得不行,忙叫竹韻給齊玉湮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竹韻對陸氏解釋說,齊玉湮從濕潤的南方回到了干燥的北方,水土不適,導致氣血不調,所以臉色才會變得又黑又黃的。陸氏一聽,嚇了一跳,趕緊叫竹韻給齊玉湮開了方子,抓了藥給女兒喝,想讓她快點好起來。
就在這時,宮里也派了教習宮女來到新入選的嬪妃府中,教妃嬪們宮庭禮儀。齊府來的是個二十四五歲的大齡宮女,名喚春華。
說起這春華,齊玉湮也有些印象。前世也是她來的齊府,不過齊玉湮進宮沒多久,春華就因為到了年齡被放出了宮,兩人之間交道倒也不多。
春華到了齊府之后,看見齊玉湮的面容不禁大吃一驚。照理說,如此模樣不堪的女子,是不可能被選進宮的,其中定有原因。于是,春華趕緊詢問陸氏。
陸氏見女兒的模樣將春華驚到了,無奈地長嘆一聲,對著春華說道:“春華姑姑有所不知,我家湮兒從南方回來之后,因水土不適,亂了氣血,這面色便變得越來越差。我們也知道,現在湮兒這模樣,怕是不好再進宮伴圣了。還請姑姑回宮將此事稟明太后,由太后定奪是否還讓湮兒入宮?免得進了宮之后,太后認為湮兒的模樣與畫像上不符,治我們一個欺君之罪,可就不得了。”
聽了陸氏的話,春華也不敢耽擱,趕緊便回宮稟報太后。誰知第二天一早,春華又回來了,還帶了一個太醫回來。
見陸氏滿臉驚訝,春華忙說道:“太后讓春華給齊將軍和夫人帶話,說是圣旨已下,便不可更改。而且皇上選妃嬪,乃是重德不重貌,讓齊將軍和夫人不必憂心。太后聽說了齊貴人的病情之后,對齊貴人也甚為關心,特意派了太醫院的王太醫來給齊貴人看看。”
陸氏聽了,先是對太后千恩萬謝了一番,然后趕緊叫蘭香將太醫帶到齊玉湮那邊,讓他給女兒瞧病。
隨春華姑姑一起來的王姓太醫,是一位面貌清俊的年輕人。蘭香見了他,面色一紅,忙行了一禮,說道:“王太醫,請隨奴婢來。”
王太醫點了點頭,說道:“有勞蘭香姑娘。”然后他便跟在蘭香的身后,出了廳門,往齊玉湮居住的院子而去。
蘭香一走進院子,便高喊道:“姑娘,宮里來了太醫給你瞧病了。”
竹韻正在齊玉湮房里,聽見蘭香的叫聲,兩人皆是一怔。
“竹韻,我裝病的事情,不會被太醫看出來吧?”齊玉湮忙問道。
竹韻眉頭微鎖,輕輕搖了搖頭,說道:“應該不會的。這水土不適誰也看不出來。而且奴婢這兩天給姑娘服的藥,有亂氣血的作用,太醫來給姑娘把脈,也只能看出姑娘氣血不足,發現不了什么的。”
“好。”齊玉湮心底微微放松,對著竹韻說道:“那你去將太醫迎進來吧。”
“是。”竹韻點了點頭,便往屋外走去。
竹韻出了房門,一眼便看見了跟在蘭香身后的年輕男子,她當場便怔住了。
王太醫看見竹韻出現在房前時,腳下也是一頓。他的雙眼雖然微微一瞇,卻似乎并不意外,反而在唇邊緩緩勾起一抹笑意。
“竹韻,你還愣著干嘛?”蘭香對著正在發愣的竹韻叫道:“還不快請王太醫進屋去。”
經蘭香這么一叫,竹韻似乎才醒過來,對著王太醫一禮,說道:“王太醫這邊請。”
“好。”王太醫對著竹韻點了點頭,然后便抬腳進了屋。
齊玉湮坐在窗前,正在往插瓶里弄著梅香早上采摘回來的桃花。
王太醫走到齊玉湮面前,行了一禮:“微臣王未見過齊貴人。”圣旨既下,齊玉湮便已經是皇帝的女人了,他自然應該要以臣子自稱。
齊玉湮抬頭望著王太醫一眼,點了點頭,說道:“有勞王太醫了。”前世的齊玉湮一進宮,便寵冠六宮,平時身子有些不舒服,都是太醫院里資歷老的太醫來給她看病。像王太醫這么年輕的太醫,她以前可沒有見過。
想到這里,齊玉湮便猜想這年輕的王太醫,應該沒有那幫老頭子厲害,心里便放松了一些,對著王太醫說道:“我這臉突然變得這般模樣,可急死我了。王太醫快來替我瞧瞧吧。”
王太醫又是恭敬一禮,說道:“微臣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