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術(shù)抹布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旁的劉敏芝笑出了聲,不過她此刻后背架著艾灸小木箱,整個人像個小烏龜似的,也不敢大笑。
等女醫(yī)師按完穴位后,趙言熙的后背就讓她解開了紐扣放艾灸的熱箱,“溫度可以嗎?”
“嗯?!?
“一會熱了會流不少汗,可以讓我進來給你擦背。”
她剛才被按得渾身疲累,此刻點了點腦袋說好。
人就迷迷糊糊地想睡了,不知過了多久,一旁好像有人說話,是劉敏芝的艾灸燒完了,扣好衣服后起身去外面喝水,這時醫(yī)師過來看了下趙言熙的艾灸箱:“睡著了?沒有煙都不知道了,我去給你換個箱子。”
她懶洋洋地從床上坐起身,衣服后背的扣子還是散著的,病房里漾開艾葉的煙草味,這讓她想起李星衍身上的味道,他也抽煙,但不知是不是住在一樓的緣故,身上的氣息被草藥浸過,濾走了嗆人的尼古丁,帶著濃烈沉凈的煙草香,熏出來的時候會有一股讓人不自覺靠近、不自覺想聞的迷調(diào)。
劉敏芝還在外面跟徐大夫請教養(yǎng)生,趙言熙見她耷拉在病床上的毛巾,微微探過身去給她拿起來。
然而就在她低腰的瞬間,沒提防衣服后背的扣子是開著的,此刻順著她的動作從后背兩側(cè)往下滑,肌膚上的摩擦感讓她條件反射地抬手攏住身前幾乎要往下墜的理療服,就在她慌忙坐直身的瞬間,門口的過道走來一道挺闊的高大身影——
男人單手插兜,視線原本落在手機上,忽然耳邊傳來細微的聲響,有手帕掉在了地上,在空中勾起的弧線滑過他眼角的余光,他無意識往里瞟了眼。
也只這一眼,漆黑的瞳仁倏忽凝起。
女孩坐在白色的窄床邊,穿著中褲的細腿因為身子微向前傾而卷到了腿上,圓潤白凈的膝蓋下是纖細繃直的腳尖,就在他下意識要收回目光的瞬間,那姑娘突然喊了他一聲:
“李星衍!”
熟悉的嗓音灌入耳膜,逋要拔起的長腿定在了原地,眸光先于理智朝她看了過去,她雙手交叉攏在身前,一張鵝蛋臉燙得紅紅的,像在熱水里滾過,將熟未熟時被剝開了殼。
然而下一秒,姑娘白潤潤的腳尖踩在了地上,朝他小跑了過來,沒等他開口,一手抓住他的手腕,把他帶進了房間——
“砰!”
心腔似有無數(shù)煙花炸開。
趙言熙關(guān)上了門,一手攏著身前的衣服防著它墜下,另一只手去研究門鎖,迫不得彎腰時,后背的衣服又從她肌膚上滑了下去,她心急如焚,著急道:“還不快來看怎么鎖門!”
姑娘生氣的時候臉更紅了,抬眸瞪他的時候眼里滑著惱怒,還有一絲因為熟稔而只對他做的嬌嗔。
“吧嗒。”
男人寬闊大掌滑過她的手背,在她條件反射抽離的瞬間,一道滑膩在粗糲的掌心溜走,房門被鎖上。
她這才松了口氣。
趙言熙另一只手轉(zhuǎn)而繼續(xù)攏在身前的衣服上,因為情急,絲毫沒發(fā)現(xiàn)方才滑下時,后背纖細曲致的腰線都映在了男人沉如深井的瞳仁里。
轉(zhuǎn)瞬,趙言熙站直了,那片春色被她藏在了身后,卻也沒藏得多深,她紅著臉說:“你先轉(zhuǎn)過去?!?
李星衍視線微不可察地往下落,眼里含了絲挑笑,“怎么,把我拉進來就是讓我背過身去看墻壁?”
趙言熙此刻滿頭的懊惱,只想著劉敏芝要看中醫(yī),她本著肥水不流外人田給房東拉生意的好心,讓她來這里做理療,卻忘了李星衍也住在這!
電光火石的一剎那,如果他們倆沒對口供,李星衍一出去碰上了劉敏芝,來一句”我也住這里”,以劉敏芝之前在她這里旁敲側(cè)擊的八卦可知,明天宣傳部的人就會把她跟李星衍同住屋檐下的事宣傳出去。
她心里鼓著氣瞪李星衍,但又氣自己,說出來的聲音仿佛將那股氣憤壓下,變成了委屈:“你別跟其他人說你住這里。”
男人濃眉輕提,看她時喉結(jié)滾了兩下,“我家,我還不能說?”
趙言熙抿了抿唇:“外面那個扎馬尾的叫劉敏芝,宣傳部的二把手,如果今天知道我們倆住一棟樓,明天就能讓華信的人相信我們是同居!”
男人嗓音沙啞地輕咳了聲,雙手插兜地靠在墻邊,頭顱低垂時,眼皮朝她微微撩起:“趙組長好像,越來越會對我提要求了?!?
趙言熙也知道這件事難為他,“對不起,因為我住在這里久了,有時候因為近同事都會來我這坐坐,但是……你要是說你也住在煙花胡同的醫(yī)館,那大家不都知道我們……”
“知道又怎么了?”
他眸光沉甸甸地壓著她,杏眼上的長睫毛微微顫了顫,粉唇讓貝齒咬得陷入一道弧度,很軟,那是李星衍親過的地方。
“知道就會……誤會,我們都在華信工作,一旦傳出有什么交集,那事情就很難公事公辦了?!?
她說話時,眼睫半垂,濕漉漉的,交叉攀在肩上的雙手因為緊張,指尖微微曲起,粉色的指甲蓋按在衣料上,仿佛要在上面刮出淺淺的紅痕。
她以為自己擋得嚴實,卻不知道李星衍生得高,從他的角度看去,半掩半藏的白月色,就算把天上的月亮都拉下來,都讓人不愿意挪開眼。
“我跟你,”
男人眸光壓在她臉上:“有公事公辦過?”
趙言熙輕輕吸了吸氣,“那也是一錘子買賣,上回我還讓你去我屋里洗澡了呢?!?
雖然只洗過一次,但她真當他承了她的情。
李星衍寬闊的胸膛震出一絲笑音,他今天穿的黑色襯衫,站在她面前就像審視著她的黑夜。
“咚咚咚!”
突然門外傳來敲門聲,趙言熙嚇得水眸一顫,慌忙地抬頭看向李星衍,男人暗色的瞳仁里滑過一絲戲謔。
“言熙,我進來給你換艾灸箱了,怎么把門鎖上了?”
“我……我在換衣服……”
她撒謊的時候,眼睛不由自主地偷瞟了下李星衍,見他氣定神閑地看她,眼里的那點笑就像將她的窘迫盡收眼底。
“那你好了叫我。”
趙言熙這才松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