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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上,兩人有一搭無一搭地聊著古劍二的劇情和操作。下班晚高峰,地鐵上人很多,水云也被迫和張景初挨得很近。他身上藥草的清香讓她有種微醺的錯覺。有那么一兩站地,她幾乎是靠在他懷中的。在這個年紀,與不熟的異性接觸本該是一件有點尷尬的事情。可是張景初的氣場太溫和了,沒有一點點侵略性,讓她覺得很舒服。
“下一站,藍水橋北。”機械而冰冷的報站聲傳來,好像驚醒了一個美夢。水云奮力向門口擠去,只來得及在下車時倉促地和張景初揮揮手,地鐵就帶著少年駛向了下一站,轉(zhuǎn)眼不見。
回到家后,媽媽在切著菜,聽見玄關處的聲音,趕緊放下手中的刀,在抹布上抹了兩下,出來幫她脫下書包。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她的神色,媽媽如同許多個往日一樣開口問她:“云云,今天還好吧?”
水云努力擠出一個微笑:“還好。”
“功課還能聽懂吧?和同學相處怎么樣?”
水云點點頭:“嗯,今天講的不難,還和同學聊了一下之前暑假玩的游戲。”
水云媽媽好像松了一口氣一樣,對女兒柔和地笑笑:“先看會兒電視休息一會兒吧,先別學習了,你爸也快回來了,飯還有十幾分鐘就好。”
水云聽話地坐下,盯著電視上正在播放的廣告,也沒什么換臺的意思。
本以為今日和張景初的“再見”就是“再也不見”,畢竟認識了四年多也沒說過幾句話。可誰能想到,他又出現(xiàn)在了她的夢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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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我之色水云
水云
在羞恥之余,水云又對這個夢有一點隱秘的興奮。自從初三患中度抑郁癥以來,她已經(jīng)很久沒有體驗過快樂的情緒了。可是在那個夢里,她是快樂的,身體里好像有什么蘇醒過來。這種感覺太過誘人,如同干渴的旅人在沙漠中偶遇一棵翠綠的芭蕉樹,如同山洪中逐漸沉落的溺水者身旁漂過一快浮木,沒有理由不去抓住。
水云倒也沒有什么悲慘的身世,抑郁癥可能也只是因為她的基因和所處的環(huán)境讓她對這種病癥有了易感性。小學六年級時,因為受不了她母親的控制欲,以及一些誤會,她的父親與母親分居并協(xié)議離婚。
從此之后,母親變本加厲地將全部的精力和希望都轉(zhuǎn)移到了女兒的身上。姜麗為她定制了詳細的學習計劃,每天奧數(shù)題、英語、語文、鋼琴,一刻都不得空閑。在這種高壓統(tǒng)治下,初中時,水云考上了B市一中的實驗班。
但這才是噩夢的開始。一中是全市最好的中學,實驗班則是優(yōu)中選優(yōu),集中了全市的精英。一方面承受了母親的期待,和對生父的抱怨,一方面即使非常努力了,成績在班里也只是中下游。這種焦慮讓她無心交友,整個人也變得越來越消沉。
在初二最后一學期的期末考試中,因為對幾何的空間想象力不夠,課程的進度又太快,水云的數(shù)學考了75分-全班倒數(shù)第一名。面對老師的關心,母親的期望和職責,水云終于崩潰了。
她開始整夜整夜睡不著覺,漸漸感受不到生活中的一切快樂,還會動不動流淚,體重驟降。直到有一天,因為太過困倦和虛弱,她在體育課上暈倒,姜麗才察覺到大事不妙。那時,水云已經(jīng)失眠近三個月了。
送到醫(yī)院后,水云被診斷為中度抑郁,中度焦慮。姜麗整個人都傻了,這才開始反思自己過去的控制給女兒帶來了多大的傷害。在水云患抑郁癥和焦慮癥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