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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問:如果有一天早上醒來,你發現你和你養的老白臉,以及他的兒子躺在同一張床上,你的反應是?
文的回答是:寸寸裂開。
“這特么什么情況?”她頂著一雙惺忪的睡眼,一巴掌掀了被子。很好,大家都穿戴整齊,身體清爽,沒有任何異樣感。“甚爾也就算了,也不是一天兩天了,惠你怎么在這?你宿舍呢?”
“屋頂被掀了,還在修。”少年支起腦袋,看向文的目光沉靜,她卻從空氣中嗅到了淡淡的譴責。她嘴張了張,放棄辯解,乖乖道歉:“對不起。但是!這是二層復式獨棟!臥房有四個!你怎么會在這呢?”
伏黑甚爾笑了,戳她的腰。“親子丼,你沒有預感?”
“我有,但我在逃避現實。”文深吸一口氣,扭過頭去猛掐伏黑甚爾脖子。“所以說你到底怎么當爹的!我忙得腳不沾地沒空管,你就不管管嗎?”
“有什么好管的。”伏黑甚爾任由她掐,反正就她那點勁也翻不出什么浪花,甚至擔心她右手會疼,他還搭著她的手背幫忙使了點勁。“你以前不是還叫我爸爸嗎?這應該算什么?全家桶?”
文臉頰通紅,也不知是氣的還是臊的,干脆一腳踹了出去:“閉嘴!”
“夏姐,你冷靜一點。”伏黑惠從身后拉她,順便拍拍她的背,“沒有發生那種事。”
“真的?”文看向他的目光里暗含希望。
“額……沒到那種程度,你昨天已經很累了……”少年的臉有些紅,文眼中的光芒消失了。她僵直了兩秒,突然松開伏黑甚爾,從床上彈了起來,“我去看看我的寶可夢。”
屋外,文穿著吊帶睡衣,看著在窗外睡了一夜的鵺,伸手去摸摸它沾著露水的羽毛。“鵺,你把我的寶可夢抓住,帶著我飛到山里,我們隱居過一輩子吧。”
鵺咕咕叫了一聲,把腦袋伸到她手底下,輕輕蹭了蹭。
“鵺,回來。”毛茸茸突然從文手下消失了,伏黑惠站在門口,已經換好了衣服,身上系著圍裙。“夏姐,去洗漱吧,我先去做飯。”
文頭也不回,低頭看著被鵺踩了一整夜的真人,猛戳他腦袋瓜子。“真人,起床了,吃飯了,真人。再不起床,就洗腦你哦。”
“我是咒靈,吃不了哦。”真人抬頭,一副無辜的樣子,“呀,看起來有趣的事情發生了呢。我是不是該幸災樂禍一下?”
“閉嘴。”文把一個白色的咒力團塞進他嘴里,“給你早飯。”
“……澀的?”真人有些不確定道,畢竟在這之前,他從未嘗過味道,不明白這讓他不受控制皺起臉的味道究竟是什么。
“這就是我現在的心情。所以人們說,后悔都是苦澀的,懂了?”
真人露出了新鮮的表情,點了點頭。
“懂了就起來,跟我進屋,讓我告訴你什么叫尷尬和窒息的味道。”她看起來別扭極了,幾次做著深呼吸,試圖放松身體。“雖然第一課實在不該上這樣的內容……算了,我可和悟和杰是同期,他們把老師做成那個鬼樣子,還能指望我做的多好呢。”她拼命安慰著自己,邁著僵硬的步伐回到了房間里。
早餐期間,真人睜著一雙好奇的眼睛,貼在文身后,試圖從她的視角明白事情,然后被喂了一嘴的苦澀。
“好難吃。”真人一個勁吐舌頭,“就沒有好吃點的嗎?”
“現在這樣的氣氛,你還想吃什么?”文用毫無高光的眼睛看他,“等著吧,等我今天什么時候冷靜下來了,就能好些了。”
“他的情緒不行嗎?”真人指指坐在桌子對面的伏黑惠,“他看我的眼光很危險呢,我是不是能從那里嘗到厭惡和嫉妒的味道?”
“你想再體會體會我的領域嗎?”文警告般看了他一眼,“以及,以上兩種情緒是更為刺鼻的苦澀和酸,有時或許還會加上辣。”
“誒——這樣啊。”真人不說話了,老老實實趴在文背后,變化著自己的形狀玩,一會兒是男性,一會兒是女性,但有時就是一堆奇奇怪怪的流體,在她身后晃來晃去,有幾分耀武揚威的架勢。
他并不喜歡文,不如說他其實不知道什么叫喜歡,也談不上信任,但文說的話還是讓他起了些興趣。這是他從未設想的道路,也是,他身為咒靈本能的討厭人類,自然不可能考慮與人類合作,遇到了,不管利用不利用,最后都要殺掉的。但是現在這個人,他完全打不過,她又不殺他,又被戴了個努力了一晚上都沒取下來的項圈,那么就只能去思考她的話了。畢竟咒靈作為生命體,還是有求生欲的。
而且,哎呀,對面那個黑發少年看他的眼神可真可怕呀,不多逗逗看,不是浪費了嗎?
真人的惡趣味只收到了文不痛不癢的輕敲,他變成小孩子的模樣,不高興的鼓了鼓臉,“不是說好你會保護我的嗎?這種時候,你應該袒護我才對。”
“就算你變成這樣,也不是真的小孩子。”文不為所動,任由那顆毛絨腦袋在她腰上使勁蹭。“不過,我確實要保護好你,絕對不要離開我周邊,更不要試圖逃跑,我們這里有五條悟叁拳打死特級咒靈,還有個叫夏油杰的日啖十靈,可嚇靈了。”
真人不屑的撇嘴,“他們都是正常咒術師,真要論嚇靈,還是你更勝一籌。”
話雖這么說,他卻沒放開文的腰,悄悄對著伏黑惠狂做鬼臉。
伏黑惠低氣壓爆表,幾次詢問求助一般看向文,可惜她現在躲他呢,雙眼視線空茫一片,就是不聚焦,使勁裝瞎,就差把眼鏡都收起來了。