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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星衍不是替天行道的主,只是收錢辦事的市儈人,在華信做的事都是受董事長之意,如果利益恰好與正義同路,那他就是站在光里,否則,扳倒一個人的手段他有的是。
項林是他在華信親自挑選的手下,背景干凈,跟內部高管沒有利益關系,很多事都沖在前頭,但偶爾也會擔心:“特助,還有件事,之前我進審計局調查,被安排在一個小隔間里,接待我的是個老科員,原本只是閑聊一二,后來發現……”
他說著,從兜里掏出了手機,“市場部有個新來的女同事主動加了我微信,我看到她朋友圈里有張家庭合影,她父親就是我那天在審計局見過的人。”
李星衍從他的話里聽出了不少信息,指腹輕點了點桌面,而后笑了聲:“跟你說過,集團里有姑娘主動加你微信不要拒絕,你瞧,這不就送上來了。”
他話音一落,忽然腿心讓人一踢,高跟鞋的細跟直接磕在他骨頭上,男人氣息猛地一沉。
項林卻心里想著事:“市場部現在歸了柳總,您跟太子爺起沖突,最后董事長肯定幫親兒子啊。”
李星衍左手垂到桌下,大掌一攏就勾住了那道盈盈腳踝,往上一扯,桌子底下發出一道輕撞,男人沒再往上提,指腹陷在了那道腳踝的凹陷處。
“那不正好,兒子氣死老子。”
項林:“……”
“您懷疑存在海云銀行的二十三億抵押文件跟柳總有關,但這底下的利益盤根錯節,像華信這么大的集團,連報銷的流程都可能存在貪污,更別說那么大量的交易數據。”
“怕了?”
李星衍嗓音含了聲笑,攏在掌心里的細腳腕輕輕一顫。
項林搖頭,沉吸了口氣:“其實一開始我覺得是在做一件有意義的事,可到最后,越查越心涼,不瞞您說,在進華信之前,我對這里充滿向往和情懷……呃,特助,抱歉,說遠了。”
李星衍卻沒急著要他離開,指腹勾開了姑娘腳上的高跟鞋,黑色絲襪墊在掌心,薄薄的一層滑膩,他右手從桌上拿過一支裝飾用的鵝毛筆,筆頭上是白色的鵝絨,原本是用來做墨水瓶的襯托,此刻被他用來輕劃在那道小腳心上。
“咚!”
忽然,桌子底下發出一聲響,項林頓時嚇了跳,“特助,你腿沒事吧……”
男人長腿往桌子底下推進,縛住姑娘的手掌力道收緊,淡聲道:“沒事,揉一揉就好。”
項林“哦”了聲。
然而此刻藏在桌子底下的趙言熙卻動彈不得,原本踢李星衍的右腿被抬起,掙也掙不開,被他拿著鵝毛筆滑過,她那兒最怕癢,從前同事約著去做足療,雖然知道是正經店,但就是怕癢,什么親嘴魚的小水池,她從來不敢伸腿進去!
李星衍居然還這么惹她,他是不怕暴露的,但她怕啊,非是要這么捉弄她,趙言熙牙齒咬得發顫,那癢意從腳心一路經四肢百骸地往上涌去,所過之處貫穿全身,最后頂上天靈蓋,聲帶的震動無法發泄,被她死死咽在肺腔里。
“柳思鳴那兒你盯著市場部,就從你懷疑的這個女員工開始查起,結果如何就讓董事長裁定,我們收錢辦事,不是為正義伸張。”
項林聽到這話有些欲言又止,面露難色。
李星衍笑了:“怎么,到這一步不敢了?”
“那個,特助,我真要這么犧牲嗎?”
李星衍手里的鵝絨筆從腳心往下落,“我只看結果。”
桌子底下的小兔子軟腰往上仰了仰,雙手撐著桌壁,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最后在辦公室門闔上的聲音傳來時,終是忍不住瀉出端倪。
男人彎腰把她從桌子底下撈了出來,軟綿綿的一團,剛要開口,“啪”地一聲,臉頰讓姑娘甩了一巴掌。
趙言熙站不住,眼睛卻還瞪著男人,見他舌頭頂了下腮幫子,眼底卻沒有怒,而是半蹲下身給她穿鞋,纖細的腳踝往后一退,頭頂落來一道氣鼓鼓的嬌軟聲:“混蛋!”
李星衍動作一頓,沉了沉氣,“剛都聽見了?”
趙言熙被那鵝絨筆撓得腿心還在潺潺地涌起癢意,臉頰燒得紅透,“你故意的!”
她腦子混混沌沌,現在就想找人罵一罵。
男人站起身,走到飲水機前給她倒水,指腹壓在杯身上,卻看見一道口紅印,索性就著飲水機口洗手,那印子搓了很久,眉頭微凝,問:“你這天天抹的口紅,是怎么洗干凈的?”
趙言熙哼了聲,嗓音綿綿的嬌作:“洗什么洗,都讓李特助吃干凈啦。”
她這小脾氣發起來,李星衍指腹一挑,關了飲水機,攜起杯子朝她走過去,坐到辦公椅上,長手把她抱來坐到懷里,像喂小孩喝水似的,送到她唇邊:“行,這兒還沒吃干凈,一會繼續。”
趙言熙掙扎起身,奈何發起病,更拗不過男人的力氣,撇過頭去不喝,似故意的,把水也撒了出來,倒在她白襯衫上,害得她涼得一驚,眼眶更紅了,整個人又熱又癢,抬手捶李星衍的胸膛:“我不喝!”
男人看著那灑下的水線,蜿蜿蜒蜒地從唇畔往下墜,氣息也沉了,攏著她輕哄,方才的萬千怒氣都讓姑娘碾揉成了一團火,壓在心下。
“好,不喝,買藥了,一會就送過來。”
他大掌安撫地輕揉她的肩頭,隔著襯衫熱熨而下,但她還存著氣,要在男人懷里掙扎,只是這一動,衣料就摩挲出了褶皺,男人氣息猛然一沉,按著她:“別亂動。”
趙言熙哼了:“剛才是誰亂動的!”
李星衍嗓音烈著粗糙:“剛是誰先咬的?”
“那還不是你困著我!怪不得我咬你呀。”
趙言熙聲音軟得不像話,這語氣就算說出再惱人的話,李星衍都氣不起來,環在她身上的手臂收緊,方才在柳思鳴那兒多暴躁,此刻就有多低哄:“怎么去了柳思鳴那兒。”
繞了一大圈,男人那小氣還在。
趙言熙撇過頭去,腦袋沉沉地,只好借他寬闊的肩頭倚了倚:“公事。”
李星衍冷笑:“喝酒也是公事?”
趙言熙的指尖開始撓他脖子,李星衍攏住她手腕,而后帶著解開了衣襟,說:“撓里邊,看不見。”
姑娘忽然不敢了,喝酒了不代表沒有道德底線,她只是想報復他剛才撓她腳心而已,“后臺有份數據對不上,我找市場部的人,他去柳思明那兒了,我來堵人的。”
說到這姑娘咬牙切齒的,李星衍胸膛沉沉地貼著她心口起伏:“什么數據?”
趙言熙到這不敢說了,因為她不管怎么樣都參與了違規填報,雖然是領導要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