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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你這兩個孩子可都是讀書的好苗子,一定得好生教才是。”
因為文懋原本從文,后來從文棄武,現在再想沉下心來讀書就很難了,身上也還有別的差事,所以,對于讀書的晚輩,他都很支持。
“好,哥哥不是說還有急事,我送你到二門,別耽擱了。”是她今兒強把文懋喊過來的,現在又怕文懋誤事兒。
文懋被推的走的,鞋都差點被推掉,不過他很開心,妹妹終于有小時候的樣子了,而非常常用淡漠保護自己。
她分明和云瀟一樣,曾經也活潑可愛還很霸道……
送走哥哥,她心里的大秘密總算卸下,同時,替姚纖纖尋的一門親事也提上日程,姚家陪嫁十二萬貫之多,姚纖纖雖然年紀大些,但是身形還保養的很好,因此,許給了裴度曾經的同僚集賢院侍讀學士周秉康,此人曾經娶過一房妻室,于前幾年去世,兒女正是將笄之年。
周秉康今年四十有二,并不顯老,兩
邊都問過,都表示贊同之后,這樁親事在短短一個月內居然就成親了。
云柳特地上京來操持,她感嘆道:“表姐還覺得不好,但有什么法子,她又想嫁一個高官,又想人家年輕,還得要英俊,還要有錢,什么都想要。我說表姐你若不同意也就罷了,她又還是看中周學士的身份,比我們還著急。”
成親這么些年,云柳對姚纖纖和姚饒安還是一口一個表姐,一口一個表哥,絲毫未變。
這也算是另一種福氣了,姚夫人為人雖然擅長鉆營,但也不是什么壞婆婆,她還是云柳親姑母,云柳也算是過的很自在了。
云驪就笑:“罷了,都已經出嫁了,日后她在京里,大家還能有個照應,你也就別說了。”
“五姐姐,你涵養真好,以前她還得罪過你呢。要我是你,我可做不到如此。”當初她寫信來,也是試探一下,沒曾想云驪還真的幫上忙了。
云驪突然道:“大概我沒有以前那么怕擔責任了吧。”
以前她過的如履薄冰,對人始終是有戒心,有界限感到過頭的地步,現在的她不怕試錯,有這個底氣了,因此,能夠力所能及的事情他也會幫忙,并不會覺得有什么。
再有,她偶然想起姚纖纖的時候,會體察到自己曾經也是因為奇貨可居,才能得到在大房寄居,才能得到大伯父的看護。
就當是自己那點同病相憐吧。
只不過,她身份高一些,路走的更順暢。
云柳向來豪爽,她道:“其實我這次來也是道別的,表哥他要去當儒官,我也準備跟著去赴任的。”
姚饒安會試再次不過,他最終還是放棄了,舉人身份可以做官,因此借章家打點,外放去了江南做儒官,也是一條不錯的出路。
“你們夫妻向來夫唱婦隨,我就先恭喜你了,其實我也想去外面走走看看,那年我隨你五姐夫去升州,也算是踏遍各地名勝古跡。”云驪提起來還是很向往呢。
云柳就忽然道:“其實五姐姐,我覺得你和章家其她姐妹都不同。”
“為何如此說?”云驪不解。
“你看似最重規矩,嫻熟禮儀,神圣不可侵犯,我有時候都覺得你飲露水似的。真的,你別笑,可現在我覺得你和我一樣,想要的都是自由。”云柳甚至覺得云驪的想法可能更深層次,不是那種以夫為天,追求榮華富貴權勢地位的人,而是更想要一種自由。
云驪拍了拍她的肩膀:“這世上就是皇帝也不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我想要的,可能過很多年才能實現了。”
她想要的是女人和男人有同等的機會,可以入學科考甚至做官。
做官是做真正的官,而不是宮里宣讀旨意,或者類似宮廷女管家那種官,可是她目前怎么也無法改變。
如果女子能夠科舉,隨意走動做生意,沒有任何限制,以姚纖纖的八面玲瓏,做生意恐怕是一把好手,而云柳能繼承醫館,接觸更多病人,有更多治病的經驗,成為真正的大夫,甚至包括她自己,也能和裴度一樣參與國事。
算了,還是先從力所能及的事情做起吧,一下子太好高騖遠了也不好。
今年她入手了一個繡坊,找的女子先要教她們識字,慢慢的再教花樣子,工錢非常豐厚還包兩頓飯,孤寡女子,或者有殘疾者先招收。
云驪把素文喊進來道:“繡坊的事情不要急,每個進來的人都要簽訂契約,包括小孩子也是如此,有的小孩子的工錢也先替她們存著,不要直接給她家里人,也不許他們在我們繡坊打人。”
素文點頭:“奴婢知曉了。”
雪柳在旁道:“奴婢把幾間寓所今年重新粉刷一遍,賃錢收的也不貴,這次全部都賃出去了。”
“好,這可太好了。”云驪的幾
處生意都很不錯,賃錢比起錢莊收入不多,但是非常穩定,根本不用擔心,屋子租不出去。
三人又對了一回賬,裴度回來了,云驪就讓她們把賬冊搬下去,笑瞇瞇的道:“今兒怎么這么早回來了?你這猛一回來,我還有些許不適應呢。”
“是你二姐夫,想托我走動關系,你是知道我的,自從三司使以來,家中絕了所有請托,就沒幫忙。”裴度頗為認真道。
云驪點頭:“就該如此,他不是應該求我爹的,怎么求到你那里去了。”
這個云鸞和她關系可不算親近,之前云鸞拉偏架可是有名的,就是現在她隨丈夫回京了,她們關系也很一般,并不是很好。
裴度就道:“老泰山已經讓他成通判了,現在他想上升一步就是很難,你別忘了,你們家兒子還有好幾個呢,他們也要恩蔭,文全文祿文成這幾個,哪個不是嗷嗷待哺,岳父再能干也不能如此啊。”
誰不想把最好的留給自己,章思源大兒子文龍外放,到時候回朝廷還要章思源幫忙運作。
云驪點頭:“其實他也不必那么著急,三十多歲任通判也不錯了,又不是科舉正途出身。再說了,我和云鸞關系也不好,你別幫她。”
這不是站著說話不腰疼,而是本來也是如此,晏凌自己的兒子二十多歲都還沒出仕呢,宰相的兒子也得中了進士才能做高官啊。
夫妻二人就瑣事說了幾句,裴度也很驚奇的看著云驪:“以前你從來不會說你不喜歡誰,現在終于會和我說這句話了,喏,還告訴我,你不喜歡誰?”
“我還不喜歡云淑,她總莫名其妙的對付我,針對我,其實我和她沒什么仇怨。”云驪噘嘴。
其實說出來還有些不好意思,在她本人的道德里,就不該說別人任何的不是,即便這個人不好,也應該是放在心里,因為說出來就落了下乘,而且會被人抓住把柄。
因此,云驪說完,有些害羞,連忙要躲。裴度卻追著她的眼睛看,粲然一笑:“就是這樣,我們是夫妻嘛,你不喜歡誰就該說出來,在一起說壞話的才是夫妻。天天說別人好話,那是客人。”
他還鼓勵云驪:“再說說,你還不喜歡誰?我都替你記下,替你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