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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兒,”俞晚重新搶回了被云皎月打斷的話,同樣的凄然一笑,“若是換成宗主來出那一劍,你一定不會吃這樣的苦,說到底還是我學藝不精,雖然替你除去了魔核,可到底也傷了你的根本,你恨我……我也無話可說。”
“我何時說——”云皎月沖口就要把“我何時讓你除去魔核”這句話說全了,但是很快,她就意識到了不對。
她體內確實有魔核,可她從沒有打算將這件事公之于眾,她非常清楚,有魔核就意味著她有溝通魔界的可能,在這個與魔族水火不容的環境下,一旦有魔出現,她隨時會被認為是魔族的臥底,人族的叛徒!
所以她不敢說,只想悄悄地把這個魔核借俞晚的手除去,再順便把這個已經發現了她的秘密、妄圖用這個威脅她的人徹底除掉——
可她萬萬沒有想到,事情的發展居然完全背離了她的計劃,俞晚不但毫發無損,她甚至還卑劣的到信口開河,把害人說成是救人!
她看著俞晚,恨不得用眼神燒死俞晚!
她在心中轉了無數個念頭,可還沒等她說出口,俞晚已經比她更豁得出去的,直接沖到她身邊,替她拔出佩劍,然后抓起她的手,幫她固定佩劍的位置,竟是引頸待戮了!
周圍接連響起抽氣聲,誰也沒想到,事情竟然發展成了這樣,誰都不敢動了,生怕一不小心,哪里濺了血,再沾上一個見死不救的冷漠罪名。
冰涼的劍鋒貼著脖頸,俞晚也有些害怕,她全部的精力都放在那半抖不抖的劍上,但還是做出一副任憑處置的姿態,直視云皎月的雙眼。
“月兒,”她忍著層層不斷的雞皮疙瘩,“我知道我現在沒資格這樣叫你了,是我連累你至此,你恨我也是應該的,若能用我這條命,平你心中不甘,你就動手吧,我絕不會躲!”
最后一個字說完,她促然松了手,當真把主動權全部交到了云皎月的手中。
云皎月驟然覺得手中一松,下意識就握緊了劍,于是那柄劍就穩穩地架在了俞晚的頸上,還因為剛剛那一瞬的動作,劍身一晃,劍鋒偏了一偏,在俞晚的頸上拉出一條血痕。
“啊!小師妹你別!”
圍觀的人群中發出一聲驚呼。
“云皎月!”
又有一道聲音又怒又急的傳來,接著,一道身影快如閃電,又如風一般掠下,眾人只覺得眼前一花,緊接著就聽到“當啷”一聲。
再一細看,就見君離橫在俞晚和云皎月中間,他的手緊緊抓著俞晚,將她護在自己身后,云皎月似乎被推了一把,堪堪踉蹌著站穩了身子,至于那柄劍,已經被摔出老遠,卡在了青石板與路邊花壇砌起的磚臺中間。
“師尊……”
“宗、宗主——”
一聲見禮過后,誰也不敢再說話了。
君離的臉色極沉,怒意極盛,他沒有理會周遭眾人,看向云皎月的時候,也沒有了從前的憐愛與縱容。
“你在干什么?”
云皎月這一次是真的又慌又亂,她想解釋,卻在君離那樣的眼神下,一個字也說不完整,“我、我……”
君離沒有再聽她說什么,他轉過身去,一眼就看到了俞晚頸上的血痕,雖然語氣還是不善,卻到底緩和了一絲,“你不知道躲嗎?”
俞晚低頭看著他抓著自己不放的手,心道你要是不出現,我不光躲了,我還能走了。
本來她就沒打算和云皎月有太多糾纏,剛才那一番安排,也是打算借著死遁,合理的分道揚鑣,結果沒想到半路竟然殺出來個君離。
她看君離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只得用力抽了一下胳膊。
“別動!”
君離的手抓得更緊,一旋身,另一只手箍住她的腰,不由分說就帶她御劍回了仙靈殿。
……
到了仙靈殿,俞晚才終于被君離放開。
“多謝宗主出手相助,”俞晚朝著君離一抱拳,“宗主若是無事,我便先告辭。”
“既然都回來了,”君離隨意的一站,攔住她的去路,“怎么還使性子?”
俞晚:?
“你還當真喜歡待在那什么飯館不成?”
君離說著話,手中忽然多了一只小瓷罐,他信手揭開蓋子,挖出一塊藥膏,動作自然地往俞晚的脖子上抹去,“鬧到現在,也該夠了,師父都親自去接你了,你怎么還耍小孩子脾氣?”
俞晚被君離接連的舉動震驚的恨不得讓系統給她變出個任意門,她才剛這么想,就覺得自己好像被某種力量一扯,然后就像是跌進了某個陣眼,瞬間就被一種失重的感覺包圍。
衣袖上的力道先緊后空,應該是在她徹底跌進去之前被君離拉了一下。
失重的感覺只維持了一瞬,就在她以為自己是不小心觸動了仙靈殿內的某種機關陣眼的時候,眼前豁然開朗,身邊行人如織,兩邊都是打著幌子的鋪面,紅塵煙火氣代替了名門宗派空靈的靈氣。
然后她一抬頭,就對上了岑逸的笑眼。
視線向旁邊稍轉,第一飯館的牌匾端端正正懸在門上。
門內鐵柱一手托著一摞食盒走出來,看到她以后特別自然的和她打了聲招呼,一溜煙跑去送外食了。
俞晚因驟然的變化懵了一懵,看向岑逸,“是你把我帶出來的?”
無極宗為了讓眾弟子練就無論何時都保持穩重的做派,專門設有禁用傳送符的大陣,是以傳送符在宗門里根本用不出;
而就算宗外的人能破開空間,把里面的人弄出去,也得是大乘之上的水平才行——
“岑師弟,你是……”俞晚總覺得不太可能,但是她還是問了,“什么修為了?”
第48章 試煉規則就是……沒有規則?……
當初在小周山第一次遇見岑逸, 他還是個洗髓期的散修,后來他雖然成為了第一宗弟子,每日做的事也與打坐修煉無關, 如果這樣他都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一躍進入大乘期……
俞晚正在心中驚嘆難道這就是第一宗的厲害之處,卻見岑逸一臉無辜,甚至還帶著一點茫然,“我?應該快要煉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