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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從兜里摸出了打火機,在蛋糕中間的蠟燭上點了火苗,火光猝起的剎那,男人黑曜石似的瞳仁似乎也被點亮了,輕笑地落了句:“你來了,我還在乎那些?”
趙言熙眼睛亮亮地抬起看他,明明是他的生日,但被視為主角的卻是她。
“許愿,吹蠟燭,一會送你禮物。”
她不想浪費,蛋糕定了個小尺寸的藍色星球,此刻擺在他面前倒像個小玩具,男人垂眸,從煙盒里攜了根煙出來,狹長的眼瞼半斂,將叼在唇邊的煙往蠟燭的火苗上送,猩紅火光蔓延猝亮,醇烈的煙草味籠罩而下。
趙言熙“誒”了聲,有些氣惱地提醒道:“是讓你許愿吹蠟燭,不是讓你點煙啊!”
男人偏頭吐了口迷霧,骨節分明的手指解下紐扣半開的衣襟,黑沉沉的眼神攜著笑朝她落來:“小姑娘,你不知道我想要什么?”
作者有話說:
第45章 無間
趙言熙讓蠟燭的火光微迷了眼, 看李星衍時像燈下看美人,五官輪廓深邃晦暗,像山河一樣讓人沉溺, 對她說:“趙言熙,我把生日愿望送給你。”
把一年中的好運氣送給你,就在我降臨到這世上的第一天。
她清瞳顫顫, 記得自己生日那天男人送她的琉璃手串,她許愿自己身體健康, 步步高升,貪心是貪心了些, 但她這個年紀的女生搞錢總是排在愛情之前,但她沒想到李星衍會把自己一年才有一次的許愿機會送給她。
比起他的愿望里有她, 趙言熙對這種全部都給你的直白行徑——更動心。
清澈的瞳孔里躍動火光,姑娘含著笑閉上眼睛,靜美得像一株睡蓮,讓人想睡。
李星衍猛抽了口煙,這個牌子是趙言熙某天放在他褲兜里的, 托斯卡諾的煙草味確實更醇,這個小姑娘偶爾主動起來連他身上什么味道都要掌控, 男人狹長的瞳仁微瞇,托著蛋糕低頭問她:“許好了?”
趙言熙點了點頭, 高興了。
李星衍沒問她是什么愿望,等她吹滅了蠟燭, 手里的煙蒂也燃盡了,他盯著姑娘給他切蛋糕, “什么口味的?”
趙言熙:“櫻桃。”
男人坐在地毯上, 后背靠著沙發, 白色襯衫的衣襟讓他解開了兩粒紐扣,頎長脖頸的線條流暢地往下延伸,隨著呼吸綿延到鎖骨處,曲起一條腿,手腕搭在膝蓋上面,看著性感又浪蕩。
趙言熙眼神像被蠟燭燙過,沒敢看他:“櫻桃味。”
男人眉眼半垂,視線從她纖細白皙的脖頸往下落,語氣含著意味深長的笑:“奶油蛋糕上的櫻桃,確實好吃。”
趙言熙在專注地切蛋糕,“那我給你分一顆。”
李星衍長身傾了過來,“都要。”
姑娘纖細的秀眉一擰,剛才還大方地把生日愿望送給她,現在卻在吃幾顆櫻桃上小氣,“總共三顆,我吃一顆,你吃兩顆,壽星公滿意了?”
李星衍似乎心情好,攬過趙言熙的軟腰坐到自己身邊,立秋后的天氣不似夏季悶熱,但他身上總有烘人的熱氣,兩人并排挨著,停留在她腰后的力道并沒有收走,而是一下輕一下重地捏著,趙言熙發現李星衍把她當成了自己的女人,做一些越界的事也順其自然,她其實并不了解情侶是不是也這般無間。
李星衍察覺到她微僵的后背,嗓音含情地低聲道:“怎么了?”
趙言熙臉頰泛了些熱,說話時帶著嬌憨的嗔怪:“你還挺習慣。”
李星衍垂在她腰后的手一頓,而后輕拍了拍,像在安撫,但話里卻帶著引誘:“只有我們兩個人,你想做什么,也能做什么。”
情侶的身份讓他名正言順,趙言熙盯著他英俊的臉龐,第一次意識到他也是屬于她的男人。
于無人之時可以放縱,可以拋棄端莊和框架。
“吃蛋糕吧……”
她提出轉移的話題。
李星衍倒從來沒忤逆過她的意思,她說吃什么就吃什么,狹小的客廳里散著空調的冷風,但她坐在男人身邊卻覺得熱,越是平靜就越像暴風雨來臨前夕的壓抑,人總是會因未知而感到緊張。
李星衍逋抬手,小兔子驚慌似地往旁邊彈了下,男人動作一頓,笑了:“喝杯水而已,嚇到了?”
趙言熙低著頭,一口又一口地吃蛋糕,忽然,面前擺來一杯檸檬水,“別噎著。”
趙言熙接過來仰頭喝了幾口,水意順著如脂如玉的脖頸往下滑,男人眼眸暗暗,食指從姑娘下巴往上挑,刮過她水淋淋的肌膚。
酥麻的觸感一碰,趙言熙喉嚨發緊,猛地咳嗽了幾聲,如花蕾被灌滿了水,承不住地泌了出來。
下一秒,李星衍把她手里玻璃杯拿走,姑娘順著他動作追了過去,然而等著她的卻是一道烈吻。
她心腔猛然一撞,人就被擁進了寬闊的胸膛,那道結實有力的臂彎鉗在她身后,纖軟的脖頸被這突然傾下的吻壓得往后仰了仰,整個人被他拗成了彎枝。
“嘟嘟嘟——”
忽然,放在桌上的手機震動出聲,趙言熙驀地一顫,唇腔里侵入的力道終于退了出去,她得以在昏沉中有片刻喘息。
男人長手拿過手機,眼角的余光仍壓在姑娘身上,今天是工作日,她身上還穿著保守的白襯衫和西裝裙,跪著起身去拿水果時,腰線流暢似道滑梯,往下則翹出了弧度,他看得接電話的動作慢了一拍。
剛開了葷,前兩日姑娘都在床上,他對她也談不上技巧,都是身體的原始欲壑在指引。
他倒是沒問出那句話……
然而此刻,電話聽筒那邊傳來人聲,他看著趙言熙給他面前擺了盤水果,她吃東西的時候經常不小心,此刻純白的衣領處沾染了幾滴水漬,他指腹撫了上去。
“孟總,嗯,客氣了,不過一個生日,心意到,禮物就不用收了。”
男人的指腹輕解開她白襯衫的第一枚紐扣,趙言熙嚇得僵坐在原地,見他神色如常地接電話,手里的動作卻沒有半分停滯,還抽了紙巾替她擦拭,她脖頸上的是剛才喝水時嗆出的水珠,但也許,還混了他們接吻時的痕跡。
她慌忙偏頭自己抽了紙巾擦脖子,男人也不搶,視線就凝在她臉上,手機里那些生日的場面話他只疏離地接了幾句,大概是聽出了他沒有攀談的意思,對方也不深聊,只是末了說了句:“不管三十還是二十,特助您現在還沒成家,那就是最好的保養,再找個姑娘談個戀愛,那真是容光煥發。”
雖然是拍馬屁的話,但說了這么多倒是這一句讓男人勾了笑,“承你貴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