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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才剛說完,他就感覺有灼熱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微微抬頭,看到了少年那雙深沉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
正猶豫是不是認出自己是誰,要不要打個招呼時,對方已經扭頭看回銀幕。
幾秒后,少年冷淡到沒有一絲起伏的聲音響起:不換。
反應過來這兩個字是對之前那些話的回答,韓添脾氣一下子上來:不換就不換,你一開始沒長嘴?不會說?
徐望知沒理韓添,像是聽不見他說話一樣。
程說寧勸道:我們換回來吧,這樣看也挺好的,別生氣。
韓添頓時不氣了,和他換了回來,溫聲道:聽寧寧的,不和這種人計較。
身邊的人又看了過來,視線太過于強烈,讓人不容忽視。
程說寧不是那種會動不動緊張的性格,但在徐望知的目光下,反射性繃直了身體,沒回答韓添的話,認真看著電影分散注意力。
是部愛情片,講的是暗戀的故事,女主比他還慘,暗戀了18年都沒得到任何回應。
電影播放到十分鐘的時候,韓添在程說寧耳邊說:我去一下洗手間,你在這里等我。
程說寧點頭應了一聲好。
*
從影廳出來,韓添快速走到電梯前,才剛按下電梯,就被身后的一雙手緊緊摟住了。
來人在他耳邊笑著吹氣:等你好久了,可算來了。
韓添把人拉到旁邊,看著眼前的人。
他戴著紫色的鴨舌帽,看不清臉,只露出下巴,在感覺到韓添的目光時抬起頭。
原本清秀的面容因為那一雙滿含笑意的桃花眼變得勾人無比。
腦海里浮現程說寧那張精致的臉,韓添笑了一聲,捏住程孟的下巴,這才多久,就迫不及待了?
比起平日里乖巧到有些無趣的程說寧,他還是更喜歡程孟這種,讓干什么就干什么。
程孟沒說話,上前勾住韓添的脖子,湊上自己的唇。
一吻結束,他把玩著韓添的頭發,你這么過來,不怕那傻子發現?他要是知道你表面和他一起看電影,實際是來和我做這種事,會氣死的。
韓添滿不在乎道:你都說他是傻子了,怎么可能會發現,再說我演技這么好,不可能被發現。
程孟意味深長地問:那你覺得我和程說寧誰帶這帽子更好看?
摟著他的少年并沒正面回答,只撫摸著他的臉,道:不要問這么幼稚的問題。
程孟狠咬了韓添耳朵一下,你都已經送了我和他一樣的帽子,還害怕他知道?
外面突然響起由遠及近的腳步聲,韓添推開近在咫尺的程孟,看了外面一眼。
什么人都沒有,只有遠處的門口站著工作人員。
韓添退回,捧起程孟的臉,吻了下去。
影廳外安靜無比,影廳內因為電影進行到高潮劇情變得吵鬧起來,大部分人都在罵著男主是個傻逼渣男。
程說寧看了眼手表,已經過去快二十分鐘了,韓添還沒回來。
他拿起手機,準備發短信詢問時,倏然聽見一道清冷的聲音:借過。
程說寧下意識把腳收回。
來人走到他身邊坐下,是前不久也出去了的徐望知。
程說寧想到什么,微微湊近徐望知,壓低嗓音問他:徐望知,你剛剛去衛生間有看到我朋友嗎?
對方沒有回答,程說寧微微偏頭。
少年手撐著半邊臉頰,坐姿有些慵懶,神色卻無比冰冷,此刻正盯著他,眼底晦暗不明。
雖然同桌兩個月,但兩人沒什么交流。
程說寧以為他不認識自己,摸了摸鼻子,剛坐直身體,聽見他說:沒有。
這句話說完后,他就起身離開了,速度快的沒給程說寧任何反應。
程說寧覺得他有些奇怪,也沒多想,又等了韓添十分鐘,最后還是出了影廳給韓添打去電話。
無人接聽。
擔心韓添出事,程說寧去洗手間找了一下,并沒找到,只能繼續給韓添打電話,這一次電話很快被接聽了。
你去哪里了?
電話那頭傳來了韓添有些奇怪的聲音:我肚子疼,出來買藥了,馬上就回去了,你認真看,我還等著你給我講漏掉的劇情。
程說寧擔心道:電影不看了,我和你一起去醫院。
他沒聽見韓添的回答,倒是聽見了一道清楚的喘息。
程說寧一怔,什么聲音?韓添?
我肚子疼發出來的,現在吃了藥已經好很多了,正在坐電梯。韓添緊緊地捂住程孟的嘴,嗓音溫柔地對手機道,寧寧,你是在擔心我嗎?
擔心。我在電梯旁這里等你。程說寧如實說完,掛斷電話,往電梯走去。
結果還沒走兩步,忽然被人從背后狠狠一撞,直接倒在地上。
媽的,不長眼啊?男人粗獷暴躁的聲音響起。
額頭疼的厲害,耳邊嗡嗡的,程說寧睜開眼,發現眼前一片漆黑。
他掙扎著想要從地上起來,卻因為身體無力再次趴在地上。
這次程說寧不敢再動,抬手摸了摸額頭疼的地方,努力眨眼許久才看清了自己的手。
一片血色。
還沒反應過來,耳鳴驟然加重。
程說寧臉色蒼白地搖了搖頭,直到好了一些后,才從地上緩慢爬起來。
剛剛那一摔,摔得他大腦昏沉,四肢發軟,站起來還沒幾秒,再次腿軟往后跌去。
已經發現這邊出事,正在趕來的工作人員看到他再次往后摔去,尖叫起來。
程說寧緊緊閉上眼,等待著疼痛襲來。
但這一次不再是冰冷的地面,而是溫暖的懷抱。
他想睜眼道謝,卻無法睜開,最后不受控制地陷入了昏迷。
*
消毒水的味道縈繞在鼻尖,程說寧睜開眼,盯著天花板好一會兒,模糊的視線才開始清晰。
他才從床上坐直身體,就被人按住了:寧寧,不要動。
是韓添。
程說寧大腦發沉,發現自己輸著液,看向韓添,有點記不清發生了什么,啞聲道:我怎么在醫院?
他臉色蒼白虛弱,嘴唇沒一點血色。
韓添緊張道:你額頭有傷,不能亂動。
之前記憶一點點回籠,程說寧揉了揉眼睛,不記得最后是誰把自己扶住了,以為是韓添:是你扶住我,把我送醫院來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