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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咪啾~
第63章
劉妍的聲音逐漸減弱, 她幾乎要癱倒在地,她不敢對上程末的眼神, 卻又忍不住想知道程末此時的狀態,后怕與后悔在心里堆積,除了儾葑低聲啜泣再發不出其他聲音。
你可以走了。
冷淡的聲音響起,劉妍和盛延幾乎同時看向程末。
除了眼中的血絲,以及那張毫無血色的臉,程末臉上的神色依舊冷靜得可怕, 盛延微微皺了一下眉,心中的擔憂更重了。
劉妍壓抑住哭咽,無助又無措地看著程末:末末
耳邊嗡嗡作響,程末憑著直覺拿出手機, 在最近聯系人里找了好久才找到李成飛這三個字, 接著就直接將電話撥了過去。
劉妍在我家樓下, 來把她帶走。
電話剛一接通程末就直接開口, 那頭李成飛好像說了些什么,但程末聽不清,只覺得耳邊吵得難受, 右手垂下, 拇指無意識地按在息屏鍵上, 直到感受到手機關機的震動他才微怔著放松力道。
末末!末末!媽媽錯了,你別生媽媽的氣好不好?
劉妍突然沖過來想要抓住程末的手,程末此時明顯反應有些遲鈍,只是臉色變了變,但沒來得及躲, 還是盛延眼疾手快拉住程末的手將人往旁邊帶了帶。
不動聲色地站在劉妍和程末中間, 盛延對上劉妍的視線, 開口:阿姨
冰冷的手上傳來另一個人的溫度,這時程末的思緒才緩緩從回憶里的那間鮮血肆意的病房中拉回來,神情恍惚了一下,等他再抬眼時看到的就是盛延站在他身前的背影,程末回了下神,下一刻就被另一道存在感強烈的目光吸引了注意。
劉妍好像聽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正瞪大雙眼震驚地盯著他看,眼圈發紅,捂著嘴的雙手在微微顫抖,嘴里念叨著:怎么可能,怎么可能
事實到底是什么,您回去查一查就知道了。這是盛延的聲音。
被劉妍的目光盯得難受,程末雙眉皺緊,拉了拉盛延:走。
雖然不知道盛延和劉妍說了什么,但程末并不想要盛延和劉妍接觸。
聽到程末的聲音,盛延立馬回頭,對上程末那張沒什么血色的臉,心就提起來了,他臉色不大好看地點了點頭,沒管劉妍就拉著程末往程末家里走。
程末一路上都有些心不在焉,到家門口了還是盛延提醒才想起來拿鑰匙開門。
進了家,盛延回憶了一下程末家的布局,給程末倒了杯水。
兩人一起坐在沙發上,誰也沒說話,屋里安靜得能聽到心跳聲。
天色漸暗,窗外投進來的光逐漸微弱,程末倚靠在沙發上,臉隱藏在半昏暗的環境里,身影中透露出一絲落寞與脆弱。
看到這一幕,盛延只覺得心口被狠狠地撞了一下,他張了張嘴,想要說什么,但又不知道該說什么。
他能感覺到程末此時心中的沉重。
目光看向玄關處,他還記得上次來時程末站在那里沉默燃香的模樣。回想到剛剛從程末母親口中聽到的話,盛延心中就是一顫。
自殺。
那時的他怎么也不會想到,程末的奶奶,竟然是自殺。
而且,程末的媽媽居然還把原因歸結到程末身上!
想到剛剛聽到的那些話盛延心里的火氣就噌噌往上漲,他都佩服自己剛才居然還能控制住語氣好好講話,也就記著那是程末親媽。
視線落到程末身上,盛延目光稍頓,過了一會兒,他輕輕開口:同桌,我去開個燈?
等了一會兒沒聽見程末回話,盛延就打算去把燈打開,沒想到剛起身左手就被程末緊緊握住了。
別。
盛延的動作一頓。
程末的聲音很輕,如果不是盛延此時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程末身上 他可能都聽不到程末說了什么。
心中一軟,盛延立馬說:好,不開。
程末的手還緊緊握著他的左手沒松開,力道大得就好像生怕盛延甩開一樣,盛延現在也顧及不了有沒有趁機占程末便宜這回事了,直接回握住程末的手,十指相扣。他剛握緊,程末手上的力道就松懈下來了,安安靜靜地任由他握著自己。
還沒入秋,溫度明明不低,但程末的手卻很涼,盛延皺了下眉,更加擔心了。
沒開燈,屋里的光線很弱,他看不大清程末此時的神情,也就判斷不出程末此時的狀態到底怎么樣,這更加劇了盛延此時的擔憂。
在一個宿舍住了這么久,盛延知道程末不喜歡像現在這樣黑暗又安靜的環境,程末不讓開燈,似乎是故意放任自己沉浸在這種不適之中。
想到這一點,盛延心里就鈍得厲害。
正在盛延打算說點什么打破安靜時,掌心里好不容易焐熱了一點的手被抽走,盛延一愣,抬頭就見程末突然站起身,徑直打開了燈。
屋里一下就亮了,盛延顧不得適應突然亮起的光線,視線緊黏著程末。
程末的臉色比上樓前明顯更差,額頭上還隱隱有冷汗。
同桌?盛延立馬皺眉走過來。
程末搖了搖頭:沒事
邊說話程末邊自顧自地重新扣緊盛延的手,握住之后他臉上的表情稍微放松了些,接著就拉著盛延走到沙發上坐下,空著的另一只手拿起桌面上已經關機了的手機,按下開機鍵。
剛一開機就是一陣震動提示。
盛延立馬將視線從他倆緊握的雙手上挪開,清了一下腦子里多想的東西,將注意力放到程末手機上。
好幾個的未接來電,都是李成飛打過來的,程末掃了一眼就點進微信里,看李成飛給他發的消息。
最后那條消息是說他已經帶劉妍回家了。
程末看到這條消息就將手機關了。
房間里復歸安靜。
開了燈,沒有了黑暗的遮蔽,有些東西就變得無所遁形起來,這種無所遁形的感覺不論對盛延還是對程末都是相同的。
看著程末呆坐著的身影,盛延根本抑制不住心底的心疼,他想安慰程末,不僅限于握住程末的手,更想將程末緊緊抱住。他這兩天滿腦子想的都是表白的事,以致于到現在實在裝不出普通朋友的坦然模樣去抱住程末,但現在又顯然不是一個表白的好時機,在現在這個時候,他不想給程末增加任何驚嚇,也不想程末在這個狀態下還要思考一些頭疼的事。
程末此時心里的糾結并不比盛延少多少,對于剛才在樓下的那一幕,他覺得他有必要和盛延說明一下,他其實并不想真正瞞著盛延任何事,他家里的這些事他只是不愿意講,如果盛延沒看見的話,他就沒必要特意說,但現在盛延都看見了,他當然要和盛延說明白,但他不知道怎么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