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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喜歡?
不能吧,他同桌沐浴露都是奶味兒的。
程末挺想順勢說不喜歡的,轉念又想起了盛延那個看他吃糖能被安慰到的奇怪特性,他頓了一下,整理了一下語言。
太多,會膩。
偶爾吃吃沒關系。
盛延理解地點了點頭。
確實膩,他每次一根棒棒糖沒含完就膩了。
程末松了一口氣。
屏幕上彈出了一條消息,前綴沒顯示全,程末退出去,這才發現自己的消息列表里多了一個群聊,群聊名稱狂拽酷哥激情搞事夜聊群。
程末:
這群毫無疑問是盛延拉他進的,他正要用眼神給盛延畫問號,就見群里彈出提示:
yannn修改群名為奮發向上學習交流群
程末看向盛延,盛延小聲說:都是班上的,錢進也在里面,嫌煩你就開個免打擾,平時挺熱鬧的,無聊的時候可以看他們說段子。
程末點了點頭。
他往前翻了一下,發現盛延拉他進去后群里一溜下去都是整整齊齊的歡迎程學神,他看著看著就對程學神這個稱呼麻木了。
這時正巧下課鈴響,安靜的教室瞬間躁動起來,去食堂的時候總是最激動的,鈴還沒響完教室里的人就走的差不多了,只有盛延和程末在不緊不慢地收拾桌子上的書,絲毫沒受周圍躁動的環境影響,收拾好后偌大的教室里竟然就只剩他們倆。
盛延拿著手機在嘴邊說話:別整那什么亂七八糟的慶功宴,這才哪到哪,真這么有精力就多刷兩套題。
盛延心里清楚這慶功宴的目的不在于慶功,其實就是想找個由頭吃火鍋,平時孫曉飛他們要鬧騰就鬧了,今天不行,本來他同桌昨晚就沒睡好,中午午休的時候也一直沒睡,晚上得早點睡,好好補補覺。
看到盛延這條消息的人都有點不好的預感。
配上盛延剛改的群聊名稱,那預感更是強得仿佛能凝成實質一只學習味兒的盛哥,殺傷力是巨大的。
慶功宴沒了,上完晚自習后策劃慶功宴的幾個人走出教室時腳步都有點萎靡,孫曉飛特意從前門繞到后門,結果發現他盛哥還戴著耳機在聽網課,渾然不覺下課了,一看就是被學習那個小妖精徹底勾走了魂,他默了默,懷著復雜的心情走出教室。
他們玩的近一點的一共八個,每個人都過來晃了一圈,盛延當不知道,眼皮都沒抬,程末在看書,很專注,壓根沒注意周圍的動靜。
這讓原本還想著和程末搭搭話的人有點遺憾。
不過沒關系,進了群就是能玩到一塊兒的,以后總能說上話。
程末給自己一節課安排的任務量都是算著時間來的,今天慢了一點,但也沒差太多,也就遲了四五分鐘。
他開始收書,盛延注意到了他這兒的動靜,也收了手機:走,回宿舍。
程末點了點頭。
今天沒翻墻出去走一圈,所以回宿舍時還沒熄燈,照例讓程末先去洗澡,盛延坐在桌前,掏出手機繼續看昨天沒看完的比賽。
夏季賽最后一場,他沒來得及看直播,排名早已經出來了,IF出線應該不是問題,盛延沒去搜具體排第幾,畢竟跟著比賽看才有意思。
他沒打算走職業這條路,以后大概率不會再去俱樂部了,按理說沒必要再關注比賽,但IF對他而言有點不太一樣的意義。
暑假去青訓完全是一時沖動,那天剛和老頭吵完就看到IF招青訓,他刺了老頭幾句后跟老頭打了個賭,第二天就買了機票飛過去。
他到了那邊酒店才給俱樂部投簡歷,絲毫不擔心選不上,畢竟實打實的戰績擺在那兒。
后來確實沒出意外被選上了,那時候他腦子里就一個念頭,要讓盛恒章好好看看,他就是隨隨便便玩個游戲也能玩出名堂。
畢竟是和家里賭氣出去的,那會兒渾身上下都擰著一股勁兒,他到了俱樂部后整天除了訓練還是訓練,教練到別人那兒是勸著多練,到他這兒卻三番五次讓他回屋睡覺。
他在青訓隊里表現很突出,沒多久就被安排到一隊當替補,因為要和隊里的人配合,沒少和隊里的人一塊兒打訓練賽,打了幾天訓練賽后就和一隊的幾個熟悉了。
那時候明眼人都能看出來他心里憋著勁兒,隊里的人明里暗里地開導他,他年紀最小,能感覺出隊里的人都是拿他當自家弟弟看待的,幾個糙得不行的漢子每天想著法子在他耳邊講冷笑話和段子,就想讓他放松放松,別逼自己那么緊;隊里一塊兒點的外賣,就他的那份每次都會多加一個雞腿;訓練賽出點兒失誤,對別人,復盤的時候教練和winter兩人一塊兒罵,到他這兒就是沒事兒,誰還沒失誤過。
盛延頭次感覺到了一點家的感覺在俱樂部,除了做飯的阿姨就全是漢子。
這話盛延到現在都沒和任何人講過。
一是覺得太矯情;二是后來混得熟了,隊里那幾個對他也不像原來那樣百般呵護了,一個賽一個嘴毒,他就是想矯情也找不到場合。
想起之前的事兒,盛延嘖了一聲,勾了勾嘴角。
這一趟他看到的聽到的都挺多的,要沒有這一次的經歷,他也沒那么快和盛恒章談開,可能到現在還在腦抽似的沒完沒了折騰。
他在學校就是鬧翻天了在盛恒卓心里也就是不開除不記過就任學校處置的事兒。
盛延自己都不否認之前的他像個腦子缺根筋兒的傻逼。
他現在已經點開了比賽的第四場,各個隊的圖標在地圖上散落,IF還是跳機場,解說在根據各隊跳點激情分析形勢,盛延點開全屏,避免看到排名欄。
這時手機突然震了一下。
看比賽沒有?
第一!
靠。
盛延沒忍住在心里罵了一句。
他從全屏退出來,點開排名欄,IF的logo就在第一行。
嘆了嘆氣,他沒好氣地給winter回復。
yannn:沒看。
yannn:現在還有看的必要?
手機很快又震了好幾下。
IFwinter:那必須啊,欣賞一下哥哥們的英姿。
盛延熟練地發過去一個嘲諷的語氣詞。
雖說看比賽的緊張感被winter破壞了,但聽到IF是第一他心里還是挺高興的,俱樂部的基本都是夜貓子,這個點應該都在直播,盛延進直播軟件找到他們的直播間一人丟了一架飛機。
他最后去的就是winter直播間,還沒退出去就聽見winter賤兮兮地對著攝像頭拋了個媚眼:謝謝延延,老板大氣。
暑假那會兒他雖然只正式和一隊打過一次比賽,但還是有不少人認出了他的id,再加上winter做作地感謝方式,直播間討論區關于他的評論刷得飛快,盛延連忙退了出來。
想起剛才那個媚眼,盛延按了按眉心。
真特么辣眼睛啊。
他現在很需要他同桌幫忙洗洗眼。
他看向盥洗室的方式,水流聲已經停了,可他同桌現在還沒出來。
鼻間隱隱有奶香味兒,是從盥洗室透出來的。
盛延立馬想到了什么,他打開一個線上購物的平臺,往里面輸了兩個字奶糖。
*
作者有話要說:
程末:
第16章
洗完澡出來,上床前程末先往床上放了一本書,等到床上了他才發覺學校里的床兩邊都是空的,沒有地方可以給他靠著看書,他不愿意靠著墻,雖然肉眼看起來沒什么灰塵,昨天鋪床時也仔細擦過,但還是覺得不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