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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以“都說小別勝新婚,小情侶應該趁機快點去膩歪一下互訴衷腸”為由,連傷口都沒讓乙骨去處理一下,就讓他被如今身子小小但力氣大大的里香扛走了。她還跪在原地,等兩個小孩兒消失在視野里,便啪唧一聲,結結實實貼到了地面上。
叁分鐘后,家入硝子走到她的面前,蹲下去戳了戳。“文,還活著嗎?”
“活著,硝子,幫我治一下后背,憂太和里香咒力太多了,還是多少挨了兩下。”
“你啊……”硝子無奈,把她那件像斗篷又像短披風的外套掀起來,去治療她的后背。她壓根沒看這場戰斗,若是弄來一個普通的一級或特級咒靈,她會擔心文會不會被殺掉,但如果對手是任何進化到擁有邏輯能夠溝通的生物,那么文一定會贏。
不過代價著實大了點。家入硝子毫不吝惜自己的咒力,努力將她后背的傷口全部治愈,她那么愛漂亮,若是帶上了傷疤,還是會在意的。“能爬起來嗎?你比我高太多了,我可沒辦法把你搬進醫務室。”
“暫時不行,再等我兩分鐘。”文無力的擺了擺手,調整了一下耳后的耳機架。“我的咒力被祝福抽干了,我得等回復一些,才能刷新出體力。”
家入硝子就蹲在她身邊,伸手摸向口袋里的煙,看了眼旁邊倒地的老同學,又放了回去。這小家伙的鼻子靈到可以跟狗去比賽(她還真在五條悟的攛掇下和玉犬比過,以百分之二十的差距惜敗),如果有人在她面前抽煙,哪怕是味道淺淡的女士香煙,對于她來說都是一份折磨。
實在等的無聊,她便問道:“聽的什么歌?”
“無題。”文的聲音因為胸腔被壓而低低的,“腰上的包里有獨立的藍牙耳機,你自己掏。”
硝子伸手拿出了耳機盒,加入了這場聽歌活動,卻驚訝地發現一直以來都調在私人FM頻道,從不切歌,被稱之為聽歌不論風格的文此時竟然放了單曲循環。
歌詞是這樣的:
我的夢想是用吉他彈唱,然后用歌聲祈求幸福,不論你發生了什么,都溫柔地陪伴在你身邊。
可你因為我的錯,又一次失去了一切,我必須說再見了。
即使我在這里歌唱,用六弦祈求幸福,也只會傷害到你。
每當聽我的歌的人又增多時,我便會走向遠方,思考著的,描繪著的我啊,如今連自己都是一團亂麻,不知道是因為錢財還是夢想,寫著歌活下去。明天你又會因為我的錯而失去什么,但是請不要說喪氣話了,那樣就太過分了。
我的歌只會傷害到別人,只會傷害到你。
只會傷害到你。
“聽起來不怎么應景啊。”硝子輕輕地吐氣,眼前閃過文那雙時刻冷靜而清醒,果斷又敏捷的紅色眼眸。不論有什么迷茫,只要透過厚厚的鏡片注視那雙眼睛叁秒,便會煙消云散。她是個幾近完美的決策者。盡管她現在像條癩皮狗一樣在操場上躺尸。
“不應景嗎?”文嗤笑了一聲,“應景著呢,硝子。走吧,我有力氣了。”
在從地上爬起來,一起走到醫務室這段路上,二人一直沉默著。文看起來毫無完成一件大事的喜悅,不知是因為疲憊還是什么而消沉,而硝子已經習慣如此,不如說,文在思考的時候,保持安靜才是正確做法。但等進入醫務室,躺到干凈的床上后,氣氛又重新變得活躍起來。
“硝子,夜蛾校長那邊的咒骸有沒有能作為搬運工給醫務室打下手的?”
“夜蛾的咒骸一個二個跟抽風了一樣,你指望它們不如指望櫻改裝個咒力運轉的機器人或是干脆給我找個學徒。”
“誒——咒術界多少年沒有個正經醫生,不會那么好找的啦。至于櫻嘛,倒是可以考慮一下,她技術真的很好。”
“那也不一定定的起啊,岸本家那兩個只對你很便宜,對外要價奇貴無比,我可不想出這個價格。啊,不過,說到錢的事情,文,現在有力氣嗎?再對我重復一遍你對里香做的動作。”
“……那只是我沒力氣站穩了所以努力想維持一下形象耍個帥而已,硝子你喜歡?”
“不,我要拍個……那個叫什么來著?女友視角?男友視角?反正就是這個吧,然后拿去給悟、杰都賣一遍,拿到錢之后去找櫻下訂單,買一套改裝后能解剖咒靈的手術刀。……怎么了?干嘛對我比框選?”
“我在鑒定,是和悟和杰一屆的沒跑了。不過先說好,不可以解剖里香哦,有這個意圖都不行,雖然今天一直在說憂太戰斗素養不行,但那孩子真的挺厲害的,他會劈了你的。”
“我當然不會去解剖里香,但你前陣子線上會議不是說接下來第五個計劃主體對象是咒靈嗎?你需要更詳細的咒靈資料吧?窗整理前期外部觀測資料,你能自己做梳理總結,但咒靈本身的數據幾乎沒有,我幫你補上這部分。”
文的對角框當場換成了個心。
硝子不為所動。“等等,先別動,這張我也拍下來,可以拿到雙倍的錢了。”
“……硝子,你真冷漠,對我的魅力不為所動。”文癟癟嘴,“你傷了我的心,我不白跪給你看了,你要給我點補償。”
“Blanc 1664一箱?”
“換成buzz蜂狂一箱,要330ml玻璃瓶裝,再幫我準備個開瓶器。”
“成交。”
家入硝子行動速度飛快,當夜就找自己的兩個同學訛了一大筆錢,第二天一大早就前往位于那個犄角旮旯的岸本家訂貨去了。等她如約帶著用一輛小拖車拉回來的啤酒回來時,文正在已經被重新修理過的操場上,靠著自己的摩托車,和一年級的學生們講述昨天發生的事情。
乙骨的腿傷的不深,連縫合都不用,包扎一下,靜養兩日便可。而他此時經過一上午同學的解釋,終于明白了過來,他之前之所以產生預設偏見,全部都是因為學姐的計劃,以及其他人的配合。
文在解釋其中的細節:“我想看看一個人在發現現實與預設偏見有所不同時,會不會反思。這個實驗在以前也做過,執行人都是我,不過以前是在悟還不是老師時,看看在預設偏見及我本人并不做出隱瞞的前提下,那些人是否能在保守和刻板的教育之下認同我,事實證明不行。現在在憂太身上的環境條件是反過來的,同時保留預設偏見,看看你是否會發現不對勁。不過實驗結果嘛,只能說以前的成果能打十分,憂太能打五十分,都不及格。”她嘆了口氣,“改變格局任重道遠啊……”
乙骨有些不好意思地抿唇笑了笑,臉頰有些泛紅。他其實還有些擔心,萬一自己過去表現得太差勁,讓學姐討厭了怎么辦,現在看來她并不在意,真是讓人大松一口氣。里香十分不怯場,撒開乙骨,跑到了文的身邊,牽起了她的手。“都怪文姐演技太好啦!文姐長得這么漂亮,又有那么好的演技,沒有考慮過去做演員嗎?”
明明一直都是以那家伙之類作為稱呼,但當身份轉變時,里香倒是比乙骨更快的學會了叫文的名字。
“沒有這種興趣呢。”文笑了起來,捏捏里香的小臉蛋,“如果里香能長大,倒是比我更適合做演員。可惜,我實在沒辦法做得更多了。”
“所以這是什么新招數?”真希一副躍躍欲試的模樣。“這次你把這招叫什么?”
“我讓里香恢復原貌的咒術名為祝福,作為詛咒的術式反轉,簡直比我一直以來所使用的所有技能都吃力,甚至連領域展開都比不上它。”
“所以這算是你的絕招?”真希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