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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夫人激動的拉著林暖熙走了。
等她們走遠(yuǎn)了,云驪才對素文使了個眼神,素文心領(lǐng)神會,一個人當(dāng)著你是什么樣,背著人未必還是這般。
果然,林夫人一進(jìn)林暖熙的寢房,見布置的這番好,有些詫異:“這桌上的綢布都是宮緞吧,沒想到裴家如此舍得。”
乳母連忙道:“正是呢,這府上的大奶奶是太后的妹子,可不就時常有宮緞賞下來,她又很舍得,我們身上一年春秋兩套衣裳,還有平日用的頭油胭脂都是極好的,就是月例銀子,我們姑娘也是一個月二兩,和他們家哥兒是一樣的。”
“你照看姑娘辛苦了。”林夫人柔聲夸獎乳母。
但同時又道:“姑娘在裴家住了這么許久,平日都做什么呢?”
乳母就道:“平日裴大奶奶讓個識字的丫頭教我們姑娘認(rèn)字兒,或者就打打絡(luò)子什么的。”
林夫人點頭:“人家能收留她就不容易了,如今她身子骨康健,我就十分滿足了。”
乳母訕笑。
林夫人離開的時候也很快速,幾乎是次日就準(zhǔn)備離開了,云驪還送了程儀,一路送到二門外。
一直到林夫人上了自家馬車,才對乳母道:“裴夫人看起來很冷淡,表面熱情,其實一點真格的都沒有。”
乳母可算是遇到能說真話的人了:“是啊,咱們姐兒晨昏定省她都不讓,她的院子幾乎從裴大人回來后,就壓根不讓我們
過去,包括阮家姊妹也是。阮家是有意把女兒獻(xiàn)到裴家的,反正那親戚關(guān)系也疏遠(yuǎn)了,但她硬是用規(guī)矩把人轄制住,我們都不能亂走一步。”
林夫人皺眉:“怎么會如此?我在上京前特地打聽過這位裴大奶奶,所見過之人無不稱贊,說她是善人,每年做善事賑濟(jì)災(zāi)民,出身高貴,是位有名的才女。”
這樣的人應(yīng)該是很有愛心的,怎么如此冷冰冰,看似和藹,其實冷酷。
乳母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連門都不能出,只是所用的物件兒好些。”
“罷了,熙姐兒還小,老爺仕途走的平穩(wěn),日后總有相逢之日。”林夫人并不在意。
乳母笑道:“是啊。”
裴家當(dāng)然是好去處,裴度位居高位,裴家為河?xùn)|望族,其妻更是名門之女,能嫁到這樣的人家,那真是十分之好,可是偏偏這位裴大奶奶為人過分冷酷,無法插入。
她甚至連別人示好也不為所動,這樣的人她不是很敢惹。
馬車在半路居然壞了,林夫人先帶著女兒下馬車,途中遇到了陸之柔,陸之柔這是回娘家去的,不曾想看到了曾經(jīng)的親家。
這可是個笑面虎,平日話比誰都說的好聽,可其實上做出來的事情狠毒一萬倍。
她還記得兒子自從和兒媳婦成婚后,幾乎就是和兒媳婦一條心,對岳母比對她好百倍,讓她有苦難言。
“安嬤嬤,那個人挺眼熟的,你去打聽一下,她在做什么?”陸之柔還是想知曉這笑面虎林夫人做什么。
安嬤嬤打聽還是有手段的,三下五除二就打聽下來。
回來就道:“這是外邊一個道臺的夫人,說起來還和裴家有些關(guān)系,如今帶著女兒準(zhǔn)備回山東,聽聞她丈夫近來調(diào)任山東府的道臺。”
陸之柔詫異,真沒想到林暖熙居然被帶回去了,不對啊,章云驪只生了兩個兒子,那林暖熙嘴甜的很,裴度都對她很好……
送走林暖熙,隨著阮嘉卉出嫁,阮嘉柔也順利定了親事,回家待嫁,云驪送上豐厚的添妝,這讓阮家姐妹十分感動。
一下送走三位,云驪就讓人把她們住過的地方打掃干凈,然后鎖了起來,隨即松了一口氣。
后宅最要留心,尤其是當(dāng)官的,如果人家在你的政務(wù)上攻擊不出什么,一般就會攻擊你私德,外面的事情云驪沒辦法幫裴度,可是家里的事情絕對要管好,放任自流那可不成。
而朝堂上也發(fā)生了變化,顧光誠和晏凌兩派大佬斗的你死我活,孔雋光要前往西寧,云淑請眾人去孔家為孔雋光踐行。
云瀟和云驪差不多同時到,她知曉孔雋光這個差使原本是裴度的,但見云驪如此平靜,不免道:“你不生氣嗎?云淑在閨中比你差遠(yuǎn)了,如今卻嫁的這般好,她什么都不必做,就輕而易舉的獲得這些了。”
這大概是每個人的心理,尤其是嫉妒,這是很難消除的。
一個比你差的人,不費吹灰之力過的比你好,你是什么感受?
云驪看著云瀟就笑:“這話該問你自己,我是極少到孔家來的,甚至去慶王府也是十次去一去。大家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你若怕自己起了嫉妒的心思,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不是挺好的。”
當(dāng)年在娘家時,云瀟仗著嫡出身份,連選綢緞都是她先挑選,怎么還說這個。
雖然云驪本人不太信命,但是有的人就是什么都不做就能過的很好,如現(xiàn)在的皇太后,難得的好命之人。
即便她本人,有時候也難免會有覺得,她并不如我,卻為何比我過的好的這種不平之感,這是人之常情。
但怎么辦呢?
就得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啊,努力讓自己過的好一點不就成了。
人嘛
,即使家財萬貫,也不過一日三餐。
云瀟見云驪如此,更是郁悶,她是嫡女,日子卻是姊妹里過的最不好的,本來以為她和云驪還能聊幾句,哪里知曉云驪是自得其樂,反正來就來,人家吃了飯就走了,她還抹不開面子,還得陪坐。
沒辦法,誰都知曉天子對孔雋光這個表舅很寵幸,同時,云淑和太后關(guān)系非常好,誰都愿意來這個熱灶。
官場就是如此,瞬息萬變。
云驪是吃完飯,推說家中有事就回來了,回來正好裴度也在,他還驚奇:“怎么這么早就回來了?”
“我不回來,聽著別人各種炫耀,我也聽不下去,還不如早些回來。”
在太后那里,太后素來青睞孔家,和云淑關(guān)系更好,大抵因為裴度的關(guān)系,時常悄悄給她難堪,她也只能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