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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么。葉青蔓垂眸。
啊白野眼皮一下子耷拉下去, 握緊她的手指, 葉青蔓你別又、又因為誤會,和我賭氣啊。
沒有誤會。感覺到手掌上溫熱的溫度,葉青蔓手指往里蜷了蜷, 也不會和你賭氣。
真不會?
真不會。
那你倒是說你那么看我干嘛嘛?白野拖長聲音問, 為什么那么看我嘛?
現在是早自習呢,認真讀書去。葉青蔓垂眸, 沉默幾秒后, 補充道,有空的時候再和你說。
白野嗷一聲,點頭, 還有些不情愿。
葉青蔓拍拍她的腦袋,白野乖乖眨眼, 這下才拿起書本認真讀起來。
然而沒多久, 白野就發現班上氣氛也不太對。
時不時就有人往她和葉青蔓的方向偷偷瞟一眼,瞟完了,還悄悄地轉回頭去, 和身邊人擠眉弄眼, 一臉八卦。有些人看完了, 還露出姨母笑,笑得肉麻。
一節早自習過去,白野就被瞟了好多眼。
葉青蔓倒是一直很鎮定地看著書,毫不關心。
大課間升旗儀式的時候,白野發現不僅自己班上的人瞟她們,別的班也瞟。那種炙熱的八卦眼神,藏都藏不住。
升旗儀式散場,白野終于忍不住,去問王乃元怎么回事。
王乃元想起八卦群里的內容,尤其是那張親昵的照片,莫名心虛:老大,周五我們去KTV,蔓蔓姐她喝醉了,你不是扶她去洗漱間嗎?
白野皺起眉頭,那天她喝醉了,雖然不至于斷片,但一覺醒來后,的確不太記得清那晚發生了什么。
只模模糊糊地記得,自己喝著喝著,眼前的一切忽然變得恍惚起來,聲音也變得朦朦朧朧,她就靠著葉青蔓睡著了。
然后后來她不舒服,葉青蔓就扶著她去洗漱,更細節的事,她就記不清了。
白野努力回想,眉頭都皺起來,還是什么都沒想起來。
見白野皺眉,王乃元還以為是她誤會照片是他們拍的,立馬用力擺手:老大!我保證八卦群的照片不是我們班人拍的,你們倆出去的時候,我們所有人都在包廂里!
當時他們緊張得不行,生怕看見什么不該看的,哪兒敢出去啊?
什么照片?白野問。
啊?王乃元愣了愣,老大你不知道啊
他糾結一下,還是拿出手機,把群里的消息給白野看。
有人拍下葉青蔓扶著她去洗漱間的照片,發到群里。葉青蔓當時分明只是簡單地扶著她,可照片很糊,KTV走廊曖|昧的燈光下,乍一看,真的像是她們緊緊抱在一起,親密無間。
后面一連串消息,大多數都是群里的同學在嗑白野和葉青蔓的CP,CP黨們簡直嗑瘋了,還有人在群里嘲諷井無為。
白野看著屏幕上的照片,還有下面的消息,眉頭皺緊又松開,松開又皺緊,一臉迷惑。
照片里,明明只是葉青蔓扶著她去洗漱間好吧,最多看上去就是在擁抱而已,可是群里的人卻以為她們在談戀愛,甚至還有人說她們在在親親?
親你妹啊!
白野終于知道,為什么今天到學校,會收到那么多詭異的目光了。
學校里的這群小花癡們,腦袋里到底裝著些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啊!平時會因為她和葉青蔓長得好看,偷偷地看她們就算了,居然還嗑她們的CP!
閑、閑不閑啊!
嘖。白野臉一紅,嫌棄地皺起眉,把手機扔回給王乃元,輕輕吹個口哨,無不無聊。
王小元,我和葉青蔓不是那種關系,我們那天也沒像群里說的那樣親個屁。白野又說。
王乃元用力點頭,表忠心:老大我知道!
你知道就成。至于別人,還有那個什么八卦群里,她就懶得管了。
反正白野和葉青蔓的關系,也不是第一次被人誤會了。甚至之前還是葉青蔓親口對陸風昊說,她是白野的女朋友。白野最開始是覺得不太自在,但時間久了,也就習慣了。
別人誤會就誤會吧,反正她和葉青蔓清楚就行。
白野打個哈欠,本想把這事兒拋之腦后,升旗典禮結束后的嘈雜人群中,葉青蔓正好與她擦肩而過。葉青蔓忽的回頭,與她對視一眼,仍然是早晨那種極其微妙的目光。
下一秒,葉青蔓就立刻掩住眸中情緒,對她清甜地笑了笑,然后轉身往前,直至身影消失在人群中。
白野撓撓腦袋,眼睛忽然睜大
該不會是,葉青蔓也看到了那張照片,還有群里人說的話吧!
白野很確定,她和葉青蔓認真聊了那么多次,葉青蔓絕對不會再誤會她喜歡她了。并且葉青蔓也不介意,她們被人誤會成情侶關系,可是葉青蔓,她會不會因為被人誤會而害羞?
葉青蔓她、她今天早晨,沒有立刻告訴她為什么用那么微妙的眼神看她,是不是也是因為害羞?
白野記得很清楚,早自習上課鈴打響的那一下,她看著葉青蔓的側顏,透過縷縷發絲,看見她白皙修長的天鵝頸上,竟然泛著淺淺的紅。
那時,白野就看呆了那么幾秒,可她沒有多想,只以為是葉青蔓剛吃完早餐,熱得皮膚發紅。可現在回想起來,怎么看,葉青蔓都是在害羞嘛。
嗷!白野臉頰一燙,差點咬到舌頭。
那既然是害羞的話,白野覺得,葉青蔓主不主動告訴她,都無所謂了。
下午體育課,白野去操場的路上,被體育老師喊住:一班的體委,麻煩你去器材室那邊清點一下新買的乒乓球拍,清點好了來辦公室報個數就成。
白野爽快答應下來。
清點球拍不麻煩,一兩分鐘就能完成,白野迅速走向器材室,準備清點完了就去打球。她沒注意,遠遠一個再熟悉不過的人影,跟在她身后。
學校器材室在廢棄的球場西邊,周圍很空曠,平日里一個人也看不到。今天的風有點大,刮得草地上小花小草東倒西歪。
器材室的門年久失修,卡扣有點銹了,白野廢了好大勁兒,才把它打開。進去器材室,里面是一層一層貨架,最外面一層放的是抑制劑、阻隔劑一類的ABO應急用品,里面才是球拍。
白野作為體委,來過幾回器材室,她熟門熟路地繞進去,三兩下點好球拍,正要往外走,一陣熟悉的腳步聲走進器材室中,越來越近。
葉青蔓不知道什么時候走了過來,和白野只隔著一張貨架。
葉青蔓?你怎么來這兒了?白野怔了下。
嗯。葉青蔓點頭,解釋道,老師讓我來幫你清點球拍。
我已經清點好了,我們一起去辦公室吧。白野撓撓腦袋,這么簡單的工作,老師居然還喊兩個人做。白野向葉青蔓的方向走過去,誰也沒有預料到,這時一陣風吹來,忽然嘭一聲巨響,器材室的門被風吹關上了。
再下一秒,頭頂原本就昏暗的燈泡吱嘎響了一聲,燈光一下子熄滅。
器材室的電燈開關在門外,應該是被門框撞到了。
器材室倏地變得一片漆黑。
老舊的器材室本來就沒有窗戶,只有門縫那兒滲出來一點兒光,幾乎伸手不見五指。
面對突如其來的意外,白野和葉青蔓,兩人都沒有半點兒驚呼,狹小的器材室安靜得可怕。
黑暗中,安靜了一會兒,白野聽見葉青蔓很輕的聲音:白野,我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