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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默祈禱我媽媽沒事,既然她做了我這個當兒子的都覺得丟臉的事,也希望她能和我共同的堅強面對。
乘坐出租車二十分鐘左右,我來到我媽媽家的小區。
我一年大約只來兩次,因為我覺得她不怎么想見我,并且每次都話不投機。
還沒進小區,就聽見很多人在議論。
鄰居發現后人都涼了,聽說一直是獨居,有個兒子是大明星,也沒見露過面。
對了,剛剛不是還上新聞了嗎?當小三。
多大歲數還當小三?老臉都不要了。
他兒子也不管管。
管什么呀,他兒子聽說也不是個好東西。
這些人語氣惡毒的想讓我殺人,但我還是關心他們那句人都涼了。
我慌忙往我媽媽家跑,我趕到的時候,正看到警察在往屋外抬人。
我媽媽被裝進裹尸袋里,看顏色的。
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生了,心中巨大的驚慌都化作悲憤。
她是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哪怕她不疼我、不愛我、甚至不怎么關心我,但我依然覺得有媽媽在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她怎么可以丟下我?甚至帶走了所有秘密,一了百了?
我雙膝一軟,撲到我媽媽的身上,卻被人拉走了。
媽!媽媽!你不能丟下我。
我瘋狂的掙扎著,回應我的卻只有警察。
您好先生,您是死者趙嵐琴的家屬?
我點點頭,說不出一句完整話。
對...對我是。
我想去追我媽媽,但他們已經將我媽媽往樓下抬了。
一個法醫模樣的男人正盯著我看,他手里還有一個本子,似乎在記錄著什么。
趙女士死亡時間是今天上午9點左右,死因還在進一步調查,請您節哀,現在需要您和我們去警局做筆錄。
九點?可那時候丑聞還沒報出來啊?
我從地上站起來,擦了擦眼淚。
同志,我母親不是突發心臟病嗎?
具體死亡原因還要確認,您還是先去警局做筆錄吧,這里我們要封鎖現場。
封鎖現場?
我默念這幾個字,顯然警察的意思是懷疑我媽媽非正常死亡。
我坐在警車上一路發呆,隨時做好了去和陸先生拼命的準備。
一定是他做的,他因為我不和他在一起,他就害死了我母親。
他一向拿著個要挾我。
我要告他,我甚至想殺了他。
到了警察局,他們問了我今天上午九點在哪里。
我回答在飛機上,我出國了。
他們說懷疑我母親家里九點之前來過客人,家里面有不正常的痕跡,小區監控也被破壞過。
這更加讓我確信,這場報復來自于陸先生。
除了他,根本不可能有別人。
網上引起輿論的照片,就在陸先生書房的桌子上。
因此我氣急了,和警察說出了我的懷疑。
我告訴他們陸先生曾經威脅過我,我甚至還拿出了很久之前的錄音。
還好我留了個心眼。
他們看我信誓旦旦的樣子,又聽了錄音,決定去煜瀾叫陸先生過來配合調查。
這時候我的筆錄已經做完了,就在警察局等陸先生。
期間網上已經傳出我媽媽死亡的消息,我這邊沒辦法處理網上的問題,就只好全權交給公司處理。
此刻何然還在網上發聲,讓我替我死去的母親給他和他媽媽一個交代。
我明白,何家的小三小四已經不是秘密了,但這不是我媽媽給人家當小七小八的理由,可我畢竟不知道事情的原委,僅僅也是看到了那些照片而已。
我很后悔,沒在出事的第一時間去問我媽媽,沒有盡到一個兒子的義務關心她。
我只想到了我自己高不高興,我怕我去質問她的時候和她吵起來。
因為這件事,我甚至認為我媽媽讓我感到惡心和恥辱。
我怎么會這樣想?
她可是我媽媽呀,我已經沉浸在自責和悔恨當眾無法自拔了。
我在警察局等了好久,也沒見出去的兩個警察回來。
他們勸我先回去,我卻發現我無處可去。
我不知道該做些什么,一個人站在大街上發呆。
還好一輛熟悉的車停在我面前,唐敬杞,他總能在我需要人幫助的時候出現。
跟我走,上車。
我站在馬路上盯了他好久,哭了。
他趕忙下車將我塞進汽車后排,然后上車拉著我離開。
你還記得你的職業嗎?他說。
我在車里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哪里里還考慮的了職業?
我甚至以前從未想到,一個人想好好活著還可以這樣難。
唐敬杞把我帶到他的家,我的眼淚就像接通了水管子,他說什么都哄不好。
最后,他說:陶顏,哭解決不了問題,你該想著怎么振作起來,至少不能讓迫害你的人逍遙法外。
迫害我的人?
我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我的心情,我分不清是誰要迫害我,也許是陸先生,但他太可怕了,我想不明白我該怎么與他抗衡。
這才是我最絕望的。
我想讓他坐牢,你覺得可能嗎?我問唐敬杞。
他愣了一下,你懷疑陸錚?
除了他還有誰?我似乎已經認定了這個答案。
只要他犯罪,就不會逍遙法外!有我呢!唐敬杞堅定地說道。
我卻笑了,盛唐和煜瀾有著巨大的貿易往來,你真的愿意損失幾億或者幾百億來給伸張正義嗎?
很顯然,我現在看誰都像敵人。
唐敬杞走到我身邊,他說:顏顏,我覺你應該休息一下,至少等一個警察那邊的結果。
休息我做不到,我電話打給了嚴暢,我想聽聽那邊關于我的輿論要怎么處理。
嚴暢處理這方面比較有經驗,但他說這次比較棘手,因為不知道對方手里都捏著什么把柄,所以只能一邊降熱搜一邊等,等那邊放出所有的錘,他們才能給出應對方案,但有一條已經確認了,我媽媽是小三,我怎么都是要道歉的。
道歉意味著什么,我心里清楚。
從此我會多一個標簽,小三的兒子,我媽媽是小三。
而且我認下了,我媽媽也會被全網唾棄,哪怕她現在已經死了。
我想了想,決定去找何重陽問個清楚。
我媽媽是小三,他也不見得就能撇的請。
我往門外走,唐敬杞一把將我拉回來。
你要去哪?他問。
找何重陽,讓他把話說明白,讓他為我媽的死負責,不是要我道歉嗎?我要讓他也出來道歉。
唐敬杞的眼神看我就像看一個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