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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謝先生很喜歡衛韞的畫。
要不然也不會百忙之中來這兒了。
謝宙之前從未觀看過這種比賽,這是第一次,而郁月琛卻時不時會來。
他與這里大部分的人都相識,就連一向古板的馬庫斯在進來時見了他都打了聲招呼。
他轉頭笑看向謝宙。
謝宙眼神冷漠不變,聽見這樣的質疑之后回看過去,沒有退讓。
郁月琛嘴角勾起笑容,就在他以為謝宙不會回答時。他收回目光道:我確實很喜歡衛韞的畫。
郁月琛眼神深了些,微微垂下了眼。
果然。
那天在私房菜亭院遇見謝宙時的感覺沒有出錯。
郁月琛很新奇的發現,衛韞現在好像對于之前一直癡迷的謝宙沒有了那些心思。而與之相反的是,謝宙現在卻對阿韞很有興趣。
與衛韞一起參加一檔綜藝。
微博上關注衛韞。
在趙賢的事情上替衛韞說話,還有那天晚上在亭院外看向衛韞時的眼神
謝宙對衛韞有太多不一樣了。這讓郁月琛竟然久違的有些不舒服。
畢竟他現在也對小竹馬很感興趣。
像他們這樣的人,通常占有欲都很強。并不喜歡自己關注的東西被別人惦記。
兩人說話聲音很小,鏡頭雖然在觀眾席上,但是為了觀眾席上這些身份特殊的貴賓隱私,說話并不會被播放。
觀眾們只能勉強根據唇語來讀懂謝影帝和環宇的總裁好像是在討論衛韞小哥。
好了我知道了,謝影帝因為真人秀認識衛韞小哥不稀奇。那環宇總裁是怎么認識衛韞小哥的啊?
這感覺又是八竿子打不著一起的事。
他們眼中的衛韞小哥在摘掉口罩前就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普通人,但是沒想到居然認識這么多大佬嗎?
粉絲們有些疑惑。
這時候底下賽區在思考了一會兒之后,已經有人開始動筆了。出乎意料的是,率先動筆的是伯琳。
她腦海中線條紛亂,不知道為什么,在白色燈光的刺激下。盯著【死亡】這個題目看了很久之后,忽然莫名其妙就來了靈感。
腦海中模糊的一個畫面出現。
伯琳情不自禁的走向畫板。
衛韞也盯著題目看了很長時間。然而越看,他越發現這兩個字好像有股莫名的吸引力一樣,叫人眼前有些混亂。
站在門外的工作人員腿下落下的白灰越來越多,臉上的笑容始終維持著一個弧度。這時候忽然就像是沒有生命了一樣。
門外仿佛是站著兩個雕像,可惜鏡頭沒有給向工作人員。
衛韞在看著題目之時,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拿起了筆。他也被這個題目吸引了。
和在場的所有人一樣,衛韞腦海中出現了一些模糊的場面。
幾乎已經算是被他遺忘的記憶在此時浮現了出來。
不是屬于原主攻四的,而是屬于他衛韞的。
那是他幼年時候發生的最接近死亡的一次事件。
還是幼童的衛韞被人綁架,而這時家里人卻沒有人發現他失蹤了。
整整一天一夜。
衛韞消失了一天一夜。
四周都是封閉的密室,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到。
他從記憶里看到了小時候的自己。
他那時候被綁匪綁架,關在密室之中,小小的一個等著人來救他??上攘撕芫?,也沒有等到人。
從天亮到天黑,一個人也沒有,衛韞始終被關在那間密室中。
他就像是被人遺忘了一樣。
久違的記憶攥緊心臟,在后來看了心理醫生之后他已經將這件事埋入了心里,沒想到會在這時出現。
在記憶的影響下,衛韞在恍惚中在拿起筆時,周圍的環境不知不覺也變了樣。
刺目的白燈變成了深不見底的黑暗。衛韞身體僵硬,緊皺著眉,好似回到了童年的時候,不自覺上前走到畫板前。
然而就在第一筆快要落下的時候,腦海中一陣刺痛,他忽然眼睫一顫,強行收起了筆。
理智叫他不要跟著感覺走,會發生不好的事情。
但是腦海中破碎的線條幾乎占據了他所有思維,兩方在拉鋸著。
觀眾們從屏幕面前看到奇怪的一幕。在所有畫家都拿起筆,神情專注的開始畫畫時,衛韞小哥死死握著手,不知道是在做什么。
他站在畫板面前足足有二十分鐘的時間一言不發,握著畫筆的手背上青筋都快浮現,這才一點一點的開始動手。
思維與記憶在拉鋸,童年如影隨形的陰影仿佛在蒙蔽視線。衛韞不知道其他人是怎么樣的。
他能感覺到剛才有一瞬間自己好像被引導,不自覺想要畫出腦海中出現的畫面。
但是他強行克制住,一點一點的將那些雜亂的線條壓制住。
沒有與自己頭腦抗爭過的人很難明白這是一種什么樣的感覺。就好像是頭腦中另一個代表恐懼的自己在與他爭奪主動權一樣。
衛韞緊抿著唇,努力讓自己不要被影響。
一邊壓制著線條。
一邊畫著。
死亡。
他心中的死亡并不是幼年時在雜亂無章的密室之中被綁匪綁架,頭腦混亂的死去。
沒有繪畫。
沒有自己。
只有恐懼。
衛韞越是回憶曾經最黑暗的記憶,思緒卻越是清醒了起來。
在他心中,只有思想被擊潰,頭腦空空,才是死亡。
死亡不在他人,而在自己。
頭腦中陰影的線條停滯了一瞬。
衛韞垂眸收緊手,筆下的構造漸漸顯現出輪廓。
觀眾們看著有些奇怪。
衛韞小哥好像有些不舒服?。?
他在畫什么呢?
上一次大家這么看不懂還是在鏡像的時候。但是這一次明顯衛韞畫的不是鏡像。
瑣碎的線條構造出來的仿佛是個房子,只能看出來一個大致的輪廓。
死亡與房子有什么關系?
網友們猜測著衛韞的思路,但是在衛韞沒有畫出下一步時他們還是不知道。
這個概念太抽象了,每個人都理解都不同。
隨著鏡頭轉開,大家也看到了其他人的畫。
最先動筆的伯琳。
畫的是一只鳥平躺在淺水中的圖。
黑白的色調,莫名看著有些壓抑。
而葉蓮娜則畫的是一幅抽象畫。扭曲的線條完全無法分辨出什么,像是老舊的相機里出現的模糊圖案一樣。
這次的畫家畫的怎么都感覺這么奇怪?不止一個人有這種感覺。
當觀眾有些奇怪的時候,忽然之前最先動筆的伯琳像是忽然被人驚醒一樣突然停下了筆。
她額頭有些刺痛,搖了搖頭不明白剛才發生了什么。剛想拿起筆繼續畫的時候,看到畫中的圖案,忽然表情凝固了一瞬,瞪大眼睛有些驚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