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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發生的一切事情,都遠遠超出了樂巖寺的預料,甚至可以說,離譜的有點超出認知。
對學生們下了命令,又提點了東堂,樂巖寺仍覺得不保險,畢竟像那樣能生出靈智,能與人交流的咒靈,除了特級以外不存在其他的可能。當然,能被被當作禪院家之恥的那個沒用的小丫頭領著,也有可能被五條悟做了什么壓制了戰斗力,或者和那個小丫頭一樣是空有咒術卻沒什么實力的類型。
于是,這么想的樂巖寺為了保險,把最近抓來的一只同樣能與人交流的特級咒靈悄悄替換了進去,反正那個咒靈滿嘴念叨著五條悟,兩面宿儺什么的,如果他是想殺死兩面宿儺,就正好干掉虎杖;如果他是想支持兩面宿儺,帶走虎杖,那么虎杖就成了咒靈的同伙,到時他親自出手就變得名正言順,就無需再靠學生們了。而東京的那幾只咒靈雖然不清楚是否都參賽,也許看到自己的同類也會鬧出什么亂子,屆時五條悟一定會出手,將其拔除,將一切異常扳回正軌。
樂巖寺心里的算盤打的啪啪響,交流賽第一天時在監控室里不動如鐘,被私下塞了錢的冥冥故意讓虎杖那邊的監控閃爍不明。他抽空打量了一下屋子內的情形,夜蛾看著比賽一語不發,五條悟坐沒個坐像,夏油杰坐的位置比較偏遠與靠后,文也混進了屋子里,與并沒有教師編制的伏黑甚爾在角落里一起旁觀。真人與她一道在這里看監控,出場的咒靈只有里香和花御。
雖然少了一個,不過叁個也行,干掉一個算一個吧。樂巖寺重新把注意力集中在了屏幕上。
加茂憲紀和伏黑惠已經對上了;釘崎和西宮桃在做糾纏;禪院家兩姐妹在樹林里玩追逐戰;東堂在尋找乙骨的路上很不巧的,和虎杖狹路相逢。
文的手指搭在手臂上,一下下點著,目光始終集中在乙骨、里香、吉野和花御的那塊屏幕上。這叁人分在一組行動。
這是文的安排,盡管這種布局方式十分浪費戰斗力,且里香依舊不喜歡花御,乙骨只是對她抱歉的笑笑,也不搭話,吉野夾在中間頗為尷尬,但她們之間必須學會好好相處才行。
文等的不是這個。
機械丸和熊貓在互搏,狗卷扛起了除靈奪分的大旗,叁輪十分倒霉的碰到了乙骨一群人,乙骨直接把她讓給了吉野。于是,唯一一個調和氣氛的人被留下,最強小分隊的氛圍更尷尬了。
花御并不出手除靈,但對隊友除靈的舉動也沒什么表示,她雖有同伴意識,但那僅僅是對那些能與自己交流溝通的咒靈以及極少數人來說,而不除靈,只是因為自己身體里那份異于其他咒靈的溫柔,以及最近被文灌輸,卻還未弄明白的人類的教條約束罷了。她現在還無法確定,自己是否把那些長得奇形怪狀,毫無自我意識,只有本能的生物作為與自己同等的存在。
但里香沒有這種困擾,花御的這種猶豫只會讓她想要冷嘲熱諷。真搞不明白,為什么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喜歡的一個女人會這么看重這個優柔寡斷的咒靈。她現在已經能局部控制身體的變形,正輕而易舉地用變成大爪子的右手將一個瘋跑著想逃離她特級咒靈威壓的蜘蛛樣四級咒靈劈成兩半。
真是不值一提,不費吹灰之力。為什么不放些高級點的咒靈進來呢?至少不要感受到她就跑啊。里香無聊地想到,甩了甩爪子上的殘穢,突然間,她感受到了什么,看向了一個方向。
乙骨和花御也感受到了,花御的臉上露出了驚訝的表情,遲疑了一秒之后,突然拔腿朝那個方向跑去。
監控室里,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原本懶散坐著的五條悟也直起了身子。夜蛾的表情十分嚴峻,“結界沒有被破壞的跡象,但不知為何,未知的特級咒靈出現在了比賽場中。樂巖寺校長,我認為為了學生的安全,應該立刻中止比賽!悟,你去處理一下。”
“不用悟來,這個交給我吧。”文突然出聲道。夜蛾有些驚訝,盡管他知道文本身有些水平,但他所知的她出任務從來都是結伴當輔助,對付一級咒靈都吃力,怎么會突然想著對付特級咒靈呢?而從頭至尾就不覺得她具備什么除靈能力的樂巖寺更是驚訝,連眉毛都抬起來了,弄不懂她究竟是什么主意。
冥冥一副抄手看戲的模樣,唯有庵歌姬是在真的擔心她,她看看無動于衷的伏黑甚爾,對文行注目禮的夏油杰和向文點頭的五條悟,咬了咬牙,拉住文的手問道:“文,你真的可以嗎?”
“嘛,看著走唄。”文模棱兩可地回答道,“悟,你當初是把他頭擰下來也活著吧?”
“是啊,畢竟也是只特級嘛。”
“那好,那就把頭弄下來吧,剛好一個頭也足夠我話療了。”文抽出一根皮筋,將頭發簡單粗暴地攏成一個有些翹的馬尾,瞥了一眼已經跑進虎杖和東堂戰場,正在噴火燒樹的目標,以及越發靠近目標的花御,運轉咒力,將速度提到極致,破窗而出。
清脆的破碎聲響起,歌姬追出去幾步,卻又被已經復原如初的窗戶攔了下來。
“哎呀,文杰怎么連我都不等一下。”歌姬扭過頭去,發現那是那個文一直帶在身邊的咒靈在說話。因為他實在太像個人,且也擁有了人的軀體,若不是他臉上縫合線太多,她幾乎就要把他當人看待了。
“抱歉,我得快點追上她才行。失禮了。”真人對歌姬微微一笑,肉身突然消弭,他以咒靈之身穿墻而過,瞬間幻化出雙翅,追了上去。幾秒之后,他的身形俯沖而下,扎進樹叢,又迅速升起,此次已徹底變成一只大鳥,爪子上攀著文。
看得出來,她們之間十分默契。
“這……”歌姬回過頭,對上無動于衷的一屋子人,咬了咬牙,自己扭頭追了出去。
東堂現在十分不悅。他難得發現了虎杖這樣一個各方面都十分對胃口的人,正在酣戰之時,竟有不速之客打擾,他迫不得已停下手頭的行動,與虎杖合力,去對付那個不曉得從哪里冒出來的特級咒靈。
“啊!是那個頭頂富士山的家伙!”虎杖大喊出聲來,特級咒靈一副非常不快的樣子,罵罵咧咧:“老子叫漏瑚!”
東堂在考慮如何拔除這只咒靈。與外表的粗獷相反,他其實心思十分細膩,面對強敵,不會貿然出擊,而是會仔細觀察和思考,盡量避免傷害,減小損失。
但想要拔除漏瑚,似乎不得不受點傷。火不同于刀槍劍棍,它形狀不穩定,飛散的火星,翻滾的熱浪都會是武器,只要沾上一點,便可能連片展開,造成重傷。這可真是讓近戰吃虧啊。
但咒術師不能臨陣脫逃。
東堂一拍手心,“摯友啊!我們合力解決它吧!”
“好!”虎杖一副干勁滿滿的樣子。“上次五條老師沒把他干掉,這次可不能再讓他逃了!”
“讓開!”
“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