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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思鳴正跟助理說著話,猛不丁讓一道暗影罩了下來,再抬眸就看見一副神憎鬼厭的臉,“李特助,打斷別人談話很沒禮貌。”
李星衍左手指腹勾了下右手的襯衫袖口,骨節分明的五指攏了攏,暗紅寶石戒指散著光,像它的主人看人時的冷寒眼神:“不知柳總坐到這個位置,是靠哪方面的業務能力強?是懂禮貌,還是,不懂禮貌?”
他話音一落,柳思鳴臉色頓時難看,下意識朝柳景榆看了過去,坐在中間的柳景榆雙手疊在身前,忽然笑了聲:“阿衍,我之前讓你去管管思鳴,你又不肯,這不挺好,你一開口他就不吭聲了。”
柳思鳴:???
“爸!”
李星衍臉色淡淡地轉眸:“算了,我這人話少,拳頭也不長眼睛,董事長要教兒子還是另請高明吧。”
撂了話,男人就往后臺的安保區走了過去,柳思鳴見他穿著一身白襯衫,肩上勒著束腹帶,肩寬體闊,公司里的女同事眼神都往他那兒瞟了,氣不過地朝柳景榆道:“董事長,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兒子呢。”
柳景榆喝了口茶,神色淡定自若地說了句:“阿衍是我信得過的人,不像其他人只會討好,諂媚,等公司真的病入膏肓一切都晚了。我就是要你明白,坐高位者要有容人之量。他剛才說的話你還沒聽明白嗎,華信集團外面有多少只眼睛盯著,你要是再給我搞那么多花邊新聞出來,我治不了你,李星衍的拳頭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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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熙為了這場匯報準備了很久,臺上三分鐘,臺下十年功。
現在終于松了口氣,晚上的晚宴也只是交流會,趙言熙見還有時間,準備回去換身裙子。
畢竟穿著正裝參加晚宴就跟酒店經理似的,她去年試過,一整晚都被人問洗手間在哪里……
逋出大門,就看到不遠處的花壇邊停了輛車身高大的悍馬,趙言熙視線下意識往四周掃了眼,往車子的反方向走,而意料之中的,那輛車也緩緩跟了上來。
趙言熙不急,雙手背在身后沿著路邊走著,看見男人把車速壓到最低,車窗也壓了下來:“不累?”
姑娘歪了下頭看天,黃昏色的夜幕低垂,明亮又溫柔:“只是如釋重負。”
李星衍笑了聲,“穿裙子不肯上車,怕我在這抱你么。”
趙言熙覺得這人有八百個心眼,“我就純粹想走走呢,不行啊。”
“噢,那你盯著前面那幾位同事做什么,不是怕他們發現么?”
“那你大剌剌地開著輛車跟在我身邊,你是生怕別人沒發現么?”
聽到這話,李星衍臉色微微一沉,修長的指腹碾了碾,他沒來由想到剛才報告廳里的柳思鳴。
撇開他的身份,都是男人,姑娘剛才站在臺上的姿態,掐腰細腿,一張臉圓潤明媚,眼睛干凈得像湖水,要是光有張臉就算了,腦子還好使,底下的人問了幾個問題,什么東西一下就算出來了。
就是個名牌大學的校花學霸,哪個男人看了不心動,李星衍沉吸了口氣:“我倒是想讓人看見。”
趙言熙清瞳猛地一睜,扭頭瞪向了男人。
李星衍知道她怕什么,秘密交往是一開始就說好的,他指腹滑開打火機,煙蒂一點,吸煙的時候臉頰微微陷入,棱角分明又深邃,男人裹著煙圈吐了句:“我家姑娘,外面惦記的狗真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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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煙花胡同進去,趙言熙先進了院子,這會傍晚,房東夫婦在院子收草藥,李星衍看了眼,沒往正門進去,繞到了后巷,狹長的眼睫微抬,視線掃過三樓的窗臺。
猿臂一攀,青色筋絡在手背上起伏凸起,有力的長腿躍上墻身處的鐵架,窄腰收緊,襯衫上的黑色束腹帶隱隱陷入肩肌,昏沉的夜色下,情郎敲開了姑娘房間的窗戶。
屋子里的光線淺暖,柔柔落在那抹半露的香肩上,如天邊正升起的圓月,半掩半藏,像個待嫁的新娘。
窗戶響起聲音的瞬間,趙言熙嚇得披上裙身的肩袖,驀地回頭,看見一雙有力的臂膀撐在窗沿上,挺拔的長腿躍入,就這么翻身進了她的房間。
這個人念頭起了,就當真翻窗入戶了!
趙言熙氣得驚魂未定,捂著身前的裙身去看三樓窗戶下的光景,嚇的臉色泛白,男人長手掩上窗簾,嗓音就落在她耳邊:“小時候我爸媽鎖門,我就這么翻窗的。”
姑娘瞪他的時候眼睛暈著水霧,像懼怕像擔憂,她帶著水汽的嗓音哽在喉嚨:“你別這樣。”
明明是生氣的話,可落在男人耳朵里像化指柔,捶得他只想把姑娘狠狠揉進懷里,“知道了。”
趙言熙吸了吸氣:“你先出去。”
男人見她捂著裙身,“怎么了?又不是沒見過。”
趙言熙見了他就害羞,她也不知道為什么,他一說話更要命了:“我要換衣服啊!”
男人視線打量了她身后一眼,水綠色的長裙,腰間用布束起,繡著點點繁星似的花蕊,抹胸處因為情急還沒穿好,此刻搖搖晃晃地墜在姑娘臂彎里,她也不知道,此刻自己就像一朵花束,一朵被包扎著,等待被人揭開的花束。
男人喉結重重地滾了下,“轉過去,我給你拉上拉鏈。”
趙言熙狐疑地看了他一眼:“你會?”
李星衍笑了聲,而后,一道粗糲的薄熱觸感輕落在她的肩頭,順著滑膩的肌膚往下,途經晨光熹微似的山脈峽谷,裙身的拉鏈就墜在后背那道隱秘的腰線內。
姑娘雙手攏著身前的裙子,低垂著白皙的脖頸,在那道若有似無的觸碰落下來時,她指尖不由將裙身攥皺,陷進了衣料內。
男人的氣息就落在她脖頸間,噴薄舒張,勾人入夢。
拉鏈的聲音緩緩往上,他說:“是不會,但總得學著給你穿衣服。”
她心臟像被裝了沙漏,密密麻麻的沙粒拼命地往下滑,心跳也在漏著拍子,男人呼吸的醇烈熨帖在肌膚上,她感覺到了,他在緩緩地朝她靠近。
“衣服穿好了,謝謝。”
她聲帶有些抑制不住地發顫,所以盡量地低聲,但他還是聽出來了。
那道方才攀過樓身的有力手臂從身后環了上來,輕輕地攏著她,趙言熙渾身猛然似被點了一道火苗,就在她往前躲時,男人低磁的嗓音落了句:“言熙,我有個好提議,他們過他們的晚宴,我們做我們兩個人的晚宴,你覺得如何?”
她心跳猛然一撞,似萬千彗星撞入銀河的剎那引起的串聯爆炸,而后火星漫延至整個太空,她渾身輕顫,被橫抱起身,陷入柔軟的床褥中。
我們做我們的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