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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言熙不敢和他對視,目光略微閃躲時,人讓他摟得更緊了,男人嗓音沉沉地落在她耳邊:“想怎么驗貨?”
她心頭似暗夜的漁燈,被一股海風吹來,忽然烈烈地搖晃。
她愣愣地看著他,纖細的脖頸染了紅,連吞咽都透著緊張:“我、我剛才在你洗澡的時候,用手機查了一下。”
他的下巴陷入她的脖頸間,“我教你。”
男人滾燙的大掌覆上手腕,趙言熙被他牽著,仿佛準備進入游樂園的前剎,心里總會預想過山車的可怕,總是有很多沒準備好:“我……我……關個燈……”
男人的另一道大掌輕托著她的后脖頸,指腹微微用力揉著,像是在安撫:“別怕,我有分寸。”
他說的有分寸,趙言熙不知道是心理上的分寸還是指……生理上的。
心跳像那一排永動球,被他掀起了一顆撞下,接著中間無論隔了多少顆球,隔了多遠,她總是會被擊中而忽然劇烈搖擺。
她的臉埋在被子里,試圖遮掩光線,感覺李星衍身上那股粗糙灼熱的氣息熨了上來,含了聲低笑:“不是要點燈么?”
一句話墜進心湖,加上之前的賬,她總不能……就這么吃虧吧!
“你埋在被子能看見什么?”
她睜著亮亮的眼睛反駁他:“看不見怎么了,又不代表感受不到……”
她話音一落,男人像是被她這一激,眼底的暗色涌動,托著她脖頸的手指轉而捏了捏她的耳垂:“掩耳盜鈴啊?”
他這樣的隱晦映射讓趙言熙清瞳猛地顫顫,緊接著臉頰就燙了起來,手也僵住了,男人的吻就壓了下來,將她唇畔含住,一點點把她那股氣給抽走了,姑娘人也跟著軟了下去,自然由他牽引了。
她被他有力的手臂緊緊攬著肩頭,房間的光不算亮,她就在這樣朦朧的夜色下遇到了一頭野狼。
男人蜜色手背上的青色脈絡因為隱忍而涌起,比白天時見到的還要虬勁賁張,她看得心驚,想退縮,他卻攥緊了她的手,她像上了那輛過山車,安全帶纏在身上,想下來已經晚了。
她被牽著轉身,半趴在軟褥上,靠在他身側,左手肘撐在胸前,月色睡裙的吊帶搖搖欲墜。
而此刻男人健碩的上身斜躺著,寬闊的后背將床褥壓得深了,筋脈浮動的左手前臂撐在了身側,因為支撐的力量,腰腹肌肉起伏,透出了流暢性感的人魚線。
李星衍的腹肌很有力量,她從他平躺在拉板車上鉆進車底修車就看出來了,手腕要扳動重機械的裝置,必須靠腰腹力。
她的指尖想往上摸,忽然讓李星衍鉗得更緊了,男人眼神暗暗地朝她落來,像是發(fā)現了她的不專心,力氣里帶了些懲罰,她嚇得想收手,可燈已點,鈴已盜,賊船已上了。
讓她看她自然不敢,視線只敢往上去看李星衍的臉,男人斜撐在床頭的時候,她仰頭能看見他懸汗的喉結,濃烈的氣息墜墜沉沉地落下來,他在出汗,蜜色的肌膚因為汗珠而泛動隱秘的誘人光澤,讓她忍不住靠過去,而這一靠,男人緊凝的眉頭倏忽舒展,伴隨喉結的滾動,暗色眼底透著迷離的捉摸不透。
趙言熙小的時候喜歡看熟男熟女的電影,幻想那個時候的自己已經沒有煩惱,甚至能輕而易舉應對人生,而不再圈禁于枯燥的世界里,能看見更豐盛的天地。
但此刻她卻發(fā)現,那點掌握世界的渴望竟然讓世俗的七情六欲頃刻覆滅,她在墮落,在不顧后果地——越界。
一到夜里,他們就像兩個壞人,表面風平浪靜,卻在看不見的地方茍且,她眼眶忽然濕潤,人倚進了他寬闊的懷里,試圖在這昏暗不平的世道里尋找依靠。
男人順勢摟緊她,嗓音滾著她從未聽過的濃烈動情:“累了?”
趙言熙吸了吸鼻子,聲音嗡嗡的:“你把我當什么了?”
他握著自己手腕的大掌微松,卻沒急著將她帶離開,而是在黑暗的被衾下細細地摩挲,“這是一只能寫出漂亮簽名的手。”
趙言熙心跳撞撞,臉壓在他結實硬朗的胸膛上,感受著他急促呼吸時起伏的有力肺腔。
“所以你就這么對它嗎?”
趙言熙發(fā)現自己在感受到被偏愛時會忍不住撒嬌,因為有人慣著,想讓他慣著。
男人骨節(jié)修長的手指穿過她的右手,低聲道:“今天你跟沈煜吃飯的時候,他問你有沒有對象。”
他沙啞的話音一落,姑娘水靈靈的清瞳驀地一睜,而后像是要逃,被子下的手下意識掙了掙,卻被男人往回拉了過去:“你說我現在被你玩弄了,算什么?”
她張了張唇,意識混亂道:“我當時是……怕你又要我找他套話才那么說的,騙他的。”
他的氣息沉沉地落了下來,有些發(fā)狠了,趙言熙被他抓得手腕發(fā)酸,嚇得眼角墜著淚,“李星衍,你松手……”
忽而她脖頸讓人咬了一口,力道不重,卻伴隨羞恥的嚙噬,她臉頰怦地紅了,在這片眩暈中,她忽然道:“李星衍你該不會是要我負責吧?”
她這么說自然是等著他來一句“不是”,但她的激將法就沒在李星衍身上有用過,男人的氣息壓了下來:“不然,我把自己憋死來陪你玩?”
趙言熙嚇得怔怔仰頭看他:“我,我也沒讓你對我負責啊,你怎么還訛上我了!”
男人黑沉沉的視線凝在她身上,修長的手指壓著她的指尖,粗礪又用力,十指連心,他仿佛將情愫都用在了她手上。
男人喉結滾動,忍著脾氣問她:“你們風控部,是不是有什么規(guī)矩。”
趙言熙清瞳里映著男人的眼眸,深邃的眉宇掩在暗色下,太陽穴緊緊繃著,青筋凸起,她看得膽顫,趙言熙從始至終都是怕他的。
“我只是偶爾那么幾次在河邊走濕了鞋子,但沒道理因為濕了鞋,就跳進海吧。”
趙言熙玩風控的,最喜歡做的就是白嫖。
李星衍是看出來了,唇邊扯了道笑:“看清了,你也不是什么好人。”
趙言熙細眉凝起,心跳撞著心腔,此刻李星衍難得被她反客為主弄到失了控,她還不上趕著欺負?
果然網上說的也有對的,再強大的男人也有命肋,她不僅抓到了還……
“咳!”
趙言熙抬眸看他:“開始前不是說好了,我們是州官放火百姓點燈,從來沒聽說過州官會跟百姓搞在一起,他們本來就不是一個階級。”
“怎么搞不到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