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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說的真心的,若沒有李氏,即便跟著太太去馮家,馮家人對她肯定沒有云瀟好,還不如跟著李氏。至于其她的,她有自己的親娘,姨娘對她那么好,所以,她不在意李氏是不是真心喜歡她,。
李氏卻很感動,她自家的女兒云鳳從小性情熱鬧奔放,和誰都能打成一片,男孩子性格,很少這般撒嬌,即使撒嬌,也是因為闖禍了。
就比如云鳳和章扶玉姑侄關(guān)系很好,對陸之柔這個表妹更是疼愛有加。
云鳳喜歡一個人,不會看任何立場,只看這個人她自己喜不喜歡。
李氏多少憋屈也無法訴說,大老爺也不是能聽她心事的人,頭一回有人站在她這邊。說她比別人好,
從孔國公府回來后,荷香打開孔太太送的絹花盒子,驚呼道:“五姑娘,您看這絹花
真好看。”
云驪看了一眼,又拿起來道:“這是綾絹做的,還真是各色都有。不如把這一匣子送給姐妹們吧。”
大家都有些舍不得,荷香道:“這樣貴重的,合該您自己戴才是。況且這一匣子也不過六枝,一人一對不夠分不夠,一人一枝又太少了。”
“這有何難,開了匣子再揀一對出來就是了。我想有好東西,一個人戴著又有什么意趣兒,還是送去吧,就勞煩姐姐一趟了。”云驪笑。
她這些日子得了不少好東西,劉姨娘就時常說有舍便有得,天下的好處她一個人占不完,既然得了,也該舍些出去。
荷香她們平日說的話,雖然云驪多半會聽,但是主子到底是主子。
按照長幼順序,她自然先去二房給云清先選,只是聽說云清病了,說謝過云驪的好意,但并沒有選,云湘倒是見了這些絹花,愛不釋手,擇了兩朵大紅的。
“您眼光真好,這紅的襯您。”
云瀟則是挑挑揀揀,但也忍不住選了兩枝,嘴里還道:“你家小姐跟著大伯母可真是攀了高枝兒了。”
她這回過年去,都沒得這么好看的絹花。
荷香心里惱怒,面上卻笑道:“我們姑娘也不要來著,但孔國公家的太太非說喜歡我們姑娘,這才給的。大太太還說讓我們姑娘留著自己帶,這些都是內(nèi)造之物,但我們姑娘想著姊妹們一處,就讓我送來了。”
云瀟的丫鬟也忙出來打圓場,哄了云瀟幾句,云瀟才開懷。
至于云淑和陸之柔那里倒是都很客氣。
回來時,荷香就對云驪道:“多了兩枝,三姑娘病中,正好帶回來了。”
“三姐姐病啦?”云驪和素文對視一眼,想起昨天聽到馮氏所說的話,都有些不妙。
荷香點頭:“不過只是身子骨虛弱了些,倒是沒什么,看著也不像是大病,您放心吧。”
素文也道:“是啊,三姑娘定了親的人,太太也得好好的養(yǎng)著她,您就放心吧。”
這句話潛在的意思,怕也只有云驪懂了。
“五姑娘,七姑娘那里比咱們這兒布置的還好,奴婢看七姑娘真的是出息了。老太太送給了她一個大的多寶格,上頭擺的奇珍異寶,奴婢是見都沒見過。奴婢進去的時候,下人正抬大口的樟木箱子進來,怕都是老太太給的。”
云驪只一笑:“老太太向來護短,府里上下都知曉,既然我不是她喜歡的那個,我又何必去嫉妒。”
這有什么奇怪,人都有偏愛,大伯母更偏愛自己的女兒,老太太則護短。
等下人嘀咕,打抱不平的時候,她已經(jīng)開始讀書了。
接連李氏和馮氏又去了幾家勛貴府邸,云驪她們就沒再跟著去了,永寧伯府也辦了幾日戲酒,請了不少人來,剛歇了沒幾日,老太太又說是陸之柔的生辰,請大家過來聽戲吃酒。
云驪過來的時候,大家都圍著兩個雪團子在看,原來是兩只白色的小貓,這貓兒純白色的毛,天藍色的眼睛,就如同波斯胡姬一般。
“姑姑真疼你,我想養(yǎng)貓兒還不成呢。”云瀟小小的抱怨。
陸之柔笑道:“我以前在家還養(yǎng)了一只小狗兒。”
云驪卻忍不住往后退了一步,自從五歲時,她和劉姨娘去請安時,被不知道哪兒冒出來的野狗咬了腿,還好那日她腿上穿的很厚,那狗只咬破了褲子,腿上沒破皮,但打那之后,她就很怕那些小動物們。
貓兒狗兒她都覺得會一下子跳起來要咬她,故而別人覺得可愛,她是真的有點怕。
孩子們都羨慕陸之柔母親的大手筆,也都羨慕的不行,云瀟回去還和馮氏好一陣討要東西,這讓馮氏有些面子上過不去。
陸家人在章家久住就罷了,她也對這
個外甥女印象不錯,但是這么大張旗鼓,反而把章家姑娘都壓下去,這才是真的過分了。再有云淑的事情,到底她是云淑嫡母,本來姑娘家的份例她也從未少過,四時衣裳,帶姑娘出去交際,甚至是下人數(shù)目,都是她嫡親女兒云瀟有的,其她人都有,自問也是沒少過的。
你老太太有錢,會做人情,可也不能打我的臉。
李氏更是在心里嘀咕,你章扶玉在這里充什么大頭兵,你女兒吃的穿的用的喝的,平日哪樣不是我們伯府出錢,你二十萬貫嫁妝,你了不起,難道你不這么大張旗鼓送十幾箱禮物來,我們就虧待了你女兒不成,我們這里難道是窮鄉(xiāng)僻壤不成。
今日還是我們府上請了戲班子來呢,真是得不償失。
想到這里,她對陸之柔印象也更差了。
年過完,云驪先是踏踏實實的睡了幾日,呂嬤嬤就到了,又恢復了往日學規(guī)矩的日子,呂嬤嬤則道:“今年五姑娘還要讀書,咱們學規(guī)矩的功夫就少些了,故而,就不能像去年那般了。”
“好,嬤嬤放心,我絕對好生學的。”
呂嬤嬤點頭:“女紅對于你們大家姑娘稀松平常,就是做的很好,也只是錦上添花。但你若能學會別人會的,又能學會別人不會的,那就是你的厲害之處。”
“這不會的是指?”云驪瞬間有了興趣。
“嬤嬤我以前在尚工局做過尚書,但凡妃嬪們做的首飾多半出自我們的手藝,你若學有余力,我也不妨教你。”
呂嬤嬤這些日子也跟著云驪四處走,見她年紀雖小,卻無不妥當,得意時,很穩(wěn)的住,才六歲的孩子,知道自己得了好東西,可以眉頭都不皺一下的分出去。
即便失意,就似陸姑娘生日宴,大家都圍著陸姑娘,她也只是淡淡的,卻并不嫉妒,甚至羨慕都沒有。
把自己身邊的幾個丫頭也都籠絡(luò)的很好,下人們提起她來只有好的,沒有壞的,關(guān)鍵是她還沒有陸姑娘和六姑娘那樣有靠山,一個六歲的孩子,真是聰慧至極。
上巳節(jié)這日正好是云驪的生日,她的生日很是平淡,不過多添了幾碟菜就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