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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趙言熙知道就算她說愿意也不會怎么樣,因為她房間里什么避孕措施都沒有,他們除了接吻其他的也做不了……
忽然,男人摟在她腰上的左手于夜色中抬起,骨節分明的拇指撥動著戴在食指上的那枚暗紅色寶石戒指,熠亮的光芒映進她的水眸里。
直到那枚戒指被轉了下來,“叮”地一聲落在地上,也砸進了她心湖底。
身后是男人灼熱蠱惑的嗓音,燙得她肌膚泛紅一片,趙言熙聽見他問:“喜歡先用手指,還是嘴巴?”
作者有話說:
第27章 偏航
原始的動物世界里, 雄性是通過展現自己的力量在雌性中獲得配偶,而比起人類虛無縹緲的愛慕,雌性動物的擇偶條件卻更直白, 更野性。
她們需要雄性的體健足夠精猛,力量足夠強壯,為她們捕食, 進獻。
拋開人類復雜的社會機制,不談感情和條件下, 趙言熙發現,李星衍完全符合雌性的原始擇偶標準, 甚至更出類拔萃。
沒有燈光的房間里,掛鐘的時針被黑夜淹埋, 窗外的風雨聲呼嘯地撞著玻璃窗,她本該睡在床上入眠,而不是躺在沙發上,和李星衍貼在一起。
她枕著男人結實的胳膊,狹窄的布藝沙發上, 他們彼此側躺著緊緊地挨在一起,趙言熙的后背貼著他寬闊如山的胸膛, 隔著背心灼灼發燙,又在他熱意的游走下不自覺弓起了身, 眼前的玻璃茶幾開始變得模糊,身體倏忽發抖, 后脊緊繃,而他似怕她掉下去, 被她枕著的右手橫在她的心口, 壓著她的心跳。
她指尖不可抑制地陷進他橫在身前的手臂, 鐵鉗似地硬朗,肌肉賁張,幾乎要將她狠狠壓在懷里。
趙言熙看不見李星衍的眉眼臉龐,但他粗沉的呼吸就落在她脖頸間,和她的氣息糾纏在一起。
羞恥的情緒被他骨節修長分明的手指轟然擊潰,趙言熙像只午夜被雨打濕的流浪貓,嗚嗚咽咽地叫了起來,聲音很細很輕,像是在哭,又不像是。
她分辨不清自己的音調,大腦的意識是泛白的,酥酥麻麻,似被窗外的閃電劃過刺激神經和心跳。
她開始品嘗到一種叫“悸動”的滋味,心臟帶著身體在顫栗,又因為午夜將光線湮滅,視覺的消失,其他的感官開始浮現,開始變得異常敏感,她在洗澡的時候也會觸碰肌膚,指尖劃過,承著溫熱的水流,可當男人粗礪的指腹攏上時,那種異樣的電流倏忽刺激著她,好像一塊磁鐵,同極相斥,一旦碰上異極,猛然吸住。
耳窩處落來男人低低的沉笑,他問:“以前有過嗎?”
趙言熙臉頰發燙,渾身經不住他的熱意在發抖,指尖用力陷進他的手臂,像是對他此刻的某種行為同等的報復。
“有關系嗎?”
她以為倔強的音調,念出來卻帶著撒嬌的語氣,之后就是綿綿纏纏的散音。
男人將她攏得更緊了,低磁的嗓音熨在她耳邊,將她的心懸在風雨之下,搖搖晃晃地釣著才落下一句:“那我小心點。”
他的一句小心點,好像真的就將過程拉長了,他變得耐心又仔細,趙言熙從小酒精過敏,未嘗過其中滋味,但她聽人說過,喝了酒的感覺就是微醺致幻,會放下戒備變得自由,放肆真情,她忍不住想,此刻她似乎嘗到了。
耳邊是沙發被衣料摩擦的聲音,倏忽翻動,她被李星衍放平在沙發上,方才箍在她心口的大掌將她的左手鉗在了頭頂,是被她抓疼了嗎,可沒等她問,肺腔陡然似有急流要從喉間喘出,她張著唇,脖頸不自禁仰了仰。
房間里只有屋外透進來的光線,薄薄的昏暗,但姑娘生得雪白,似自帶瑩瑩月光,巴掌大的小臉泛動紅潮,纖細雙眉蹙著,有波光粼粼的輕汗泛起,她白天的冷靜自持和游刃有余全然消退,偽裝被撕下后,透著婉轉嬌媚。
江南的水養人,李星衍就像走在那湖畔邊,伸手勾沾水的煙柳,最后被纏得緊緊。
冰肌月骨,她緊繃時就是天邊的那輪彎月,引誘他瘋狂地沉淪。
男人俯身撬開了她的唇,這次的力道肆無忌憚,占有吞咽,漆黑濃烈的瞳仁看著她的眼睛,水霧迷漫,瑰麗煙視,姑娘挑起的眼尾瀲滟紅暈,是他從未見過的姿態。
男人粗礪的大掌壓著她的左手腕,她上面戴了他送的五色琉璃手串,一道修長滾燙的指腹勾了進去,一直穿進她的手心,輕攏慢捻抹復挑,她的指尖似受了他的指引,忽然攏住了他穿入的手指,戰栗間,潮熱的曖昧充斥著整個房間。
他俯身送來粗戾的吻后,在她耳邊沙啞地喚她“熙熙”。
問她“夠嗎”。
在這場單方面的歡愉里,他在看她,在了解她,那樣專注又漫長。
然而,失控的卻是她。
趙言熙做過那么多成功的風控項目,最后在這里失了控。
而碰到了李星衍,她的人生就像那場午夜的臺球游戲,被他的球桿一撞,倏忽四散,她無法預測軌道,是為——偏航。
她感覺到他將自己橫抱起來,送進了臥室,她已經沒有力氣勾他的肩膀,只有在他要將自己放到床上時,軟軟地問了聲:“你呢?”
他身上的背心不知道何時褪了,此刻抱著她低頭吻了下來,嗓音浸著未聽過的潮欲:“一會別進浴室,晚安。”
在沒有空調的房間里,她像睡在潮濕的沼澤中,隨時害怕自己被淹沒,等到再次被熱醒,白色窗簾外透進了薄薄的晨光。
而她在這樣大雨過后的清澈中,看見了躺在她身側的男人。
他陷在了柔軟的白色床褥里,沒有蓋被子,薄光一寸寸鍍在他身上,似地平線盡頭升起的晨曦終于照在了起伏的連綿山脈之上。
她仍記得他的觸感,是比昨夜的電閃雷鳴還要讓她心悸的未知領域。
她撇開了視線,地球照常公轉,雨停風止,一切似乎都恢復了原貌。
趙言熙腳步虛浮地跑出了房間,在浴室里,她看見自己的真絲睡裙只掛住了半邊,另一根細吊帶不知道什么時候斷了,欺霜壓雪之上是散落的紅梅,過了一夜還沒有消退,她雙手忙攏住垂下一半的睡衣。
臉頰燒得可怕,等洗好澡后,她重新穿好了衣服,看著那件換下來的睡裙心疼,這件睡裙她只穿過兩次,平均一次的出場費就是四位數!
走到客廳時,忽然看見垃圾桶里扔滿了煙頭,眉心微凝,他昨晚在她這抽了多少煙???
似乎聽見了她的動靜,房間里的男人醒了,赤著精壯的上身走了出來,四目相視,趙言熙腦子里再次不可抑制地浮現起昨晚的荒唐行徑。
“你……你先去洗漱……我給你準備了牙刷!”
李星衍的視線還燙在她身上,趙言熙見他還不動,結巴又緊張道:“你……快去啊……”
男人從她手里把睡衣抽了過去,趙言熙像只驚弓之兔,“你別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